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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越梁的身份 ...

  •   就连江原也沉默下来,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花一样娇艳的少女,就想知道,崴的这么重,她是怎么做到跟没事人一样走路的。若不是进门跨过门槛的时候,看越梁脚有些不自然,她都看不出来这人脚上有伤。

      身后的兰溪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位姑娘她…

      “江医官,如何了?”越梁打断了众人的沉默,轻声问道。

      江原抿了抿唇角,伸手打算摸一摸越梁的脚腕骨头,面对这个娇弱姑娘,这都有些下不去手了。

      “这样疼么?”

      “还好。”

      “这样呢?”

      “也还好。”

      江原沉默了一瞬,都肿成这样了,是还好的样子?

      她又让越梁转动脚腕试试。

      越梁说有点疼。

      听到越梁说疼,江原竟有些松了口气。不然她都要怀疑面前这位姑娘的脚,是不是已经废掉了,不然怎么不会疼呢?

      “还好骨头没事,不过你万不能再随意走动了。”顿了顿想到越梁,好像是个不是很爱惜自己的人。

      她又说道:“稍有不慎跛脚,瘸腿都是有可能的。还有风寒也是大问题,昨日既然感了风寒,还开始发热了,尤其不能穿的似先前那般少,风寒若是不好也是会危及性命的。”江原想起在王府大门口,看到的越梁,一袭薄纱红衣透着说不出诱惑,虽看不到春光,但根本起不到保暖的效果。与身着一袭火红狐裘披风的安昇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江原苦口婆心的样子,越梁心中暗道,来了,熟悉的语气,熟悉的配方,看来她着实不是个好病人。

      “嗯,知道了,杜…江医官。”越梁差点叫顺口了。

      态度倒是挺好,但一看就是个惯犯,江原又叹了口气,问道:“我观姑娘脸色好似也不是很康健,是以前有些什么病灶嘛?”玉人一样的脸色,明显太过苍白了。倒是与二公子的脸色有的一拼,没想到二人竟然连脸色都这么相配,江原脸色更沉了。

      真烦,怎么今晚总是把她与安昇阳想到一块去?江原心中懊恼。她烦躁的抓了抓衣角,起身去翻药箱,给越梁拿药。

      越梁心中一动,挂着浅笑说道:“大概是从前不是很经常晒太阳的缘故。”

      江原有些诧异,这得是从未见过太阳的程度,才能白成这样吧。

      “还是可以多晒晒日光的,对身体也好。当然也不宜过量,适度即可。”

      “嗯,好,多谢江医官。”越梁笑着感谢道。

      一场诊断,越梁累,江源也累,见过伤重的,但没见过伤这么重,心还这么大的。反复郑重叮嘱了越梁片刻,生怕她不听医嘱。

      最后,兰溪把人送走的时候,越梁还隐约听见江原长舒了口气。

      也是有点不好意思呢。

      江原走后,越梁要先洗个澡,才能上药,因为越梁表示青衣会上药,就不用她帮忙了,所以江原只把伤药留了下来。

      洗澡的时候,兰溪也非要帮忙,越梁没赶走,便也由着她了。只是,不小心让她看见了越梁满身的淤青,又是一阵倒抽冷气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房间里,装了台抽风机呢。差点就去把江原给追回来,再好好给越梁看看了。

      翌日清晨,骤雪已停,屋外阳光夹杂着雪后的清冷,照进暖融融的屋中。

      塌前燃着炭盆,暖意夹杂着淡雅的沉香味扑面而来,恍然如春,榻上少女眉眼如画,妙目轻阖,只是长长的睫羽,似蹁跹的蝶,在不安的跳动,似是睡得并不安稳。

      直到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越梁缓缓睁开双眼,一时竟有些愣怔。

      身上是柔滑的金丝缠蝶花的丝绸被,身下亦是一片绵软。

      熟悉的触感,让她仿佛回到了自己那个陌生的家中,柔软的真丝大床,工作不忙时,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后下楼找妈妈投喂,找爸爸撒娇,找哥哥疯闹,还可以去找爷爷,闹着要些他宝贝的不得了的古玩玉器当摆件。

      可是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眼前只有鼓动着着陌生的帐帘,空气中是她始终闻不惯,但却助眠的沉香,还夹杂的漂浮着经久不散的浅淡药香。

      这里是梁州城镇南王府后宅,不是隔着时空的现代越家老宅。越梁抱着被褥,下颌抵着胳膊,乌黑的发丝遮住了半张脸。
      “姑娘,您醒了吗?”帘外,青衣消瘦的身影,映在帘帐上。

      “嗯,帮我倒杯热茶吧。”越梁回过神,松开了被褥,回道。

      青衣掀起帘帐绑好,方才转身倒了杯茶,递给越梁。

      “姑娘,王府的嬷嬷来了,似是想见您。”

      越梁将热茶一饮而尽,直至腹中暖意升腾,漫进僵冷的心田。方抿了抿沾染水光的唇,扶着额角道:“那个嬷嬷这么早就过来了?”

      “可不是么,这一大早的急匆匆的就来了,不过也不见说要把姑娘叫醒,只说等姑娘醒了,与她说一声,她想见一见姑娘。”

      越梁给喝光了的茶杯递给青衣,起身更衣。

      青衣接过茶杯,放回桌上,嘴上也没停。

      “听说,这位冯嬷嬷是王府的老夫人,也就是太妃娘娘身边的贴身嬷嬷,当初老夫人身子不好,御北郡王小时候还是她带的呢!”

      越梁目光闪烁,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便是给宰相看门的都能看做朝廷七品命官,更何况是太妃的贴身嬷嬷、还给郡王当过小半个娘,这位来头可不小啊。

      两人加快了些梳洗的速度,因为冯嬷嬷还在外面等着,越梁也没有时间上妆,只是简单的梳洗挽发,就叫青衣去请人了。

      越梁刚叫进,青衣便进来了,后面还跟了一个年约四五十岁的妇人。说是嬷嬷,但其实跟小门户的当家夫人也差不了多少,端庄,严肃,头上的发髻梳的一丝不苟。

      而那妇人也在打量着她,当然主要是她那张脸。不过,她的眼神并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衡量相看,而仿佛是在透过她,寻找着别的什么人的影子一样。

      难道,她昨天猜对了?

      可她看着跟安昇阳也不像啊?

      越梁起身行礼:“冯嬷嬷好。”

      “不用,不用。”冯嬷嬷打量间神色就越发激动,眼下似是知道越梁行动不便,也是赶忙上前阻止,完全不似她面上看起来的那般端肃。

      越梁还有些惊讶,毕竟她对于宫中嬷嬷的认知,好像还停留在容嬷嬷的那个程度。

      不过她这般温和,倒是也让越梁有些不知所措。在冯嬷嬷扶向她的小手之前,越梁不动声色的躲了过去。

      不想,冯嬷嬷没摸到她的手,竟又直冲着她的脸就去了。

      越梁眼皮一跳,根本没有多想,就头朝后一晃,躲了过去。

      结果躲完之后,两人都愣住了,越梁的动作确实有些明显,冯嬷嬷的行为也有些不合时宜,场面一时就有些尴尬。

      越梁思索着把脸伸回去,再放回她手中间,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可能性。

      答案是……绝不可能,脸可是她禁区中的禁区。

      冯嬷嬷大脑也空白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发现自己好像太激动了。她当然看到了面前这少女,从一开始就存在的戒备与疏离,她唐突的举动,想来是吓到她了。可她这些年在王府里惯常是严肃,又端着的,不然可镇不住下面的人,一时倒是有些不习惯慈祥了。

      冯嬷嬷忙有些手足无措的收回了手,看着这张跟记忆中有几分相似的脸,努力挤出笑容,和蔼的说道:“孩子,别怕,你今年多大了?”

      越梁看着她有些放不下的手,不动声色的又往后挪了挪,说道:“不知道。”

      说完,觉得自己可能说得有些生硬,又补充道:“小的时候就被人贩子拐走,已经不记得那时几岁了。”

      冯嬷嬷一听到人贩子,眼中的温和退却,眼神凛冽起来,可恨那人贩子竟这般丧尽天良,净干这些缺德事。害得人家母女离散……

      这个时候越梁才真切的感受到冯嬷嬷的气势,当即就让人心中一竦。

      “那可还记得小时候的情景,父母是谁?长得什么模样?”

      越梁垂着眼帘,长长的睫羽,掩下眼底的思索,摇了摇头。她穿越过来的时候都已经被拐走了,哪里知道这些。

      而她这样的动作,落在冯嬷嬷的眼里,只觉的小姑娘在强忍着心底的难过,不想让人看到。

      是啊,她四岁的时候就被拐走了,这么多年不知受了多少苦,哪里还能记得这些?

      唉~,冯嬷嬷眼底尽是悲伤,尤其虽未看到少女身上的伤,但她这会儿明明待在这样温暖的房间里,却脸色苍白的像是她方才在院中看到的雪片一样。

      失去了妆粉的遮掩,越梁的脸色,确实比昨日看起来更加苍白。

      越梁不知道冯嬷嬷这么一会儿思绪已经跑了多远,只是她能看到冯嬷嬷眼底明晃晃的疼惜。

      看来眼前的人,就要给她解开心中的困惑了。

      果然,冯嬷嬷下一刻,就问到了关键,道:“能把你的香囊给我看看嘛?”

      虽然冯嬷嬷没有说是什么香囊,但越梁身上的香囊只那一个,她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从项间解下香囊,递给冯嬷嬷。

      看到香囊的那一刻,冯嬷嬷的心就止不住的颤抖,她双手结果香囊,抚上那云遮月的图案。

      是了,就是这个。

      “这香囊是如何来的?”冯嬷嬷声音暗哑的问道。

      越梁没有马上回答,她看着冯嬷嬷小心而慎重的举动,半晌方才回道:“不记得了,不过我有记忆以来,这个香囊就在我身上,我很喜欢它。我觉的这可能是我的亲人留给我的,所以我也很珍惜它。”

      听到越梁的话,冯嬷嬷又放心了些。若是越梁直接承认这个香囊是她娘亲给她的,冯嬷嬷还要怀疑一下,她是否是看到王府的富贵,故意诓骗。毕竟连名字、父母都不记得了,又怎么会记得着个香囊?

      年纪差不多,相貌对的上,香囊对得上,经历也相仿。虽然没有找到那伙人贩子,追究到根底,但她几乎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那个孩子。

      冯嬷嬷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香囊,生出细纹的手指,抚平香囊上的褶皱,才把它还给越梁。抬手间,似是想要再摸摸越梁的脸,但想到方才越梁明显不喜别人触碰的动作,还是忍住了。

      她温声开口道:“孩子,他们说你叫玉良。你可有本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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