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之一门三杰》皮丘卡

65、第 65 章

　　一切准备妥当后，刘氏花银子找人看吉日，但恰巧那日儿子要上学。沈墨瑄说自己不去也罢，反正有大哥和姑姑他们呢。

　　刘氏不肯，这是儿子操办起来的事业，谁不去都可以，瑄哥儿一定得在。然后也就不在乎吉不吉日了，哪天开业哪天就是吉日，就选书院休沐那日。

　　这日百味书肆门前挂着数个彩色的招子，其中就有《青青草原》第三部。万德昌看着上面的画直嘬牙花子。年前他找到沈墨瑄想要《青青草原》第三部。

　　然后沈墨瑄说他要开书肆了，《青青草原》第一部和第二部文林堂可以继续卖，但第三部就别想了。万德昌心里不是滋味，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恭喜。今日开业他来凑个热闹。

　　进书肆转了一圈后，万德昌在心里把自己不成器的儿子从头骂到脚。啸西风又添两本新书，他儿子要是不得罪沈墨瑄，他或许就不会想开书肆，他不开书肆，这书就都是文林堂的，今日这场面也该在他万家书肆。

　　“小公子！”万德昌找到机会跟沈墨瑄谈，“你这书能不能放在文林堂卖？文林堂书肆有多家分店，万某敢保证一定比你在京城卖的多。”

　　“这个嘛。”沈墨瑄装作为难的样子。
　　万德昌忙道：“小公子放心，价钱咱们好商量。”

　　“也不是不可以。”沈墨瑄松了口，“不过我家书肆刚开业，今日不适合谈这个，过些日子再详谈。”

　　“万某明白。”万德昌很懂，新书刚上市人家自己得赚一波，他不指望吃肉，能喝点汤也是好的。“不知小公子找哪家书坊刊印？咱们是老伙伴了，百味书肆的书以后可以交给文林堂，价钱一定给到最低。”

　　沈墨瑄一笑：“我家有自己的书坊。”
　　“可是刘春兄弟？”
　　得到肯定答复，万德昌又是后悔不迭。等他走后，沈氏问侄子：“先前的龌龊你都不计较？”

　　沈墨瑄：“合作赚银子比结仇家强。书坊刊印量很大，光靠百味书肆根本卖不完。文林堂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沈氏豪气道：“那你就多开几家分店，把百味书肆开到大江南北。”

　　“姑姑，我现在没有那么大野心，更不想操那份心。”书肆他都做甩手掌柜了，是不可能开分店的。

　　“瑄哥儿，瑄哥儿！”秦菀找到表弟，伸出一个巴掌，“我那本书卖出去五本啦。”

　　书肆提前印了宣传单页，沈墨瑄让铁蛋他们在京城重要的街口发放。所以鞭炮放完书肆便涌进来二三十号人，都冲着《青青草原》第三部来的。有人顺便又买了别的书。尤其是新书卖得不错。

　　沈氏冲女儿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并叮嘱她：“你给我小心点，这事万一露出去，你爹怪罪下来，我可帮不了你。”

　　“嗯嗯。”秦菀连连点头，“娘，您放心，要是有那么一天，女儿绝对不连累您。”
　　沈墨瑄小声说：“表姐也不能连累我。”

　　“那不行。”秦菀拽住沈墨瑄的胳膊，“咱俩是一伙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表姐，别说的好像咱俩干啥坏事似的，我不跟你一伙。”沈墨瑄扒拉开秦菀的手往沈氏身后躲。

　　俩人围着沈氏转，把沈氏转得头晕。沈荣华一人轻轻拍了一巴掌。便去招呼客人去了。今日来的不止是陌生人。杨三郎找来不少朋友捧场，秦宴和秦昊兄弟也找了同窗。书肆内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卢文山背着手在外面转来转去，突然他看见了沈家人。在仔细瞧便看见了沈墨书和沈墨瑄兄弟俩。他挤开人群进了书肆。“小不点！”

　　“卢文山你来啦。”
　　卢文山打量书肆，“听说这里开了家新书肆，我过来瞧瞧，你怎么在这啊？”

　　沈墨瑄坏笑：“这家书肆是我家开的，以后咱们两家就是竞争对手了。”
　　“啥？”卢文山呆住，“你家开的？怎么一点风声没听到啊？”

　　孙铭过来搂住他：“你消息不够灵通呗。”

　　卢文山扭头一看是他，“你怎么在这？小不点你不够意思，通知孙铭都没告诉我，亏我把你当兄弟。”

　　“这你可冤枉小不点了。”孙铭道，“我家舅舅卖纸，沈家买纸我才知道他家要开书肆。”

　　卢文山心里稍稍好受了点，“开书肆你咋不找我，我可以告诉你哪家书坊的书便宜，熟人介绍过去你能拿到最低价。我跟你说小不点，这里面门道可多了，买的便宜才能多赚银子。”

　　孙铭：“小不点家有自己的书坊。”

　　“正好，这个给你。”沈墨书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卢文山，“我家书坊印书又快又好，以后你家需要什么书可以来我家订。”

　　卢文山愣愣地接过纸，上面写着单本书一次买五十本的价钱，一百本的价钱，一百五十本的价钱……。买的越多价格越底。“真有这么低？”

　　买五十本比他爹从外县少一成银子，销量好的书他们家通常会囤上一两百本。那就能省更多银子。卢文山简直不敢相信，他拿过书架上的书想看看刊印质量。

　　然后发现字迹更清晰，而且字也小了。其实不是百味书肆的字小，而是别的书上的字普遍宽大，占地方也费纸张。对比起来，眼前的字看着更舒服。

　　“我家印出来的书质量没的说，你家就别舍近求远了，想买书就去这个地址找孙半槐。”沈墨书指了指纸上的地址和姓名。

　　沈墨瑄又拿来几张塞进卢文山手里，“多给你几张，你爹交际广，肯定认识不少书肆掌柜和东家，让他替百味书坊宣传宣传。”

　　沈家哥俩极力推销自家书坊。孙铭调侃一番后问：“你家怎么跟啸西风搭上关系的？他的书别家书肆似乎还没有。”

　　“那是自然，百味书肆独家售卖。”沈墨书一脸自豪。那可是他弟弟。

　　“快跟我说说啸西风是个什么样的人？多大年纪？干什么的？”孙铭问了一串问题，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哦。”沈墨瑄两手一摊，“都是我娘管着的，她不肯告诉我们。啸西风跟书肆有签契书，要是把他的身份泄露出去，我家要赔银子的。所以对任何人都不能说。”

　　“好吧。”孙铭也不好强人所难。

　　这时书肆走进来一书生模样的青年，他东张希望，看上去有些无措。沈墨瑄瞧见后便走了过去，“想买什么书啊？”

　　青年低头瞧是个孩子，不想说但一时也找不到大人，便从怀里拿出百味书肆的宣传页，“这上面说百味书肆征集各种话本是真的吗？”

　　书肆的宣传页上不止有今日开业的内容，还有广泛征稿的信息。题材不限，只要得到百味书肆肯定，便可以与书肆签订契书、刊印售卖。

　　“真的。”沈墨瑄道，“你可是有写好的话本？”

　　青年犹豫，不知该不该跟一个孩子说。沈墨瑄道：“大哥哥，这家书肆是我娘开的，你要是有现成的话本，我带你去找我娘。”

　　青年脸上一喜，看了下左右，然后从袖笼里露出一沓纸。还真有，沈墨瑄把人带到隔间，这里用作仓库存放书籍，也有桌椅供临时使用。

　　沈墨瑄坐到椅子上，示意他把话本拿出来。青年左右看看，“你娘呢？”

　　刘氏正在外面忙碌，沈墨瑄不打算叫她来，来了也是他看。“大哥哥，先给我看吧，我觉得行就没有多大问题。”

　　“你？”青年显然不太信这么点孩子能做得了主，“你看得懂吗？”
　　“看不看得懂，看了才知道。”

　　“好吧。”青年犹豫片刻，很勉强地从袖子里把他写的话本拿出来放到桌上。

　　沈墨瑄看了几页后心中忍不住腹诽，穷书生和富家小姐的爱情故事。穷书生倒是符合眼前这位，就是不知这故事是他杜撰出来的，还是亲身体验后写的。

　　这类故事虽被某些人诟病，但有一定的市场，即便自己不喜欢，沈墨瑄也没有将其拒之门外。而且这本书文笔不错，措辞优美，想来会很受少女们喜欢。

　　“大哥哥，我觉得可以，但还要书肆掌柜看过后方可刊印，你先把书放在书肆，等掌柜的看完没有问题再与你签订契书。”

　　“你说话算数吗？”青年很怀疑这小孩儿是不是消遣他。

　　沈墨瑄跳下椅子，出去把冯掌柜叫进来。

　　“小东家！”冯镛恭恭敬敬给沈墨瑄行礼。他是刘管事介绍过来的，所以知道书肆背后谁说了算。

　　“冯叔，这个给您。”沈墨瑄把话本递过去，“我瞧着没有大问题，但细节我来不及看，您给把把关。”他对青年道，“大哥哥，有什么要求你跟冯掌柜谈。”

　　沈墨瑄出了隔间，他刚出门就被自家大哥捞起来，“谈完了？”

　　“嗯，大哥，刚开业就有人来兜售话本，以后还会有更多人投稿。百味书肆从今往后就是京城的新书出产地。”

　　沈墨文抱着弟弟往人少的地方走，“多少人写都不及你半分。”

　　“就是就是。”杨三郎凑过来，他怀里抱着好几本书，“看我多明智。”撺掇小不点开书肆绝对正确，这不一下子就有这么多好玩的新书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