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之一门三杰》皮丘卡

64、第 64 章

　　钱阔道：“这些人爹娘都没了，也没有妻儿盼着回去。有兄弟姐妹的关系也一般。都是没有家的人，望小东家给口饭吃。”

　　“各位叔叔，大家安心住下，米面油粮都已备足，缺什么跟我表哥说。今后书坊就拜托大家了。”沈墨瑄指着刘春道：“书坊由我表哥刘春打理，孙叔您给他打下手。”

　　“刘管事！”大家给刘春行礼。从这一刻起刘春正式成为工坊管事。

　　刘春前几日就从工部回家，当天就领着弟弟住到了青泥巷。他是下定决心要大干一场。工坊需要的物件正在筹备，现在有了人手就可以建窑炉了。

　　沈墨瑄见表哥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便不再插手。回家专心写书。沈二郎读书遇到难题过来想找弟弟探讨，一瞧他奋笔疾书写出来的不是文章而是话本子。“三儿，咱爹知道你不务正业吗？”

　　沈墨瑄放下笔甩甩手腕，“你不说他咋能知道，二哥你别当叛徒啊。”

　　“我才不讨那个嫌。”沈二郎拿起一页纸，他原本只想随便看看，但看了第一段发觉挺有意思，便又往下看，这一看便放不下了。沈墨瑄写得没有他看得快。

　　沈二郎想知道下面的情节，便站在弟弟身后看他写。沈墨瑄倒是没受影响，但他二哥重任在身可不能沉迷于话本。于是把人往回赶。

　　沈二郎磨磨唧唧不愿走：“三儿，书肆那么大，光靠你写的几本书不够吧？”

　　“自然不能全靠我写，有两本打开名气就好。”书肆新开张要从别家书肆手中抢生意必定得有吸引人的地方。除了《青青草原》第三部，沈墨瑄打算用两三个新话本带动销量。

　　他还让杨三郎给找一些新奇特的书籍。杨秉元除了兵书读得最多的就是游记、话本，他家中就存着不少这类书。都够摆满一个书架了。

　　见弟弟低头写得很快，没空理自己，沈二郎转身往回走，心里打定主意等明年考完他定要看上三天三夜。

　　沈墨瑄抬头看了一眼合上的房门，脑中突然有了个想法，于是拿过一张纸在上面写上《沈二郎读书记》。

　　书坊那边有刘春和孙半槐管着，根本用不着沈墨瑄操心，他娘刘氏也只是偶尔过去看看。等到年底沈墨瑄再去时，书坊一切就绪，可以开工了。

　　沈墨瑄把这段日子搜集到的书交到书坊，还有《青青草原》第三部和他最近废寝忘食写出的两本新书，以及秦菀按照提纲写出的话本。这六十多本作为书坊第一次刊印的书籍够忙一阵子了。

　　马上要过年了，沈墨瑄不打算再写新书，他最近也是累得不轻。年前的两次月考他都擦着边没有跌落三十名外，就在倒数的位置上晃动。

　　司徒秋纳闷，听纪先生的意思山长对沈墨瑄寄予厚望，但现在这成绩不好不坏，完全没有山长所期望的那般崭露头角。是不是他这个先生做的不够？

　　放假前一天，司徒秋把沈墨瑄叫到他屋子。桌上摆着糕点，先生让他不用客气。沈墨瑄没敢动，他在班里可是很乖很听话的，先生找他干嘛呢？

　　“学习上可有困难？”司徒秋温声道，“有不懂的问题可以随时过来问我，年后散学可以来这里，我亲自指导你。”

　　一听这事沈墨瑄放心了，他拿起桌上的糕点开吃。“先生，我没有困难，有问题我可以问同窗，他们都很愿意帮助我。”

　　“其实你的成绩可以再进一步。”司徒秋循循善诱。
　　“先生！”沈墨瑄把糕点咽下去，“时候还没到呢。”
　　“什么时候没到？”司徒秋不明所以。

　　沈墨瑄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明年童试过后，甲班大部分人将去右学院，到那时我的成绩就名列前茅啦。”

　　司徒秋：“……”竟打得这个主意。

　　说的倒也没错。明年童试甲班三十人至少有二十人能考过秀才，再不济也是童生，届时考过的人将去右学院继续学业，准备下一步的乡试。尖子生都走了，剩下的差生也显露出来了。“你不想早些去右学院吗？”

　　“不想。”沈墨瑄很有自己的想法，“右学院人才济济，学生自知才疏学浅还需再夯实基础，不然去了右学院也是被比下去。我想在左学院多待几年。”

　　他自己没拼的意思，司徒秋便也没勉强。辞别先生，沈墨瑄像小鸟一样飞奔出书院。沈二郎也很高兴。过年书院放一个月的假，但甲班只放一旬半。即便只有十五天也能歇一歇。

　　过年前一天沈墨瑄去书坊给大家送年礼，随后回了一趟老宅那边。铁蛋见到他很高兴，“好久没见，瑄哥儿长大了不少。”

　　“铁蛋哥也长高了，今年过得好不？最近你都没去找我。”入冬后在街上碰见过铁蛋，沈墨瑄告诉他有难处就去柳树巷找他。但铁蛋一直都没去。

　　铁蛋：“大家都挺好，你给的银子买了棉衣，大家没挨冻也没饿着。没什么事就不去麻烦瑄哥儿了。”过年能有人惦记，他们已经很知足了。

　　“那就好。”沈墨瑄留下些米和肉就回家了。

　　快快乐乐过了年，初二这日全家都在等出嫁的女儿回门。大门响后沈墨瑄跑出去开门。“咦？三哥你咋来了？”

　　杨三郎在马车上没下来，“舅爷爷让我来问问你，他要亲自教导族中子弟，你和你二哥想不想去？”

　　这好事哪能错过，沈墨瑄当即答应下来。杨三郎道：“那就收拾东西吧，书院开课前就住在舅爷爷家。带几件衣服就行，笔墨纸砚舅爷爷家多的是。”

　　沈墨瑄赶紧跑回屋让二哥收拾东西，沈墨瑄拿了几两银子装进二哥的书袋里。沈二郎见弟弟只顾着他便问：“三儿，你不去？”

　　“我今年不考，不去也罢。二哥，宋山长亲自指点，机会难得，你得用心学啊。”

　　“我知道。”沈墨书脸色凝重，要不是与杨家的关系，这等好事哪里轮得到他。

　　沈家人很重视，一家人全出来送沈二郎。杨三郎正坐在车里跟沈大郎说着话，一瞧沈墨瑄手里空空便乐了。“舅爷爷还真是了解你。”

　　沈墨瑄一听这话顿觉不好，果然杨三郎下一句便是：“舅爷爷说了，你也得去。”宋伯纶的原话是沈三郎不来，沈二郎也别来了。

　　沈兴业愣了一下，随即高兴地对刘氏道：“快去给瑄哥儿收拾东西。”刘氏忙往屋里跑。
　　沈墨瑄仰天惆怅，哎，宋老头咋就不放过他呢。

　　杨三郎捅捅沈大郎，“小狐狸终究是嫩了点儿。”
　　沈墨文眼含笑意，摸了摸弟弟的脑瓜。“十几天而已很快就过去，到时你就可以回家了。”

　　杨三郎来了一句：“不见得哦，舅爷爷说可塑之才他要留在宋家教导。小不点你想不想留在宋家让舅爷爷亲自指点？”

　　沈墨瑄纵有千万语，也是不敢多说半句。他要说不想去，估计二哥也没戏了。

　　沈家人刚送走小哥俩，秦家的马车便停在了家门口。秦昊和秦菀姐弟下车就找瑄哥儿。李氏笑道：“瑄哥去读书了。”

　　秦宴：“表弟这般用功吗？这年才刚过。”

　　待了解情况后秦维宜道：“宋家乃书香世家，宋山长的父亲做过先皇老师，二郎三郎能去宋家学习实属幸事。”

　　沈墨瑄可一点都不觉得幸运，刚到宋家他就被宋伯纶叫过去训话。“我给你三年时间，三年后你要给老夫拿案首回来。”

　　“这恐怕有点难。”不是沈墨瑄推脱，而是科举考试都是文字性的东西。成绩一定程度上取决于主考官的主观喜好。

　　“好东西不会被埋没，你只管努力就是。”宋伯纶不给他懈怠的借口。“你若答应，你二哥从今往后老夫亲自教导，宋家藏书奕可供你兄弟二人借阅。”

　　这样的条件再不答应就是不识抬举了，沈墨瑄躬身行大礼：“多谢山长！学生定会努力。”
　　“好！”宋伯纶终于满意地点点头。

　　宋家小辈今年要下场的有五人，其中三人是书院甲班的同窗，另外两人一个在丙班一个在丁字班，所以大家都不算陌生。

　　宋伯纶讲课可不像书院先生那样面面俱到，而是把重点放在策论上。每个人的文章他都会拿出来点评，优与劣分析得十分透彻。授课速度也极快，一日三篇，写完了讲解，讲完了再写，每天不到亥时根本完不了。

　　沈墨瑄开始还有所保留，每次都被宋伯纶批得体无完肤。批评完了他还耐心指点，沈墨瑄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宋老头，便用了几分心。文章也逐渐得到宋伯纶的肯定。

　　这些天满脑子都是文章，宋伯纶甚至都不给他们几个闲聊的时间。结果就是大家都受益匪浅。

　　最后一天傍晚结束课程回到家，哥俩两眼冒金星。沈二郎虽感到疲惫，但很高兴，因为宋伯纶表扬他了。说他基础扎实，进步很快，写文也很有灵性，坚持下去今年童试有望考过。

　　得到山长的肯定算是吃了定心丸，沈二郎便不觉那么累了，当晚也是学到半夜。

　　第二天甲班开课。沈墨瑄只有晚上散学后才有时间去书肆瞧上一眼。年前杨三郎把房子腾出来，孙半槐跑装修。沈大郎和刘氏也去帮忙。

　　百味书肆终于要开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