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之一门三杰》皮丘卡

66、第 66 章

　　书肆有掌柜冯镛打理。书坊那边刘春负责刊印书籍，孙半槐接待外务。一段时日下来，大家磨合良好。刘氏这个名义上的东家，也只是偶尔过去瞧瞧。

　　书坊和书肆都没用沈墨瑄操什么心，他现在最担心的是二哥。县试在即，沈墨书一刻不敢放松。即便书院没有留作业，他自己都无法放松下来。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休沐沈二郎都去宋家。宋山长这把年纪光是科考的小技巧就知道不少，而且也试着押题。这些他不可能堂而皇之的拿去书院讲，但却可以在家里给族中子弟说。

　　直到开考前一天沈墨书才从宋家回来。这日沈大郎没去将军府。他和三弟看着二郎一遍又一遍检查考篮。明明已经检查无误，过不了片刻他又火急火燎地重新看一遍。

　　“大哥，二哥太紧张了。”沈墨瑄跟大哥咬耳朵。
　　“嗯。”沈墨文点头，他从未见过二弟如此坐立不安。照这样下去晚上怕是也很难睡踏实。

　　沈瑶很担心：“要不让娘抓点药？让二哥睡到明日天明。”秦家也有人参加县试，所以秦菀的课停了几天，沈瑶也回家来了。

　　沈墨瑄：“姐，你这是馊主意，万一明早醒不过来，还如何考试？即便醒了，但醒得不彻底，迷迷糊糊也考不好。”

　　“那咋办？叫他出去走走二哥也不肯。”沈瑶噘嘴，“以前还觉得二哥洒脱，没心没肺，原来也会担心啊。”

　　能不担心吗？今年若是不中，还得再等三年才能下场。三年没日没夜埋头苦读，足以让一个心智不够成熟的人精神崩溃。

　　沈墨瑄拿来话本想让二哥看看闲书放松放松，但沈二郎根本看不下去。提笔想写，却不知道该写什么？

　　他们这还没想到办法开解沈二郎，秦家兄弟来了沈家。秦昊风风火火跑进屋，“我好紧张怎么办？”

　　得，又来一个明目张胆传播焦虑的。沈墨瑄很想问他：“你紧张个啥？”

　　以秦二公子的成绩，今年县试铁定考不过。但姑父的意思是有考就下场，让秦昊明白自己几斤几两，好知道上进。

　　秦宴见沈家兄妹四个都在一个屋里便猜到怎么回事了，“二郎也紧张？”
　　“没有，是他们三个太过紧张。”沈墨书坚决不承认自己紧张。

　　沈墨瑄问秦家哥俩：“大表哥二表哥，着急回去不？好久没蹴鞠了，要不咱们组队玩一下？”

　　秦宴会意忙道：“行啊。二弟就别去了，明日还要考试呢。”
　　“不行，蹴鞠怎么能少得了我。”考试哪有蹴鞠重要。秦昊立马把考试抛之脑后。

　　沈墨瑄：“二哥，你去不？”
　　沈二郎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弟弟不在眼前他总觉得不踏实。

　　秦家有马车，拉着他们就近找了个块空地。京城二月的天还不算暖和，怕把两名考生冻着，都没敢脱棉衣服。

　　沈大郎、沈墨瑄和沈瑶一组，秦宴、秦昊和沈二郎一组。沈瑶还是小不点时玩过，大了就不好意思蹴鞠了。球往哪踢她都经常弄错，被秦昊笑话一番。

　　原本这一组有沈大郎和沈墨瑄两个，即便没有沈瑶也是赢定了。但对手有两个考生啊，为了照顾二人心情。沈大郎专往场外踢，沈墨瑄今日就跟没吃饭似的，咋踢都不进球。

　　不过倒是把沈二郎和秦昊溜得满场跑。最后沈二郎进一球赢得比赛。心大的秦昊满场欢呼。沈墨书知道哥哥弟弟让着自己，心里挺高兴的。

　　出了汗不能总在外面待着，众人又返回沈家。沈墨瑄把藏了很久的扑克牌拿出来。这牌是他让二表哥刘丰给做的。

　　说了规则，沈墨瑄、沈二郎、秦宴、秦昊四个人便开始玩牌。或许是因为是新东西，沈墨书的注意力成功地被转移到玩牌上。他们可不是白玩，动真格的。沈墨瑄把过年姑姑给的几颗金豆子都输给二哥和二表哥了。

　　秦昊兜里揣着金豆子满意而归，沈二郎也把金豆豆装进书袋里。晚上沈二郎像往日一样睡下，沈大郎小心地去床边看，的确是睡着了他才松口气从屋里悄悄出来。

　　哥俩躺在床上，沈墨瑄愤愤道：“等那俩考完我一定把金豆子赢回来。”为了哄他俩开心他又出力又输钱，弟弟做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沈大郎给弟弟盖好被子：“大哥帮你。”等考完试也就不用顾虑二郎的心情了，拉出去揍一顿都行。

　　也许白日累着了，沈二郎这一晚睡得还不错。吃了饭大哥二哥陪他去考院。沈兴业也想去来着，但沈二郎已经习惯了弟弟的陪伴，便让他爹该干嘛干嘛去。为此沈父还失落了一下下。被刘氏一句：“上值去。”给轰走了。

　　今日凡是家中有考生的，有天大的事也暂且放一放。考生为大，家人都来送孩子。考院前人头攒动，稍有不注意就被挤丢了。

　　还好沈大郎用他高大的身躯为弟弟开出一条路。三人挤到队伍后头排着。都要进考场了，沈墨书还拉着弟弟不想松手，好像瑄哥儿在身边他便不紧张了。

　　“二哥，我就在外面等你，你考完出来就能看见我。”
　　“说好了你不许走。”沈二郎孩子气道，“我有不会的题想想你可能就会了呢，你不能离我太远。”

　　“放心，我哪儿都不去。”

　　沈墨书一步三回头进了考场，沈氏无奈：“到底谁是哥哥？”
　　沈墨瑄钻进秦家马车：“姑姑咱们回家吧。”

　　沈氏挑眉：“你不在外面等二郎？”

　　“这么冷的天等啥等，你们不说二哥也不知道我回家了。”沈墨瑄催促，“走走，回家，等考完了咱们再过来。”

　　沈氏对沈大郎道：“瑄哥儿把二郎卖了，估计二郎还得给他数钱。”
　　“不会。”沈墨文道，“瑄哥儿对我和二郎很好。”

　　沈二郎找到自己的座号坐好，进来前还有些紧张，当他看见一个跟他父亲差不多年纪的考生时，心里瞬间安定下来。

　　沈墨书有条不紊地把笔墨纸砚从考篮中拿出摆好，拿到试卷时他还有心思想这卷子要让他家书坊印肯定比这印的好。把题从头看到尾，然后心里有了底，似乎也不是很难。

　　这一年来，他从被弟弟逼着读书，到后来自己主动学习，回想起来就没有几天轻闲的时间。他这一年似乎学完了许多年的知识。

　　记得开始时他还抱怨瑄哥儿不近人情，可没有弟弟无情的鞭笞，他今日也坐不到这里。有这样的弟弟是福气，自己得用心答，瑄哥儿还在外面等着他呢。

　　县试要考五场，沈墨瑄都是把人送去考场，然后回家待着，等考试要结束再出来接人。第五场考完沈二郎抱着沈墨瑄一直说弟弟的好，外面这么冷都等他。

　　大家都默契地选择不告诉他真相。因为县试考过后还有府试和院试，可不能这个时候崩了二郎的心态。所以直到后来院试考完，沈墨书才知道小狐狸弟弟把他骗得好惨。

　　县试的成绩要在三月份公布，等成绩的这段日子书院照常上课，沈墨书该上学上学。他直觉自己会上榜。去宋家时他把县试他的答案给宋山长看，宋伯纶说基本没有问题。

　　这话就像吃了定心丸，沈墨书便不再去想县试，而是积极准备府试。等成绩出来时不出所料，沈墨书成绩还不错。在榜上占中等。这个成绩府试的把握就大了。

　　甲班参考二十九人，除了沈墨瑄全去考试。而且二十九人全都过了县试。云华书院上榜人数几乎占了京城上榜人数的一半。

　　沈墨瑄暗暗咂舌，这成绩前世的精英班都要逊色几分。难怪京城进不去太学的读书人最大的愿望便是去云华书院甲字班。

　　唯一美中不足是他这个浑水摸鱼的没有参加考试，不然可能全员通过。司徒秋红光满面，走路腰板挺得笔直。

　　备考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四月。府试连考三场，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沈墨书淡定多了。

　　沈墨瑄趁这个空挡去书坊瞧瞧。碰巧今日有一批书要交予买家，大家忙得很。沈墨瑄就自己这走走那转转。

　　两个院子已经打通了，原本荒凉破败的院子现在满满当当。靠近院墙的空地也被这些汉子们收拾成菜园，种下去的菜此时已经长到手掌高了。

　　货被接走后，众人回屋落座。刘春灌了一口水后说：“瑄哥儿，工坊订单量增加不少，现在人手不大够了。”

　　因为百味书坊印出来的书又好又便宜，京城多家书肆已经弃文林堂选择百味书坊了。不止京城，已经有外地的书肆联系到了孙半槐。十个人忙得脚不沾地也干不完。

　　“小东家！”钱阔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您看要不要再从边关要几个人过来？工钱低点也没关系。”

　　百味书坊吃得好住得好，工钱给的足，做得多还有额外奖励。这样的好差事世上难找，钱阔想为边关那些没家的孩子谋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