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相剑篇-4】 友好与恶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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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在发生了我和某位，同时向【莫邪】提出了【参观需求】的要求之后。
——理清这件事到底会意味着什么之前，我就保持着【努力思考】的状态，就这么被一并带到了所谓的【食堂】……然而实际走进去，才发现这里其实并不怎么宽敞，和教导内部许多信徒集体用餐的大厅完全不同。
除去后厨的位置，这里只有几处密集地摆在一起的桌椅，看起来最多也不过是能容纳数十人的空间；而正如莫邪所说，这里也没有几个人在用餐，而且大部分都是各自坐在房间的一角，看起来比起聚在一起聊天，更多只是专注于自己眼前的食物。
——而在他们之中，却唯独有两位幻龙族坐在了一起，看起来也比其他族人显眼。而本来正在边用餐边闲聊的这两人，也几乎是在我们踏进这个屋内的瞬间，就注意到了这边所有人的存在……看到站在【队首】的莫邪的瞬间，也几乎是立刻就有其中一位站起身，语气热情地往这边打了招呼：
“喂——莫邪——！是来用餐的吗？过来和我们一起吧！”
“……哈啊。”
而被他这样大喊了名字——导致了餐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本来是低调入场的我们这边——的蓝紫色女性幻龙族，也很明显地对此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是？”
“——是我的前辈，泰阿。不用担心，他应该不会为难你们，是个非常热情亲切的人……换句话说，是个热血笨蛋。”
在回答我的疑问的时候，莫邪再次叹气。但也没停下脚步，毕竟是她的前辈在喊她一起用餐，就算她现在考虑到我们，或许不会同意这个请求，但多少也要走过去和对方打个招呼。
就这样，不一会儿，我们就都来到了那处桌子旁。而那位和莫邪打招呼的幻龙族男性——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铠甲，脑后有着红色的长缨，也不知道那是装饰，还是就是他的头发……由于是在吃饭，属于他的相剑也暂时被摆在了桌椅的一旁，所以我也能够看清他那把剑的样子。
【和龙渊那把剑的类似之处是，剑身似乎有部分黑色……但又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龙渊的【剑】，更像是【刀】，给人一种锐利的不详预感，正如同他在【相剑】中隐藏起来的本性——但泰阿的这把剑，剑柄上黑色圆圈的花纹，却更像我在【冰水】中看到的【黑石化】纹路……除此之外，剑身是至纯的银白，正如他的名字那般，展现出此人有着刚正不阿的赤诚心性。
考虑到在【剑究】的时候，承影和龙渊都说过，【相剑】本身的这份力量，正是由【冰水】通过将他们的内心具现出来，才得以用【剑】的方式去守护这片世外之地……既然【剑】本身来源于冰水，那么，【剑】本身会有着类似冰水【黑石化】的寿命问题，那也就不奇怪了。
【但看起来，其他人的剑或多或少都会通过‘装饰’来掩盖这一点……这位泰阿，或许正是因为他太过直率，反而展现出了这把剑原原本本的模样……】
这也正从侧面说明了，莫邪对他的评价是完全客观正确的。观剑如观人，在可以得知对方并非龙渊那般阳奉阴违的存在之后，自然可以考虑进行一番交流。
“啊，莫邪，你身边的这几位是……”
对方也没打算忽视我们——在莫邪走过来之后，就先询问了我们的身份。
“他们就是【冰水帝】大人和【承影】大人认可了的，为了【疗伤】而特地前来这边的客人。”
提及我们，莫邪也毫不拖泥带水，直接简单扼要地说明了我们一行人的来意。
“目前他们都已经通过了【剑究】，故而可以认为是没有【恶念】的存在；所以前辈，你也应该主动向他们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啊、失礼失礼，在下竟然忘了先报上自己的名字！”
被莫邪提醒，本来好奇地端详着我们几人——尤其是遮住了脸的【我】，以及还在戴着面具的【施莱格】——所以一时之间忘记要先自我介绍的幻龙族，连忙道歉。
“在下名为【泰阿】，如莫邪所说，是时常和她一起切磋剑术的【前辈】——今日能在这里亲眼见到传闻中的几位，实属幸会。”
说完，他还颇有侠气地抱拳，点头向我们稍行一礼。
“既然各位已经通过了【剑究】，那就是我们相剑一族必须郑重相待的贵客了——不知各位能否也告知姓名？”
“啊哈哈，你好你好，我是提奥……”
“我是亚丁。幸会，泰阿先生。”
看起来，直爽地发起对话的泰阿，似乎很合提奥以及亚丁的脾气——赶在其他人之前，他们就先一步说出了名字，并主动和泰阿攀谈。
“我们初来乍到，有很多事情不明白——如果可以，能否请泰阿先生您指点一二？”
“哈哈，当然没问题！你们想要知道什么……”
……就这样，那三个男人就那样在【食堂】里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而见这边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其他围观的视线也都纷纷收了回去。
就在这时——另一位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先主动开口的男性幻龙族，也就是本就坐在泰阿对面，和他一起用餐的那位，才终于开口：
“现在才和各位打招呼，我也该说一声抱歉……不过既然泰阿已经报上了名字，那我就趁现在与各位聊一聊吧。”
看起来，似乎是苦于刚才咋咋呼呼的同伴太过显眼，而不知该如何插话——那位给人的印象，就如同赤色的云霄一般的幻龙族，也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我的名字是【赤霄】，虽然不像泰阿那样，可以自称是莫邪的前辈——不过，我可以算是族内少有的，从她小时候就看着她如何成长的几位之一。非要说的话，应该可以算是半个【长辈】吧。”
“咳咳，赤霄前辈说什么呢？您可没那么大年纪，当然可以自称是【前辈】了。”
……或许是因为对方提及了【小时候】这个话题，莫邪一时之间有些窘迫地捂嘴咳了两声，连忙主动接过了话题。
“【赤霄】，和龙渊师父一样，是曾教过我【剑术】的老师……他是我们年轻一辈里面最年长的，所以总是像哥哥一样照顾我们，但和【长老】级别的相剑不同，别看他这样倚老卖老，他本龄还是很年轻的。”
“嗯，不过……既然是曾经教导过你剑术的【老师】，那【长辈】这个说法，其实好像也没错呢。”
比起泰阿，这边这位更沉稳，我也稍微感觉要更好对话一点——所以，作为打招呼的一环，我也主动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您好，赤霄先生，——我是经过【冰水帝】大人许可，逗留在这里疗伤的【客人之一】，名字是‘莉赞姆’，叫我‘莉赞’就可以了。”
“你好，年轻的人类小姑娘。【莉赞】吗……真是不错的名字，听起来，似乎是异国中，包含有类似【音律】含义的名字呢。”
【……】
心里微微有点震动。毕竟，我确实没想到，身为相剑一族的这位，竟然对这个名字的【异国发音】也有所了解——有一瞬间，我几乎以为对方在这初次见面时，就已经看透了我的【本质】。
……但在面纱下，稍微看了眼旁边，似乎都对这个【含义】没有什么反应的莫邪，以及那个男人——我也克制住了这份动摇，没有自乱阵脚。只是笑着点头回答道：
“赤霄先生真是博学多才，仅仅只是从发音，就能联想到如此巧合——看来，您应该不仅仅是擅长剑术，应该也是非常长于思考的智者吧？”
“为将领者，自然不能只会打打杀杀……需要计谋和思考的时候，也不能有所疏漏。——您也是这么想的吧？这位，一看也是身经百战的客人。”
似乎是看出了我不想继续【关于自己的话题】——对方点了点头，将话锋从明显在故意含糊地说些奉承话的我这边，转向了另一边沉默地听着我们对话的兽族男人。
“我从首领那里听说了，带着这位小姑娘来【索求冰水之力治疗】的，第一个踏入吾等领地的男人——就是你吧？请问阁下的名字是……？”
估计是看他一直不说话，所以才特地用【将领】的这一身份，来作为或许可以谈论的共同话题吧。……估计是觉得再这么保持【旁观者】的身份也不太好，只见那个被赤霄搭话的男人沉默了一秒，也终于将手抬起来，缓缓摘下了面具——对面前相剑一族的【将领】点了点头。
“来自沙漠的另一端，【铁兽战线】的首领——【凶鸟之施莱格】。既然您是年长者，那么直接称呼【施莱格】这个名字就行。”
“哦……【铁兽战线】。这个名字，我也略有所闻。”
即使是遥远彼端的【组织】，相剑一族的内部，也并非彻底的闭塞无知。为了守护住【大灵峰】和【冰水底】的领地，即使暂时与他们无关，发生在这个世界上【另一处】的事情，看起来，相剑内部的他们也是有自己的办法去【了解】的。
“虽说以吾等的标准来看，【兽族】的你们，也算是【人类】的一种分支，不过听说你们本身是被【人类】所排斥的……抱歉，这个话题提得不好。”
说到一半，他也察觉到，在作为【人类】，却被身为【兽族】的他所救的我面前，提及这个【问题】，毫无疑问是个会不应景的话题——也连忙改口，换了一种说法。
“总之，看起来你们都是历经了一番不同寻常的【艰苦】，才终于能来到吾等所在的这片世外之地的吧。那我也该相信承影大人和冰水帝大人的判断，不该再过问你们的私事了。”
说完，他主动站起身，为我们让出位置——还抬起手，敲了敲在那边忙于和亚丁、提奥侃侃而谈的【泰阿】，示意自己的同伴吹牛也该【适可而止】。
“好了，该把吃饭的位置和时间让给小辈们了，泰阿。——作为前辈的我们，也该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别把在下说得和您一样年长啊赤霄大人！！在下可还算是族内传统意义上的【年轻人】呢！！”
虽然他是这么反驳了——但从他的【相剑】上类似冰水寿命标识的【黑石化】来看，或许泰阿说的【年轻】，可能更多是一种【心态】吧。……无论如何，一边碎碎念地抱怨着自己被【说老了】，泰阿也一边拿起了自己放在一旁的剑，在和我们道了别之后——跟在赤霄身后一起离开。
……而他们一走，才能更明显地感觉到。这本并不算【宽敞】的食堂……本身竟然会如此安静。
就这样，在这番虽说突然，却也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作为【客人】的我们身处这异乡之地的不安——的意外交流后，莫邪也终于可以喘口气，重新向我们询问道：
“总之接下来的安排，就是各位在这里【用餐】——之后，你们中有两位想要继续参观大灵峰的其他地方，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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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段时间过去。
“呃……好像，到处都是……山……和……分散在山里的……建筑……”
“所以我之前才反复和你确认，你真的要逛我们这里吗？——虽然你说这是【承影】大人的提议，但我看，那位大人似乎高估了你的体力。”
……在步行了大概几个地点之后。
看着已经开始隔着面纱捂住脸，在一处建筑的走廊里，正扶着古朴的中式立柱喘气的我，莫邪的语气可以说是比之前和我对话的任何时候都更无奈，流露出【我早就说会变成这样】的情绪。
“你还好吗？……要不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不……我还能……走……稍微……停一下就行……”
——只能说，不仅仅是莫邪所说的【承影大公高估了我的体力】，就连我自己，也没觉得自己的体力会差到这种程度。
要知道，在【烙印】的侵蚀变得严重之前，在故乡的我，可是一个能干活、能打架、能跑路的野丫头。……具体甚至还包括拉着现在跟在我们旁边一起【参观】的那位，从街上飞速逃跑的那次，战绩可查。
而本以为经过【冰水】的治疗，现在的我虽然不能说和小时候那个疯丫头时代比——至少也得是【正常人】水平了吧……结果几番高低差道路的考验，就直接将我【缺乏锻炼】的身体本质暴露得淋漓尽致。
【……难道说，是因为‘寿命极限’，等于我现在其实就相当于人类的‘老年人’吗？】
尽管很不想承认自己【老】——但是，身体的反馈是骗不了人的。尤其是在走完这段路程后，明显没有消耗多少体力的莫邪——以及那个男人面前，即便我再不服输，我也得承认我确实【拖了后腿】。
【……看来……在制定之后的计划之前……必须把这点考虑进去……】
虽说也可以立个【等一切结束之后好好锻炼身体吧】这种FLAG，但很显然我也没有那么美好的未来可以展望——换句话说就是，我的体力这辈子就这么差了，没办法。反正等回到德拉格马那边，只能尽量避开过度消耗体力的路线了。
当然，作为坐落在【高山】上的圣地，教导本身地理位置其实也比较高……但之前我基本都是靠莉丝，或者靠【守护者】带着我跑来跑去的，这和现在全靠自己的两条腿爬山——自然不可等同而语……！
以这种狡辩的方式安慰了自己之后，我稍微将头从趴着休息的柱子上抬起来……本想告诉莫邪，我再在这里坐个几分钟就差不多恢复体力了——却看到她不知何时陷入了沉默，视线也不是看着我这边，而是看着走廊尽头……的某个方向。
“……？”
想知道她是看到了什么，才会一言不发——我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结果似乎看到了几个明显同样是【幻龙族】的人，似乎正在那里窥视着这边，窃窃私语着什么。
“……莫邪？”
“……啊，嗯，没事。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她到底是想到了什么，还是听到了什么——刚才很明显是陷入了某种情绪之中的幻龙族女性，在我的声音下重新回过神，摇了摇头。
“你休息好了是吗？……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吧。”
“嗯。”
虽然刚才说是还想再稍微坐会儿——但眼角的余光隔着面纱，看了看那隔了好一段距离，却依然能看得到的几个身影……没怎么考虑，我就同意了莫邪的建议。
“——如果太勉强的话，需要帮忙吗？”
“好，谢谢。”
为了这点，我甚至没有拒绝——那个男人主动伸过来的手。
直觉告诉我，继续留在这里不是什么上策——很显然，他也和我得到了同样的结论。
在这种莫名其妙的【默契】下，反正被他扛着跑来跑去也不是一两次的事情了，稍微搭把手走个路什么的，现在看来也就那么一回事吧——暂时把为了带我们参观而辛劳了这么久的莫邪的感受放在第一位，我一边在施莱格的支撑下重新迈步跟在莫邪身后，一边暗中在心里【下了命令】。
【——去听听，那几个家伙到底在讨论什么。】
【遵命，主人。】
从最开始，就一直灵体化跟在我身边的【舒里特】迅速接下了我的指令，之后，在只有我知道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朝着走廊的另一边移动了过去。
——只要有他在，即使我们现在要往反方向离开，前往【下个地点】，我也很快就可以知道，那几个家伙到底为什么在那里看着莫邪，偷偷讨论了些什么了吧。
……虽然现在还没得到【答案】，我也大概能从莫邪的反应，和那些哪怕隔着一段距离，却也明显可以看出带有强烈恶意的眼神中，猜到——那估计，不会是什么【美好友善】的话语。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相剑篇-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