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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相剑篇-3】 初步交锋的 ...

  •   【3】

      【——您没事吧,主人?会不会觉得很累?】

      【没问题。这种程度还可以接受。】

      多亏了莫邪给的这身衣服,就算走了这么多路,也没觉得很不便。

      此刻,我正在【主考官】之一,也就是【龙渊】的带领下,穿过一开始的主殿。按照他的说法,虽然说是【按照顺序分开进行】,但为了不耽误作为客人的我们的时间,只有其他三人分了一个先后顺序,而我则是在同一时间进行【剑究】的考验。

      但是【瑞兽】只有一个,如果我不在主殿接受考验,就意味着将不会有【评价灵魂】这一环节——如此一来,这已经和【公正】毫无关系,但对于这如此明显的【放水】,作为相剑领袖的承影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很平静地点头,同意了龙渊的提议。

      ……所以,这所谓的【走流程】,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找到和我单独聊聊的机会吧。毕竟我的灵魂已经经过了【冰水帝】的认可,相剑一族再过一轮【剑究】,在他们看来可能本就是多此一举。——既然如此,不如趁机问清楚一些【更重要】的事情。

      就这样,我跟着龙渊走进了一处僻静的偏殿。当古朴厚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即使稍微比主殿要小一些,这仅有我们二者存在的空间,还是令人稍感空旷。

      然后——可谓是意料之中,却又在某种意义上出人意料。确认了此刻的环境已经满足了【二人密谋】的条件之后,他站在高位,俯视着我……在摸了摸自己的胡须之后,龙渊直接就问了这么一句话:

      “——是【大神官】,让你来这里送信的吗?”

      可谓是连演都不演,就连装模作样地探听一下我的身份、我的名字都懒得做。

      【龙渊】,根本没有掩盖他与教导内部有所联系的【事实】——就那样,在这属于【相剑】的领地,确认我是不是从教导前来的、给他传递情报的【信使】。

      ********************************************************************************************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可以先问一句吗?”

      “你这小丫头……竟然用问题来回答问题吗……也罢。反正你的这场【剑究】本来就只是名存实亡,做做样子也未尝不可。”

      听到我选择了反问,龙渊似乎是一愣——但毕竟现在这番对话并不会被其他人听到,所以他也不着急,耐心地在高堂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等着我的问题。

      “——您就这么确定,我听从的是【大神官】的命令?”

      “不管是与否,都于老夫无碍。——作为【教导】的圣女,就算你是出于个人目的才进入了大灵峰,也不会影响最后的【结果】。”

      ——令我更加意外的是,他竟然是这么回答的。只见对方泰然自若地说着,捻了捻自己细长的胡须,大概是看得出我沉默中展现出的愕然,就顺便解释了他这么判断的原因:

      “那个男人说过,身为圣女的存在,不管做些什么,都注定逃脱不了他的控制——所以,在我看来,哪怕你是从教导内部【逃出来的】,又或者是打着什么反抗那个男人的算盘,都没有太大意义。”

      ……这句话简单点去理解,其实无非一句话——在这个过程里,我的个人意志是无关紧要的。

      他说的【信使】、【传递情报】,都是他自己对我的情况进行了解之后,判断我能为他提供的【价值】——正因为如此,才更加需要【和我独处】。

      这是一种明目张胆的笼络,也是【威胁】。如果我对他的要求说了【不】,那他就可以随意歪曲【剑究】的结果,告诉承影和瑞兽,我的灵魂没有通过考验——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将我从相剑的领地赶出去。

      这才是他说,我是否真的听命于大神官,都【没有关系】的真正原因。毕竟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有且只能有一个——而选择权并不在我手上。

      ……虽然我的伤势已经基本好了大半,但我还不能现在就离开这里。我还没完全理解自己的灵体能和冰水之力共鸣的原理,以及冰水之力是如何压制住【烙印】侵蚀的,更重要的是……

      莉丝,还在这里。

      单就这一个原因,至少现在,我确实只能老老实实地在这里装作听话的样子。

      所以,我叹了口气——点了头。

      “是的,我当然可以是【教导的信使】——只要您这么认为的话。”

      “哼,从这语气听来,你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听得出我话语间的敷衍意味,龙渊冷笑一声,特地补充了这样一句话,更进一步地威胁:

      “你可不要打算,等从这里平安无事地出去之后,再去到处宣扬老夫和【教导】有牵连的这件事。这里是我们相剑一族的领地,老夫可是德高望重的相剑师长老,而你一个初来乍到的外来者,不管你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你。”

      说到这,他敲了敲自己腰间的【剑】——刚才跟在他身后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也看到那把剑的大致模样,有着金黑色剑柄的长刃,比起说是【剑】,那或许更像是【刀】。

      “就像那个明明没有什么能力,却占着首领之位这么多年都不让位的蠢货一样——他可没少怀疑老夫,每年相剑内部的【剑究】,他都一直坚持亲自负责老夫的【审判】……但很可惜,不管他怎么努力,也无法找到任何证据。”

      在相剑内部,【剑究】的结果,是绝对的评价标准。只要【剑究】认为,相剑族人其心未异……那就算有再多的个人恩怨,也都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

      故而,在先前那番带着火药味的对话中,龙渊咄咄逼人,而承影却默默承受——也是这个原因。

      这在相剑内部,已经是族人们早已司空见惯的景象,再加上这么多年,【剑究】对龙渊的评价都始终未变……在其他人看来,这种冲突也只能归类为【性格不合】。

      他是在提醒我,他在相剑内部的声望,以及为了隐藏自己的野心在明里暗里花费的功夫,是超乎我想象地缜密的。即使我离开这个偏殿,去跟相剑一族的其他人——不管是首领承影,还是负责照顾我的莫邪——说我被威胁了,都没有任何意义。

      更何况,与他不和,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承影先不说;我现在唯一还算【熟悉】的相剑族人也只有莫邪——可她还是龙渊的徒弟。

      虽说在之前主殿,他们三位对话的时候,我在旁边观察……隐约感觉到,这三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像普通的【同族】,而是有着更加复杂、更加隐蔽的内情——但这个问题的答案,我自然不可能从龙渊这里获得,也暂时没有恰当的理由去从莫邪那里询问,只能暂且压在心里,等待一个将其解密的时机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先不考虑从他那里找出更多的【破绽】——我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就像一个【听话的使者】一样,对他恭敬地行了一礼。

      “感谢您所有【善意】的提醒。——龙渊大人。那么,您究竟想从我这里,知道关于现在教导中的【什么】呢?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会【知无不答】的。”

      **********************************************************************************************

      ——【剑究】的过程,比预想中结束得要快得多。

      当我回答完龙渊的【问题】,从偏殿里【四肢健全】、【有惊无险】地出来之后——回到主殿,却发现其他三位,本和我同一时间接受了【考验】的他们已经先行离开。而偌大的主殿,现在也只剩下了承影一人……就连负责【评判灵魂】的瑞兽,也看不到其踪影,估计是回到灵峰中休息去了。

      “哦,你那边也结束了啊,小姑娘。——怎么样,龙渊他有为难你吗?”

      “啊哈哈……感谢您的关心,龙渊大人只是为了了解我的【品性】,稍微多问了几个问题,谈不上为难什么的。”

      ……对方这个问题,明显话里有话——就仿佛他即使不在现场,也能猜到龙渊和我独处,问的一定不是什么和【剑究】有关的话题……所以,他才特地用【为难】这种说法,来探我的话。

      如果我真的是个普通的、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的话,在态度这么温和亲厚的长者面前,说不定真会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忍不住稍微诉苦两句吧。

      ……但那自然是毫无参考价值的假设,我就算确实想找个机会和这位【首领】亲自谈谈,那也绝不是此刻——至少绝不是,我还没摸清楚相剑内部,到底隐藏着怎样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的现在。

      ……承影之所以不得不【宽宏大量】,即使龙渊在暗地里做手脚,他也没有证据,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就连对方时不时在口头上的讽刺和挖苦都视而不见。

      这肯定不仅仅是因为,他作为【首领】,需要维持一族表面上的平和,以及展现自己宽大的胸襟……我猜测,他很可能是真的有一个非常致命的【把柄】在龙渊手中,才会不得不选择一直在这种针锋相对中,一让再让。

      而这个【把柄】,究竟是威胁到了他的性命、他的名誉——又或者,那是他绝对无法失去的【某种存在】呢?在这件事的真相水落石出之前,我也只好假装天真无知,在承影和龙渊面前,都摆出一个【小姑娘】的样子了。

      看着我好像真的没有被【问什么特别的事情】的态度——他也只是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剑究】的过程一切顺利,那自然是再好不过——那么,既然通过了考验,从今天开始,大灵峰相剑门的各处,你都可以随意通行了。”

      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我也可以【离开这里】了。

      “你的其他同伴们也都通过了瑞兽的【剑究】,先一步在殿外的走廊尽头等着你了。去和他们会合,让他们看到你平安无事的样子吧。毕竟,不管是那两个人类小伙子,还是那兽族的男人,他们都很担心你。”

      说完,他又顿了顿……加了一句话作为补充。

      只不过,这一次的口吻,却并不像一个一族的【首领】……反而更像一个,对不听劝的【孩子】,颇为无奈……却又不得不纵容这份任性的【长辈】。

      “还有那丫头……莫邪她,说是叫她回去休息,她也应该没听进去,现在应该也在那里等着你吧。如果你还有余力,等会用完午膳,想要在大灵峰相剑门逛一逛……就叫她来给你带路吧。”

      ***************************************************************************************

      【间幕】

      说实话——对莫邪来说,虽然她自认和那个名为【莉赞】的女孩,并算不上关系好,甚至因为某些原因,自己还对她有些敌意。

      ……但这也意味着,她和其他这些【外来者】更加没有话可聊。

      虽说作为相剑门里少有的女性相剑师,她并不是不习惯和男□□流这件事——但对比起来,她确实不得不承认,比起和陌生的男□□谈,自己确实会觉得,和看起来年龄相仿的那位银白发女孩对话,终究是要更舒坦一些的。

      正因如此,即便自己知道这很不符合【待客之道】,也多少有些没有礼貌——她还是非常拘束地站在走廊的拐角,和那三位外来男性保持了一定距离。而因为不算太远,她多少能听到他们之间为了打发时间的闲聊声……虽然主要都是那两个人类男性在说话,那个兽族的男人几乎不开口,大多数时候都是和莫邪一样在沉默倾听。

      ……不。其实自己也不是真的很想听那种没营养的对话,也更疑惑,自己为什么非要站在这里浪费这早上的大好时光……可和理智对自己的告诫相反,身体却依然很诚实地等待在这里。

      明知道【剑究】不过是个走流程的事项,师父和首领也应该不会为难那个女孩……可总是隐约有种很莫名其妙的担心,总觉得,负责照顾她的自己,有这个【必要性】,去确保她的安全,直到亲眼看着她平安无事地从主殿里走出来……莫邪才能感到安心。

      在这种自己都搞不懂原因的心态驱使下,她忍耐住自己耳边的【噪音】,就这样伫立在拐角处,就像那边那三位同样在等待着【同伴】的人类一样——她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主殿的大门。

      宛如生怕自己一移开眼睛,就会错过某个少女的身影一样……就那样,堪称有点执拗地等着、等着,终于等到了那扇门被再次推开。

      而那一瞬——她的反应,甚至比那三个男人都更快。

      在银白发、依旧用斗笠和面纱遮住自己的脸,所以也看不出她的脸上是否有疲惫之意的少女——踏出门扉的时候,她就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

      “啊,莫邪——”

      “你没事吧?!师父他,有没有为难你?!”

      还没等那女孩抬起手对她打完招呼——莫邪就冲上去,抓住少女的肩膀,上上下下地仔细检查了她的情况。

      确认她没有受伤,而且看起来情绪也挺稳定的之后……自己也终于多少能松口气。可这段等待时间里的担忧,也让莫邪无法做到一句不问,所以下意识地就将自己的忧虑脱口而出,试图得到一个确切的回答。

      而银白发的少女——则是有些茫然地被她探了一遍身体,有些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被莫邪这么一询问之后,她才如梦初醒,语气中也带着明显的困惑。

      “……你这话说的,那位不是莫邪的师父吗?你的师父,再怎么说也是你信任的人吧?”

      结果莫邪的语气,就好像龙渊一怒之下就会把她给生吞活剥了一样——虽然事实上,那番对话发生的场景,也确实有几分如果应对不当,就会危及性命的味道……

      但在少女看来,即便龙渊再怎么猖狂,这都是以【剑究】的名义进行的会面,哪怕刚才在那里谈崩了,龙渊也应该不会当场杀了自己。

      ……毕竟,他肯定不会在这种场合,擅自杀死已经得到冰水帝承认的【客人】,给与自己关系不好的承影留下把柄。

      故而,对莫邪有点无厘头的问题,少女的语气也有些啼笑皆非——被她这么一提醒,莫邪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手别过脸,重新装作冰霜般【冷静】的模样。

      “……不,我当然不是不信任龙渊师父——我只是觉得,在作为外人的你眼里,师父或许是个有些过于严厉的人,怕你被他吓到罢了。”

      “严厉……啊。那确实呢,如果说我真的被吓到了,莫邪会怎么办呢?”

      ——却没想到,少女似乎是觉得【很有意思】一样,故意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这让刚才不小心关心则乱的莫邪,多少有点狼狈。

      “……那……我只能作为师父的徒弟,对被吓到的你……代为道歉……”

      “噗。没事没事,莫邪不需要这么做的。——你的师父什么都没对我做……至少目前是这样。”

      后面半句话,她的声音突然变小了许多,近乎听不清的自言自语——随后,少女便轻声而爽朗地笑着,拍了拍莫邪的肩膀作为【安抚】。

      “所以,我也没有被他【吓到】。——【剑究】的过程很顺利,【承影大公】说,今后我可以在这里自由活动了,这样一来,莫邪也可以放心了吧?”

      “我……我才没有担心你……!”

      被直白地指出了自己是在【担忧】她能不能平安通过考验,莫邪语气窘迫地否认——但也知道再这样下去,她肯定还会继续被少女以言语调侃,便连忙生硬地转移话题:

      “总、总之……也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我这就带你,还有你的同伴们去用餐的地方……”

      “哦哦,终于不用自己一个人吃饭了,太好了——难道是相剑一族的【集体食堂】吗?会有很多人吧?”

      “不,不是【全部人】都在那里……我们一族的人大部分更喜欢独处,所以只有少数性格喜欢热闹的同伴会在那里用餐……”

      被她抱住半边胳膊,一边头疼地应付少女过于有活力的话语,一边主动走在最前面,给所有客人们带路——莫邪解释着所谓的【食堂】其实并不怎么【集体】,也是变相想要让这女孩,不要对接下来要见到相剑一族的其他同族一事有太大压力。

      “因为他们是我们一族里最【活跃】的那一部分,所以可能会凑过来问你一堆有的没的……但你现在已经得到了首领和冰水帝大人的共同承认,完全可以不回答那些无聊的问题,直接无视他们也行。”

      “诶……是性格很有活力的【相剑】吗。那还真是令人好奇啊……要是能好好相处就好了。”

      “……这点就不用担心了。每次有【客人】来,最热情的就是他们。……反而是可能太过热情了,或许会吓到你吧。”

      说到自己熟悉的【同伴】,莫邪的语气也变得更加无奈了。——不过,他们的事情先不论,作为带领少女【参观】相剑内部的开端,今天就先从【食堂】那里开始,或许是一个最便捷的切入点。有性格友好的其他同伴配合解释,她应该能更好地了解【相剑】内部的一些规矩和情况吧。

      “等你们吃完之后,就可以各自回房间休息了。今天几位客人毕竟经过了【剑究】的考验,加上连日的赶路,身心一定已经积累了一定程度的疲惫,到时候就好好休息——”

      莫邪本来是打算这么安排的——但是,她的话语,却被挽着自己胳膊的女孩——和另一边,一个从一开始就几乎不怎么说话的男人同时打断。

      “等等,莫邪——”

      “有件事想要拜托您,相剑师莫邪。”

      ——当两边异口同声地喊住莫邪的时候,他们两个,似乎比莫邪都要更加惊讶。……直接停住了原本要说的话,下意识地看向了对方。

      “……那个,施莱格先生,您先说……?”

      “不,你先说吧。我的要求,并不是那么紧急。”

      甚至还在本来应该负责回答他们的莫邪面前【谦让】了起来。

      ……这两个人,从之前在【正殿】旁观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这相处模式真是着实令人感到诡异。

      忍住了想要吐槽的失礼冲动,莫邪按了按发疼的额头,先看向了自己身边的银发女孩。

      “好吧。既然两位都提出了意见……那就先从你开始——你想说什么?”

      “——我不想吃完午饭就回房间,莫邪可以带着我在大灵峰各处逛一逛吗?”

      她的语气确实是【恳求】——但那种期待,是无法令人狠下心拒绝的。

      ……总有种,自己是不是被对方吃准了这种【不忍心】的郁闷。然而莫邪也只是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建议。

      “……好吧。我会带着你【参观】这里的。”

      解决完这边——紫蓝色的幻龙族又看向了另一边。那个鸟兽族的男人,他又是想要自己帮什么忙?

      “……其实,我的请求,和她差不多。”

      而那位同样戴着面具——所以,看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表情的男人,则是重新沉稳地开口……

      “如果您不介意多一个人——请务必在带她参观的时候,也顺便带上我吧。别担心,我尽量保持一段距离,不会打扰到你们的。”

      ——然后,提出了一个看似毫无区别……却令人感到【意义不明】的、【同样的请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相剑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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