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妈妈回来了 “妈妈也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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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多，林白画着图，手机一响，他立马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江凤栖的声音，不同于往常，是林白未曾听过的一种语调，他好像趴着说话的，还有点鼻音，有些软软的，说：“小白，你给我的礼物太好了，好到我都有点贪心了。”
林白听了，没有丝毫的犹豫地说：“还想要吗？那我下次再送你。你还喜欢什么？我再给你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隐约听到人好像下了床，在房间里慢慢走了一圈，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特别清楚。过了一会儿，江凤栖才轻轻开口：“我特别喜欢。”
林白听完笑起来，他也发自内心地感到开心。他知道他只要雕下去，以后能雕得更好，比现在送给江凤栖还要好，但是江凤栖这样给他完全的肯定，一种完全的支持，他很欢喜。
他说：“你喜欢，我也好开心。”
江凤栖在那边“嗯”了一声。
林白又说，其实这礼物他早就开始准备了，临走之前还担心做不好呢，他让江凤栖猜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江凤栖那么聪明，一下就猜到了：“是店里那次吧？”
林白笑着说：“对呀！”
阿全提着篮子，篮子里面有个搪瓷碗，搪瓷碗里面装着一碗粽子。她站在江凤栖家门前看着上锁的门。
阿彩慢悠悠地从屋里走了出来，她提着一桶衣服，正准备晾晒。见到阿全站在江凤栖家门前，便停下来朝阿全喊道：“走了，他已经回家了，都已经走了好几日了。”怕阿全听不见，她还用手比划着动作。
阿全看懂了。
“我还想着，我包了点粽子，拿来给他吃。”
阿彩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走了就算啦，你就自己吃，你能包多少啊。”
阿彩去晒衣服，阿全在她家门前坐下。待阿彩晒完几件衣服，回来，两人坐在一处。
阿全问：“你家大儿子和媳妇是不是快回来了？”
“过两天就要来家了。”阿彩从围裙里抓出一把自己炒的南瓜子，递给阿全，“我自己炒的。”
“这东西我吃不了了。”阿全连忙摆摆手。
林白拿着雕刻刀，对着一个黄杨木笔筒仔细地雕刻着，黄杨木是他自己选的。许择生给他拿来练手复刻的是一个印度小叶紫檀的笔筒，笔筒上面还雕刻着梅兰竹菊，特别精致。
许择生就坐在旁边，看着他一下一下地雕。
林白在许择生这里学徒这么久，还是有点好奇自己到底学得怎样的，于是问道：“师父，我有进步吗？”
许择生回答很干脆：“有进步。我原来以为你光雕刻那些小玩意就得花上一年，因为那时候有人一直说自己是个笨蛋啊自己笨。” 他还模仿着林白当时的口吻。
林白自然也知道，那是因为他有师父带。
“谢谢师父！”
许择生笑了笑，说：“专心练。这个笔筒要是雕不好，回头你还得继续雕小玩意。”
江凤栖回家以后，林白的生活节奏没什么变化，还是老样子，家里店里来回跑。不过有一点不一样了，他现在跟江凤栖聊得比以前多多了。江凤栖还在这儿的时候，因为会每天见面，他俩微信上没聊得那么频繁，林白每天把自己画的练习图打卡一样发过去，江凤栖就像老师改作业一样给意见，聊起来也没那么密。
现在他回去了，一天天却有聊不完的话。他回消息太频繁，连陈红都忍不住问他：“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我才不信，你这一有空就抱着手机戳个不停，比我跟男朋友还能聊。”陈红吃完面，凑到林白旁边小声说，“偷偷跟我说，我绝对不告诉别人。”
林白直接把手机递过去，屏幕还停在他和江凤栖的聊天界面：“你自己看，真的不是。”
——小凤哥：在干嘛
——小凤哥：吃饭了吗
——白：吃了，师父煮的面，你吃了吗
——小凤哥：还没，在等开席
——白：饿不饿
——小凤哥：不饿
——小凤哥：来之前吃了点垫肚子
陈红扭过头，正好对上林白直直看过来的眼神。
她又往上翻了一下。
——小凤哥：跟朋友在西湖这边，给你看看冬天的西湖
——小凤哥：照片.jpg
——小凤哥：照片.jpg
——小凤哥：照片.jpg
——白：小凤哥，你拍得真好看
——小凤哥：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害羞表情
——白：真的，我还没看过西湖，电视里的不算
“你这……”陈红一时语塞。
“就普通聊天。”林白一脸认真。
陈红继续往上翻。
——白：陪奶奶来买酥糖
——白：照片.jpg
——白：现在很少人做了，以前好多自己家里做
——小凤哥：我之前也带了些回来
——小凤哥：你做过没
——白：大人做，我在旁边吃
陈红把手机塞回林白手里，犹豫了一下，说：“是没什么……但我怎么觉得……还是有点怪怪的？”
林白问：“哪里怪了？”
陈红摆摆手：“算了算了，我还以为你交女朋友了，八卦的魂燃起来一下。”
“你们俩吃完了没？我要洗碗了。”许择生走到门口问了一句。
周小栀回来的那天，林白高兴得不得了。
他车子还没骑到门口，远远地就看见妈妈站在家门口和奶奶聊天。周小栀见了，赶忙喊：“慢点骑，别着急。”
车子一停稳，他就冲到周小栀面前，一把抱住了她。
“妈妈！”他激动地喊。
“哎哟，快让我看看长高了没？”周小栀也特别激动，一边抱着他一边轻轻拍他的背。
林白抱着不肯松手，眼泪都掉下来了，他真的太想妈妈了。他把周小栀抱得紧紧的。
“他一直想你啊！”阿彩在旁边看着母子相拥，眼睛也跟着湿了。
周小栀抱着他，一下一下轻轻摸着他的背。
“妈妈也想你。”
等情绪稍微平复一点，林白问道：“爸爸呢？”
周小栀说：“你爸那个位置还要值两天班，我等不及，先回来了。”
林白松开手，看着妈妈。周小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儿子长成帅哥了！就是有点瘦，我都摸着骨头了。”
说完她忙转身对阿彩说：“妈，他就是吃不胖，我没别的意思啊。”
阿彩没生气，她知道周小栀的性格。
“就是讲啊，怎么吃都吃不胖起来，前头小凤来，明显都面上长了点肉。”阿彩说道。
“小凤是谁？”周小栀好奇地问，“哪家囡儿？”
“不是囡儿，”阿彩指了指隔壁，“小云家那个外孙啊，前头来这里待过一阵，他小时候你见过哇，现在长大了，长得好好的一个小伙子！”
“啊？我记不起来了！”
晚上吃完饭，周小栀又拿出一堆东西，都是给林白和奶奶买的。
阿彩心疼钱，说：“上次买的我还没穿呢，怎么又买？”
周小栀一边拆袋子一边说：“给您买衣服，我高兴，您就穿吧，别舍不得。”
阿彩站在一旁，看着周小栀给林白试新衣服，心里又感动又难受。
林白穿上新衣服说：“妈妈，我今年过年衣服好多啊。”
周小栀以为她说的是她买的衣服，笑道：“就两套衣服，哪里多了？”
林白把周小栀给他买的一套都给穿了起来，周小栀满意地直点头：“真好看！妈妈眼光还不错！”
接着她又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崭新的白色盒子递给林白。
“新手机，过年就十八岁了。之前怕影响学习没给你买好的，现在不怕了。这个照相很清楚，我喊车间里的姑娘帮我挑的。”
林白捧着新手机有些说不出话来了。他胸前还戴着妈妈上次给他买的黄金吊坠，妈妈不是什么高薪工作，钱都是一点点攒下来的。他的目光落在妈妈的身上，这会儿妈妈正温柔地凝视着他，笑容满是宠溺。
林白上前抱住她：“妈妈！”他又想哭了。
周小栀抱着他问：“开不开心？”
林白回答：“天下第一开心！”
江凤栖开车到了容骁家，容骁来开门，手里还拿着台球杆，正自己一个人打着玩。
江凤栖脱了外套往旁边沙发上放，去拿了根杆。容骁退到一边，抬手示意他接着打。
两人打了半局，容骁把江凤栖的杆子收走放到旁边，走到岛台边倒了两杯酒。本来想递给江凤栖，又突然想起来他是开车来的，把酒杯放下，转身给他倒了杯水。
江凤栖接过水喝了一口，看他很是郁闷，便问：“什么事这么烦？我还没说什么事来着。”
容骁抓了抓头发，一脸头疼地说：“我妈正发动她所有关系给我安排相亲，你说烦不？我都好一阵没回家了，喊我吃饭我都没去。”
江凤栖耸耸肩，表示无奈。
“这我只能听你倒苦水了。”
“找我什么事？”容骁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我家想改造一下，你有人介绍吗？”江凤栖说。
“玫园？那你们要搬哪儿去住？”容骁问。
“不是，是我自己住的那套，”江凤栖解释，“我需要一个新的工作间。”
“行，不是玫园就好，要是你们跑远了，我家雁枝就不是用喊的就能回来了。”容骁点点头，答应下来，江凤栖能重新工作是件好事。
还在为相亲发愁的容骁不死心地又问：“你家没提过让你相亲？今年没有，以前也没有吗？”
江凤栖虽然不忍心打击他，但他确实没有这种烦恼。
“没有，我爸妈没跟我提过，他们应该都随我。他俩就是自由恋爱的，感情好到我和小起有时候都是多余的，所以他们大概更愿意看到我自己去发展感情吧。”
“也是，你爸妈感情是真的好！”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妈妈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