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杭州 幸好是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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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
“哇嗷——”江起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把正在看电影的容雁枝和林明月吓一激灵，他们看的正好是一部日本恐怖片。
容雁枝想都没想，抄起手边的抱枕就朝他砸了过去。
“你干什么！”容雁枝脸都吓白了。
林明月也吓得够呛，一只手捂着胸口直拍，魂儿都快飞了。她心想自己干嘛要坐在这儿陪这俩小的看这么吓人的片子。她站起来裹紧了披肩，决定不凑他们的热闹了。
“江起，你比鬼片还吓人！”林明月说。
江起接住抱枕随手一丢，一个翻身从沙发背上跃过来，一把搂住林明月的肩，笑嘻嘻地说：“妈妈，别走！我哥回来了，马上就到门口！”
“让你吓我！”容雁枝从后面猛地勒住江起的脖子，使劲往后拖。
“啊啊啊！妈妈！妈妈！救命啊！”江起一边扑腾一边朝林明月伸手喊救命。
容雁枝把江起拖进沙发，一屁股坐在他身上，拿着抱枕往他身上敲打。
林明月没管他俩胡闹，走到一间书房门口，对敞开的门敲了敲：“江照，哥哥到家了！”
没片刻，房内走出来一个文质彬彬，长相斯文的男人，他手里拎了件女式外套，到了林明月面前，便把外套给她披上。
他柔声问：“到哪儿了？”
“弟弟说马上就到门口了。”林明月回答。
“那出去看看吧，这会儿估计到车库了。”江照说着，挽着林明月往门口走去。
他俩一出门就看到江凤栖的车子已经停在了车库的门口。管家唐伯正带着两个人在车子旁边忙碌着，他们小心翼翼地从车上一件一件地搬着东西。江照见到这番场景，嘀咕道：“怎么带了这么多的东西？”
林明月倒是不意外，笑着解释：“依我看，都是家里边送的。”
江凤栖见林明月和江照出来，奔跑着上前，在门口一把搂住他们，和他们亲昵地拥抱：“妈妈！爸爸！”
待松开后，林明月抓住江凤栖的手，上上下下仔细地看她的儿子，欣慰地说：“挺好，还长了点肉。”
江照也在一旁满意地点头：“是不错，精神好很多，看来还是你说得对。”
“小凤，那个盒子要帮你拿吗？”唐伯上前来到他们面前，指向打开的副驾门。
江凤栖马上说：“不用，唐伯，那个我自己拿。”
林明月问道：“什么呀？”
江凤栖拍了拍林明月的肩：“妈妈，外面冷，你和爸爸先进屋，我等会儿来。”
江凤栖朝车子跑去。
江照搂住林明月，低下头说：“进去吧，别冻着了。”
林明月却望着他的背影，隐隐出神。
江起看见林明月和江照进门，趴在沙发上探出一个脑袋问：“哥哥呢？”
江照回答他：“哥哥去拿东西了。”带着林明月找了个离他俩远点的沙发坐下。
瞧着江起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旁边的容雁枝也在扒拉自己那头乱毛，江照忍不住笑话他俩：“你俩好歹也是大学生，还跟幼儿园似的。”
林明月倒了杯茶递给江照，接话道：“他俩就是没长大，从小闹到大。”
容雁枝：“月姨，刚才你也在，是江起起的头！”
林明月：“没错！小起太烦人了，也吓我一跳！”
江起“噌”地从沙发上蹦起来，几步蹿到林明月旁边一屁股坐下，一把搂住她，撒娇认错：“妈妈，对不起！我的错！”
江照一看儿子这么黏糊，立马不乐意了，伸手就要把江起扒拉开：“多大的人了，还这样撒娇！”
江起死活不松手，抱得紧紧的。
“你们俩别闹我。”
林明月只好向容雁枝求助：“雁枝快救救我！把小起拉开！”
“好的！”容雁枝马上应道。
周姨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小云缓缓出了电梯，小云的眼睛迫不及待地朝客厅看了一圈。一圈都没看到大外孙儿的身影，于是她伸出手指勾了勾周姨的手心。
周姨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弯下腰，告诉她：“小凤说他开车的时候出了一些汗，先去冲个澡，马上就过来。您别着急，再等一小会儿。”
“外婆！”江起一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小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得快速跑了过来。他从周姨的手里稳稳地接过轮椅，俯下身在小云耳旁说道：“您的大宝贝回来啦！”
小云缓缓抬起头，目光温柔而慈爱地望着他，说：“你，也，是。”
江起笑嘻嘻地把小云推到林明月的旁边，自己则大大咧咧地往边上一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笑眯眯地问道：“大宝贝和小宝贝都在家啦，外婆开心吧！”
小云用力地点了点头。容雁枝看到这一幕，转身趴在江起的背上，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小云，撒娇般地问道：“外婆，那我算第几个宝贝呀？”
小云听后，缓缓竖起三个手指，她说：“都，是。”
“你们啊，都是外婆的宝贝。”林明月在一旁温柔地笑着说，她轻轻地把小云盖在腿上的毯子仔细地压了压，又轻轻地去摸了摸小云的手。
没过一会儿，江凤栖从电梯里走出。他一眼就望见了客厅里的众人，嘴角不禁上扬，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轻快地跑到他们中间。第一时间到了小云跟前，他蹲下身来，抱住了小云。
“外婆，我回来了！”
小云被他抱着，伸出手轻抚着他的后背，声音略带沙哑，问道：“好，不，好，呀？”
“当然好！你看阿婆给我养的，妈妈刚才还说我长肉了呢，您瞧瞧！”他说着，便将自己的脸庞凑近小云的眼前。小云伸出双手，动作轻柔而缓慢地抚上他的脸颊，十分仔细地端详着，她要看仔细了。
等瞧够了，小云才终于安心下来。她拉住江凤栖的手，把他的手贴近自己的胸口，说：“一～奥～听，医生，话。”
感受到外婆的关心和疼爱，他又一次向前倾，再次拥住她，轻声说道：“外婆，您放心，我一定听医生的话。”江凤栖心里明白，那场意外，在每一个爱他的人心中都留下了阴影。
小云缓缓点着头，眼神中满是对外孙的心疼。
江凤栖刚站起身来，江起就一跃跳上了他的后背：“我来试试哥哥的体力恢复得怎么样。”
江照看到这一幕，摇头说道：“你怎么跟个猴似的。”
林明月也抬手拍了一下江起的屁股。
江起在江凤栖背上说道：“哥哥好得很。”
待江起从他背上下来，江凤栖坐到林明月身边，揽住林明月的肩膀，认真地说道：“你们放心，现在真的没什么事。”
“栖哥很厉害的，我妈妈说的。”容雁枝出声说道。
江凤栖对容雁枝竖起了大拇指，笑着说：“提子阿姨更厉害！”
容雁枝的母亲是心理医生，江凤栖之前就是在她的精心安排下做的治疗。
唐伯过来说可以开始吃午餐了。众人纷纷起身，移步到餐厅里。小云坐下之后，目光落在面前的蒸笼上，蒸笼上摆放着几块造型熟悉的食桃。那些食桃的图样正是她以前最为喜爱的那个款式。内心深处那一点点的念想一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啊，啊……”小云不由自主地发出轻声地呜咽。
林明月连忙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她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小云的背，用十分轻柔的声音说道：“妈妈，这样，我们回去看看。”
小云摇了摇头，她急急地抓住林明月的手：“不，用。”
江凤栖蹲在她的面前，去拉住小云的手。
“外婆，阿婆跟我说，她说您看到这个一定很开心。她特意叮嘱我，让您吃完之后去给她打个电话。而且，她还耐心地教了我怎么做这个食桃，她知道您除了喜欢吃蒸的，还爱吃炒的。等明天啊，我就把在阿婆那里学到的做法用上，专门做给您吃。我还带回来她煎的豆腐，您喜欢的，她都清清楚楚地记在心里。”
“想，听。”小云的手颤抖着，缓缓地搭在了江凤栖的手上。
江凤栖轻轻地点了点头，温柔地说道：“等吃完饭，我慢慢跟您说，阿婆跟我聊过很多，还录了很多的视频。”
说完，他的视线和父母对上，江照缓缓点头。
夜里。
江凤栖回到房间。洗漱完，才有空坐下来看林白送给他的礼物。
江凤栖缓步走到桌前，放下擦着头发的毛巾，轻轻地拉开椅子，然后将目光落在了那个静静摆在桌上的礼物盒上。双手扯开了蝴蝶结，打开盒盖。
在看到实物的那一刻，他的内心在瞬间被喜悦填满。
江凤栖想，在这个世界上，在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人能够懂得他的满心欢喜吧。
江凤栖缓缓地、小心翼翼地从盒子里面拿出林白送他的木雕。
木雕是两只朱鹮幼鸟，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朱鹮的翅膀，两只朱鹮在一个呈梯田状的底座两端，朱鹮的喙各自衔着稻草的一端，正在玩拔河游戏。手指拂过雕刻的稻草时，江凤栖轻轻拨动一下，是可活动的，这根稻草是可以取下来的。
两只鸟儿仿佛都在使劲想要赢得胜利，甚是可爱。
江凤栖想起那一晚加微信，说到头像时，林白眼睛瞬间亮起来，抑不住开心地说是他当时雕得最好的一个的可爱模样。
现在这个呢？
——小凤哥，还是等你回家之后再打开看吧，我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我第一次把自己亲手雕刻的木雕送人。
江凤栖的手指轻轻拂过鸟儿头顶的冠羽，心里同时在庆幸：幸好是回家看了。
江凤栖将木雕轻轻放在桌上，调整了好几个角度，调到他满意了。他才拉开椅子坐下来，单手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曾褪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杭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