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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砸到脚 “知道啦。 ...

  •   许择生回来了。
      走进店里,“啪”的一声,许择生将一个行李包扔在地上,把在柜台里面看手机的陈红吓得一激灵,赶紧站起来。
      陈红惊讶道:“我的妈呀,回来了啊?”
      “是你叔,来两杯水。”许择生将另一个行李箱放手一推,转身迎上跟在他身后进店的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女孩年纪不大,穿着学校校服,长得漂亮。许择生把她的包接过来,往地上又是一扔,扔完往边上椅子一瘫,“累死人啊,深深你随便坐啊。”
      深深,也就是林白的堂妹林深深。

      林深深和许择生一样选择瘫在椅子上,累死,她是骑自行车骑累的。
      陈红端来两杯水来放在两张椅子中间的茶几上,看两人累得很,她拎起许择生丢在一旁的包。
      “我的妈呀,这么重你背回来?叔,出差给脑子出坏掉啦?你不晓得寄来家嘎?”陈红一脸哭笑不得,然后给几个包都拎拎,“真重啊!”
      林深深有气无力地开口:“择生叔那是寻常人吗?”
      陈红抱拳,道:“服。”
      “我哥呢?”林深深问。
      “在后面呢,”陈红朝后屋大嗓门一喊,“白,到前头来。”
      许择生吓得一哆嗦,抓了抓头,说:“吓我一跳!”
      没一会儿就听见“哒哒哒”的脚步声。
      林白围裙没摘地跑出来,脸上满是惊喜。
      “师父回来了啊!深深你怎么过来的?”
      许择生抬抬手,算是回应,他不想讲话,累。
      林深深见到林白倒是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站起来往林白面前一凑,绕着他开始转圈圈。盯着林白从上到下打量,捏了捏林白的手臂,说道:“比我上次回来要长点肉。”
      林白站直身体,比比林深深的头,笑容很是宠溺:“你也长高了。”
      “哼哼,长三公分,突破一米六,现在一米六三。”林深深自豪地说,脸上一脸得意地笑。
      林白开心地给她鼓鼓掌。
      陈红见状也鼓起掌来,说:“你现在长身体的时候,还会长的,你爸妈个子都高。”
      “呼——唔——”
      “呼——唔——”
      ………………
      三人沉默,随后目光一致地看向靠在椅子里,头仰着,双手环在胸前,已经打起呼噜的许择生。

      江凤栖没睡好,喉咙痒,忍不住咳嗽,一夜过去声音也哑了。
      他打算给阿全送完衣服后,去趟医院。
      到阿全家门口时,阿全家大门和厨房门都关着。他喊了两声“阿全婆”,没人应。

      阿全家的房子建的是两层,一楼的外墙没砌完,水泥只砌一半,房子像是建到一半不打算建的,还是砖房。门前竹竿搭的晒物架上面挂着大蒜和香肠,靠着墙的一面柴火堆得整整齐齐。
      阿全家前面的那户人家推开门,一中年男子端着盆水出来往他家水池旁的水沟一泼,见戴着口罩的江凤栖,他眼睛瞟了几眼,对江凤栖喊道:“格卡么儿,告丝么儿嘎?”
      他说着方言,这一句江凤栖听得懂,于是提起手中的袋子回道:“来给阿全婆送点东西。”
      江凤栖声音嘶哑,男子听得有点皱眉,一个陌生男人,穿着一身黑,还戴着口罩,他警惕心上来了,语气不善地又问道:“你什么人啊?”
      “我来这边住一些日子了,您认识林隼吗?他是我舅公。”江凤栖解释道,“我给他打个电话。”
      江凤栖自己说完很想笑,这声音实在有点搞笑。
      男子手中拿着盆,依旧打量着江凤栖,像是在判断江凤栖话里的可信度,又问道:“你是小月家那个孩子吗?”
      “是的。”江凤栖把电话拨通后,和电话那边人说了两句,然后走到男子家门前,把手机递给男子,男子没接手机,往前走了两步看着电话里的林隼。
      林隼正在他的工厂车间里,见到男子,声音洪亮地喊了一声:“国云!”
      “那孩子是我家里人,麻烦你们多照顾一下。”林隼说。
      “林叔,是您亲戚我就晓得了,这一阵都是宣传诈骗,多问两句。”国云对林隼客气回道。
      “有这种意识是对的,说明他们工作做得到位,前头春花也来问过我,我们这村还是可以的。礼拜来吃酒,你老婆同你讲没有?”林隼说。
      国云拍了把大腿,笑道:“讲了讲了,你们厂里年年这个时候办,她不说我也晓得有酒喝了。”
      林隼:“行,那就这么说了,我这边还得出货。”
      国云:“好勒。”

      “我老婆在你舅公厂里上班,你妈妈和我小弟是同年的,他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国云没有了刚才那种面对陌生人的防备,语气也和善许多,脸上也带着笑容。
      江凤栖将手机收进口袋,礼貌问道:“那伯伯可知道这种时候,一般阿全婆在哪里?”
      国云伸手指向阿全家厨房门的方向,说:“老太太就在家里,你厨房门进去,门没锁死的,她耳朵有点聋的,你外面叫她她听不见。”
      “那我去看看。”江凤栖说。

      江凤栖按国云说的,转动厨房门的把手,门便开了。
      “婆,在家吧?”
      他推开门,入眼则是厨房的灶台,占据厨房一半的位置。从厨房直走几步,就转到正厅。厅里一股浓烈的红花油的味道,阿全瘦小的身子坐在她家大门后的一张小靠背椅上,右腿架在一张小板凳上,双手搭在肚子上,睁着双眼不知道看着什么,看着哪里。
      这厅里,除了一张八仙桌,一个火桶和几张凳子,没有任何家具和电器。
      这或许不是所有孤寡老人的常态,但看起来像是阿全的常态,她像是在很多个日子里就这样目睹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孤独感浸泡在这个小小的正厅里。
      江凤栖心中涌上一股难言的苦涩与心酸。

      江凤栖靠近阿全身侧,他摘下口罩,阿全刚好转过头来,见到他既惊又喜,她想站起身来,右脚沾地出点力给她疼的缩回去。
      江凤栖把口罩戴好,蹲下身子,把衣服夹在大腿上,问阿全:“婆,你摔着了?”
      阿全抓住江凤栖的手,慢吞吞地说道:“没有事,清早搬两根柴,没搬稳,一头打着脚,脚背有点肿起来了。”
      “只是砸到脚吗?”江凤栖问。
      “就是脚,我抹红花油了,休息休息就好,你喉咙哑成这样,感冒了啊?”说这话的阿全,还拍了拍自己右腿的大腿处给江凤栖看,“没事,不走路不疼的,就是不能走。”
      阿全的右脚没穿袜子,砸到的地方肿起很大的包,且有淤青,江凤栖将衣服放到一边的凳子上,语气轻柔地说:“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阿全的目光停留在江凤栖的脸上,眼神中有些说不清的意味,江凤栖正担心她会拒绝,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阿全抓着他的胳膊说:“好,那就去看看,你把我医保卡带上。”
      江凤栖将阿全背上车的时候,阿彩刚好从屋里走出来,见状急慌慌走过来。
      江凤栖:“慢点,阿婆。”
      走近,她担忧地看着阿全,问江凤栖:“小凤,这是怎么了?”
      江凤栖回答:“婆的脚碰了下,带她去看一下。”
      阿全抓着座椅,挥挥手对阿彩说:“没有事,脚让柴打了一下,去医院看看。”
      阿彩上前去掀起阿全的裤脚,看阿全的脚,心疼不已,道:“去看去看,拍个片。”
      江凤栖帮阿全系好安全带,阿彩退到一边,拍拍江凤栖的胳膊,江凤栖回头看她。
      阿彩说:“小凤啊,你别说话了,嗓子难受,就是跟你说等下回来都到我家来。”
      江凤栖点点头。

      江凤栖把阿全背到医院的椅子上坐下,他去排队挂号。阿全抹了抹眼角,盯着脚背上那个肿起来的包,低声说:“一个好孩子。”
      医生看着手中的片子,朝两人说道:“骨头没事,没有骨裂,先冰敷几日,一个礼拜后活血化瘀,红花油先别用了,我给你开点药。”
      江凤栖轻轻拍了下阿全的肩膀,阿全点点头。
      “老人家要注意点,一些重事可以不做就不要做,多做那一点把身上搞点伤出来,你们老人家恢复又没有年轻人好,受罪的是自己,晓得吧?”医生叮嘱的话语让阿全露出苦笑。
      她回道:“晓得了。”
      其实江凤栖有点意外,阿全没有那么抗拒医院,医生面前也是很配合。
      江凤栖取完两个人的药,阿全坐在椅子上等他,见他来,问:“你喉咙怎么样?”
      “我也没事,吃点药就行,流感,就是现在声音不太好听。”他弯下腰,将阿全抱了起来,去坐车。

      林白和林深深晚上回来时,都惊了。
      林深深惊的是喜悦的,家里竟然有个大帅哥,见着帅哥谁不开心,那自然是非常开心。林深深很迅速地向江凤栖要了微信。
      林白蹲在阿全婆面前说话,一个劲叮嘱。
      “婆,我跟你说过,你有事要做,喊我,号码不是存了吗。山上的树啊竹子啊我弄不下来,家里的两根柴我还是可以替你搬的,我现在又不上学,家里的事我在家你都可以叫我,我不在家你就等一等我,你要实在急,你就给我打个电话,我店里自由的,有事别自己硬扛,有时候需要别人帮忙不要不好意思开口,身体最重要的。”
      江凤栖坐在他身后的凳子上,盯着他的后脑勺看,那里一撮头发,没睡好翘起来的。他伸出手指按了按,用他那哑着的嗓子也说道:“等下给婆存一个我的,也可以找我。”
      林白转过头来,眼睛都瞪圆了,对他说:“小凤哥,你……你别讲话了,多喝点水。”
      江凤栖不由笑出声来。
      外面门又被推开,进来一男一女,男人搬着一箱菜走在前面,女人去水池边洗手,男人进到厅里见着厅里的人,问道:“围在这里干什么?”
      “叔叔。”林白喊道。
      “爸爸,”林深深喊道,“妈妈呢?”
      “你妈洗手。”林武昀搬着菜进厨房。
      林白走到门边,趴着门看着洗手的孙小红喊道:“婶婶。”
      孙小红应了一声说:“奶奶是不是已经开始烧了,我打电话给她,喊她等我回来的。”
      “没,菜洗好,还没烧。”林白回答。
      孙小红从外面走进厅里,一眼注意到沙发上坐着的阿全,“阿全婆,您是怎么了?”
      “婆搬柴把脚打了。”林深深先回答道。
      孙小红过来阿全身边,林深深让出位置,孙小红弯腰把阿全搭在脚上的鞋子拉下来看了下。
      “去看了没有?打电话喊明清过来看一下吧,别伤到骨头啦。”孙小红声音大声了些问阿全。
      “看过了,到医院拍了片,没有伤到骨头,小凤带我去的。”阿全回答。
      孙小红这才注意到坐在一旁的戴着口罩的江凤栖,她抬头看去,江凤栖喊道:“婶婶好。”
      孙小红恍然明白过来,站起来说道:“你就是妈妈讲的那个小伙子。”
      “是我。”江凤栖站了起来。
      林武昀从他身后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说:“还记得我吧?小时候我带你到河里洗过澡的哦。”
      “叔,我记得,叔变化不大。”江凤栖笑着回道。
      “年纪大了,现在是中年大叔。”林武昀很随和地说。
      林深深马上接道:“爸爸,你是帅大叔。”
      孙小红推了林深深的头一把,笑着走开:“就你嘴甜,把你爸爸哄的什么都随你,我去烧吃啦。”
      一直坐沙发上的阿全也说道:“武昀就长得好呐。”
      林武昀走上前,蹲下来看阿全的脚,说道:“听我妈讲还好,没伤到骨头。”
      阿全看着眼前围着的几人,轻轻拍了拍大腿,“运气好。”

      吃完饭,林白帮着孙小红洗碗,林深深在打电话,阿彩、阿全和林武昀坐在厅里聊天,江凤栖说回去吃药,先走了。
      阿彩担心阿全的脚不方便,提议让阿全这几天住在这里,吃饭也方便。
      阿全说要回去,她的脚下地痛,但是也不是一点不能走,而且今天冰敷着也有效果,她感觉比上午好受多了。
      她俩一个劝一个推辞,林武昀就一脸好笑地看着她俩,“两个人精神怪好的。”
      碗洗好的孙小红擦着手先过来厅里,她说道:“阿全婆夜里不方便吧,我叫个人来服侍几日?之前听海说他老婆家一个亲戚是护工,我们这不晓得来不来,我问一下吧。钱的话,阿全婆您不用操心。”
      林武昀说:“打个电话问问,主要是要歇在这边。”
      阿全听到急忙摆手,说:“不用,不用别人服侍,别花那钱。”
      孙小红去门口打电话,阿彩劝解着拍着阿全的手,说:“你就听他们嘎,你可以下地就叫别人走就是了,你等下脚没好的走来走去,本来一礼拜能好的,一个月也好不了,你讲,你自己想什么时候好吧?”
      阿彩说不出话来,她着急的眼泪都流下来。阿彩替她揩了揩眼睛,轻声劝道:“身体重要。”
      孙小红那边聊完进屋来说:“来是可以来的,就是要明天过来,今天医院那边还有一夜。”
      “能来那就好办,那就今日就歇到这里。”阿彩说。
      她这边说完,那边江凤栖又过来了。他跟厅里的众人说道:“问下了下我舅公,想找个人照顾一下阿全婆,舅公找到个人,说可以来照顾,让我去接一下,是屏山的。”
      “你也找人了?那就我这边的就给她回掉了,她今天不能过来。”孙小红说。
      林白在厨房,听到他们在厅里说的,喊了一声,“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雪梨热橙汤,这个是特地给江凤栖煮的,本来想煮好给他送过去,现在要出去他直接带着好了。

      他装满满满一杯雪梨热橙汤坐上江凤栖的车。
      车子开出竹星村。
      车里放着的音乐是李克勤的《红日》,林白不会唱粤语,调还是会的,跟着哼哼。
      接连播放了几首歌,林白都跟着哼,听到会唱的还打开手机把歌词给找出来,跟着轻轻唱。
      江凤栖笑着看副驾看歌词的林白一眼,有别于第一次见面的害羞腼腆,林白在他面前越来越放松。
      接着一首日语歌,林白是完全没听过。
      林白打开朋友圈,看到许择生发的晚饭照片,许择生一个人烧了四个菜,照片配的文字是:还是自己烧的好吃。
      “小凤哥,我师父回来了。”林白和江凤栖说完又接了句,“你可以不用说话,就‘嗯’一下。”
      于是,江凤栖配合地“嗯”一声。
      林白朝江凤栖看去,江凤栖晚饭后又把口罩戴上了。
      “小凤哥,你戴一天不难受吗?摘了吧,我身体好,不会轻易被传染的。”林白说。
      江凤栖摇头:“别说这种话,容易立Flag,我不难受。”
      “哈哈哈。”
      “还笑,以后不许说。”
      “晓得了。”

      “你跟着来,等会儿晚上又得晚了。”江凤栖知道林白每天晚上都不会少练习,他每天都会收到林白发来的。
      林白眼睛转了转,脸上表情十分纠结。
      “我还好,小舢他们高三每天十点多才回来。”林白说。
      “高三那是辛苦。”江凤栖说。
      林白捏着手中的玻璃杯,一阵沉默后,他说:“小凤哥,我是不是可以什么都跟你说?”江凤栖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种话,是他觉得在江凤栖面前是可以这样。
      果不其然,江凤栖也是这样想的,他说:“可以啊,之前不是说任何时间都可以找我吗?那一样的,可以说任何你想说的。”
      “那是因为我觉得你累了。”林白没有再犹豫,直接说了出来。
      所以,他要陪着。
      他转过头看着江凤栖,江凤栖也转过来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看路。林白在回答他前面那句话。
      “你自己可能没注意,你眼睛下面都红了。还有,你身体也没那么舒服,今天应该是没怎么歇着。”林白继续说。
      江凤栖打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的路,随后伸出右手在林白脑袋上轻轻撸了一把,诚实说道:“嗯,我有点低烧,吃药了,不用担心。”
      又开了十几分钟后,导航显示到达目的地,江凤栖把车子停在路边,前面要进去的话,得走进去了。
      林白解开安全带,在江凤栖准备解开安全带的时候,他身子探了过来,手搭上江凤栖的额头,江凤栖愣了一下马上又配合着不动。
      有一点点烫。
      林白坐回位置,把玻璃杯子递给江凤栖,说:“小凤哥,先把这个喝了吧。”
      江凤栖接过杯子,把车里的灯都按亮,林白满是关心的脸就这么被江凤栖看得清清楚楚。
      他摘下口罩,轻咳两声后,拧开杯盖,就着温热喝下半杯,然后在林白的殷殷期盼中喝完剩下半杯。喝完,他把杯盖拧紧递还给林白。
      林白接过杯子,认真又严肃地说:“回去你就早点休息。”
      这模样就跟前面那会儿瞪他一个样,没忍住,江凤栖笑着伸手刮了两下林白的鼻尖,拖着嘶哑的嗓音温柔地说:“知道啦。”
      林白摸着自己的鼻子,隐隐感觉这个动作是不是有点亲密?

      江凤栖准备下车,却看见车灯照着前方的路口,正走来两个人,其中有个人提着大包小包。随即,江凤栖手机也响了起来。
      江凤栖按下手机,眼睛看着前方,其中一个人也举着手机在耳边。
      江凤栖按了下车喇叭,前面两人看着便直接往车子这边走。
      过来的是一男一女,模样看着也就四十来岁的样子。江凤栖打开车门下车。
      “不好意思,麻烦你们。”江凤栖去打开车门。来的女人见他说普通话,于是说:“不是本地人啊,没事,有钱的,又不是做白工。”
      来的男人是来送女人的,他说道:“服侍老人几日不难,听见讲就是脚伤了一下嘛。”
      女人把自己的洗漱用品和盆都放进后座,上了车。见车上还坐着个人,意外道:“哎哟,还坐着个人啊。”
      “姨。”林白用方言打的招呼,女人听着马上接道:“哦,你是本地嘎。”
      “嗯,我是。”林白说。
      男人在车外喊女人:“那我就回去了。”
      女人对窗外男人挥手,说:“去去去,这几日家里的东西晒了别忘记收。”
      男人说:“晓得晓得。”
      江凤栖上车后,系好安全带,回头跟女人说道:“阿姨,系下安全带。”
      女人系好安全带。
      “你们谁是林叔的亲戚啊?”她还是说的方言。
      林白接话道:“他。”指了指江凤栖。

      回到竹星村的时候,已经快十点。林武昀把阿全婆背回的家,一群人到了阿全家里把事情交代好,回到阿彩家。
      林武昀夫妻先离开,睡不到两小时还得去弄菜,阿彩让他俩赶紧走。
      江凤栖也在林白紧盯的目光下回到自己家。
      林深深在打游戏,阿彩回房睡觉,林白去洗漱。
      洗完澡回到房间,林白拿起手机看见江凤栖发来的微信。
      小凤哥:明天我会睡迟一点,跟阿婆说一下不用煮我的早餐,刚才忘了说
      小凤哥:晚安
      林白: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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