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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夜空中最亮的星 “唱给你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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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来到林呱呱家,见林呱呱被外公抱着坐在门口,外公手里拿着勺子正在喂饭。
旁边放着一个小凳子,凳子上放着给林呱呱吃饭的碗。
林呱呱见到林白,便要从他外公身上下来,外公只得放他下来。
“公。”林白走到他们面前蹲下,和林甲打招呼。
“来玩啊,你家吃了吧?”林甲问道。
“小白哥哥。”林呱呱上前抱住蹲在他面前的林白,搂着他的脖子。
“我家吃好了,拿个玩具给小呱呱。”林白蹲着让林呱呱坐在他左腿上,把轨道玩具递给林甲。
林甲接过林白递过去的袋子,将轨道玩具拿出来看。
“跟择生当学徒还是不错,这东西做得很不错,择生什么时候回来?”
林甲年轻时,也做过木雕学徒,看挣不了几个钱,养活不了家,后来去做了木工。做木工跟认识的人出去打工,他是这村里最早一批出去打工的,但可能运气不太好,工厂经历一次大火,他拿着老板给的一部手机和一千五百块钱回来了。再后来又跟人出去打工,老板赌博,把厂子搭下水,还跑路了,工资都没拿到,就又回来了。后来就在家里给人做小工。
“没讲具体哪天。”许择生只说马上搞定了,没说什么时候回。
林呱呱伸手要去看,林甲把袋子提高了,躲开林呱呱的手,说:“你先把饭吃完。”他把袋子放在靠近凳子的边上,然后伸手把林呱呱从林白身上抱过来。
林甲对林呱呱说:“你先吃饭,吃完饭再玩。”
林白摸了摸林呱呱的头,站起来看了看,屋子的门关着,也没说话声,他以为林小莲不在家,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刚说完,屋里的门从里面被大力拉开,门“砰”的一声被甩得很重。一个身材魁梧,面露凶相的高大男人气冲冲走出来,看见门口三人,脚步一顿,于是快步走向他们。林呱呱赶紧抱着林甲,把头埋在林甲的肩上不看那个男人。
林白见男人面露不善地冲过来,本能往林甲面前一站。
男人脚步顿住,不爽地指了指被林甲抱住的林呱呱说:“我是你老子!不是你仇人!”然后一脸暴躁地斜眼怒视林白,“你谁啊?别管闲事,老子随随便便给你一顿,你个小瘦鸡。”
男人话刚说完,就被人用扫帚抽中了后背,“啪”一声,抽得他“嗷”的惨叫一声跳起来。
林小莲拿着扫帚要再来第二下,男人跳起来躲远。
“你他妈的给谁一顿!找死啊你!”林小莲也是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
林甲一手拿起凳子上的碗,另一只手先勾住林白给的轨道玩具袋子,然后抱起林呱呱,对林白说:“白,明天来玩,我先带他进屋去。”
林白点点头。
林呱呱始终把头埋在外公的肩上,但不忘伸出小手挥挥。
林白以前多少听过一些林小莲的事情,但亲眼所见还是第一次。他往林小莲身边去,站在她身前。
他小身板挺得笔直,眼神犀利,两手张开紧紧握成拳挡在林小莲身前。
“艹!”男人抓着后背,又爆了句粗。
林小莲一手抓着扫帚,一手把林白拉到身后:“没事,我收拾他都不是一两次了,等下就把他打出去。”
男人被这么说了后,怒气值又升上来,大为光火地喊道:“妈的!林小莲!别看老子让着你,你就真当自己了不起了!”
“喊喊喊!有本事来我这里喊,显得你!当着你老母的面喊个试试,你个饭桶!”林小莲挥着扫帚又是要抽过去,男人见状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妈的!”男人被戳到痛处,脸色更难看起来,见林小莲又一副他惹不起的样,气愤地四处看了看,然后一脚踹飞离他最近的小凳子。他恼怒地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后,又回头指了指林小莲,“你给我等着!”
“卫飞飞,你滚吧!”
卫飞飞走远了,林白见林小莲大大松了口气,而后转身笑得很不好意思地对他说:“这个人有病。”
林白担忧地望着林小莲。
“姐,没事吧?他经常来吗?”
林小莲捡起地上被踹飞的凳子放好,略显无奈。
“没事,他也不经常来,就是不知道在哪里听说小呱呱生病,他是来探病的,然后跟我提要小呱呱跟他,我俩吵起来了。”
“小白,他这人看着人高马大一副凶神恶煞样,其实屁本事没有,他不会对我们怎么样,你看我爸都懒得理他。”
“下次你要是看到他,你凶一点,就知道他是什么鸟样了,他也就那长相唬人。”
林白在回家路上,还在想林小莲的事情。
那个叫卫飞飞的男人是林小莲的前夫,是邻县的,林小莲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林小莲家里是反对的,林小莲父母认为一个混社会的人没有前途。这一点,林白听林小莲妈妈在奶奶面前抱怨过。
父母虽反对,但看在他们交往三年也没分,也就妥协了。
结婚的时候,那婚房的气球还是林白和林小舢他们拿打气筒打的。
本以为结婚就算圆满,但两年后又离婚了,林小莲一个人带着几个月的娃回家了。
林白想着事情往家里走,便没发现坐在他家门前石凳上的江凤栖,直到江凤栖“嘿”了一声,一脚都踏进门槛的人才反应过来。
“小凤哥,你坐这里干什么?”林白惊道。
“我刚才坐在这里和阿婆聊天,阿全婆刚过来,她俩进屋讲话了。”江凤栖说道。
“等我一下。”林白跑进屋,再出来时,手上拿着两个快递盒。
“今天帮你拿的快递。”林白说。
“谢谢!”江凤栖接过快递后,放在一旁,然后拉了一把林白的手臂,让他坐下来。
江凤栖托腮看向表情凝重的林白,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林白望着江凤栖关心的眼神,话到嘴边,思来想去后还是问了出来。
“小凤哥,一个脾气看上去不好的人,是真的不会打人吗?”
这话问得江凤栖立马坐直了身子,眼神透露着担心地问:“怎么了?遇到这种人了?”
林白于是把刚才去林呱呱那里的事情说了一遍,江凤栖听完后叹息道:“原来是这样。”
林小莲说卫飞飞不会对他们怎么样,但是争吵中的人真的永远不会失去理智吗?万一失去理智了呢?吵架时,越是互相了解的人有时候说的话都是互相往最痛的那点戳,刀子插得又深又准。
“我就是有点担心,如果下次吵不好,他动手了怎么办?他很高很壮,比小伟还高!”林白不安道。
“这种事情说不好,我没有肯定的答案。”江凤栖看着林白低下的脑袋,温和地开口,“人很复杂,人和人之间的所有关系,如果不能好聚好散,它的走向无法预判,只能⋯⋯希望它不会失控。”
好像确实是这样,林白想。
林白心情明显低落,江凤栖坐在他身边,抬头望着夜空。
两人静静地坐着,直到——
“小白看,那里有颗星星很亮。”
林白抬起头顺着江凤栖手指的方向望去。不仅一颗星星,其实有好几颗星星都很亮,但江凤栖指着那颗确实最亮。
“小凤哥,我听过一首歌。”林白微笑着望着夜空。
江凤栖从他的脸上移开目光,也望向夜空,笑着说:“我知道。”
“那你说说看。”
“夜空中最亮的星。”
“真知道啊。”
“唱给你听。”
夜空中最亮的星
能否听清
那仰望的人
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夜空中最亮的星
能否记起
曾与我同行
消失在风里的身影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
……
……
江凤栖低低吟唱着,声音低沉悦耳,这样宁静的夜晚,江凤栖又给他唱了一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