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息地》十好

10、做玩具 “买这么多

　　林白在林呱呱被接走后，去后屋取了块榉木，锯了一块长80cmX宽32cm的木板，然后拿了工具，到前厅的柜台里，坐下后开始制作弹珠轨道玩具。
　　他想送给林呱呱。
　　在木板上确定位置，先画好S型轨道，画了两条。
　　木雕店里没有客人来过，只有对面桂花婶家的茶叶店有两三游客光顾。今天中午不方便走开，于是先给奶奶打了通电话，说中午不回去吃了。临近中午时，一条S型轨道还未雕一半。

　　江凤栖走进店里的时候，林白正在埋头雕着第一条轨道。听见动静，林白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见到人，意外地睁大双眼望着江凤栖。
　　江凤栖把饭盒轻轻放在展示柜上，道：“小师傅，吃饭时间到。”
　　林白站起身，把围裙上的木屑抖抖，倒进旁边的垃圾桶，摘下手套指套，放好木板。从柜台里走出来，轻快又愉快地说：“奶奶都没跟我说你给我送饭，幸好我没订饭。”
　　“阿婆说你在这边不会很早订饭。”江凤栖说。
　　林白“嗯嗯”点头，拿好饭，向八仙桌走去，把饭放在桌上，转身对江凤栖说：“我去洗个手，小凤哥你坐一下。”说完，进了后屋。

　　江凤栖在八仙桌的一侧坐下，桌上有本《了解老房子》的书，他拿起来看。林白洗完手回来，打开饭盒袋，坐下吃饭。三个玻璃碗，一碗蛋炒饭，一碗茭白肉丝，半碗红烧翅尖。
　　林白吃饭，江凤栖翻看手里的书，两人之间一时无人说话，林白也没和别人这样相处过，倒也不觉得尴尬和不自然，江凤栖坐在对面怪养眼的。他发现江凤栖看书很认真，翻书也很快。

　　吃完饭，林白去洗好饭盒回来，江凤栖还在看手里的书，且看上去没打算停下来的样子。林白把碗装进饭盒袋，拉上拉链，然后去找了个杯子，倒了杯水放在桌上，他都忘记给江凤栖倒杯水了。
　　见江凤栖看书没有停下来的样子，林白决定不打扰认真看书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白把第一条轨道雕完，站起身活动下筋骨，向后仰了仰身子，探出脑袋看向八仙桌，江凤栖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林白看了下店里的钟，现在是三点零五分。
　　犹豫又犹豫，林白走向江凤栖，站在江凤栖面前，弯下腰轻轻喊道：“小凤哥！小凤哥！”
　　近在咫尺的江凤栖的脸。
　　长得好看的人，怎么看都好看。
　　“唔～”江凤栖没睁眼，用一只手捂住了额头，应道。
　　“你要不要到后面屋子里睡？那个沙发可以睡觉。”林白问道。
　　“睡饱了呢～”刚睡醒的江凤栖说话声有点软乎乎黏黏的，放下捂住额头的手，吸吸鼻子，睁开眼坐直了身体，“闻到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林白在他周围看了看，见江凤栖椅子右边的花几上放着一个打开的快递箱。那里面装着一袋子檀香木，是等师傅回来，帮客人做手串用的，他今天收到快递，打开看却忘记收好。
　　“是檀香。”林白过去把袋子系好。
　　“檀香啊。” 江凤栖低语。
　　林白把箱子抱到后屋的工作间去，回到前厅，见江凤栖拿着饭盒，站在柜台外面看他做的轨道玩具。
　　见他回来，江凤栖指了指轨道玩具，问：“这是客人要买的吗？”
　　林白走到江凤栖身边，看向轨道玩具，对江凤栖说道：“给小呱呱做的，小凤哥，你要回去了吗？”
　　江凤栖：“嗯，舒龛发信息来说他从西递回来了，现在在景区门口等我，我先回去了。”
　　林白：“好的。”
　　江凤栖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袋糖递给林白。
　　是一袋嵌字豆糖，小小方方的四块糖上面是四个“福”字。
　　“刚才在前面看见林小莲，她给我的，这种糖我还是第一次见。”
　　“这是嵌字豆糖，是祁门的传统糕点，你给我，你不吃吗？”
　　“你吃，我打算去买点，也寄给家人和朋友们尝一尝。”
　　林白站在店门口，看着江凤栖离开的方向，把糖放进口中。
　　嚼了嚼。
　　嗯。
　　好吃。

　　晚上，林白把雕好的轨道玩具一起带回了家。虽然现在轨道雕好了，但是还得打磨，免得扎小孩的手，他决定今晚就弄好，尽快送给林呱呱。
　　晚上和大家一起吃完饭，林白就钻进房间着手打磨。
　　外面舒龛和江凤栖说要骑电瓶车出去玩，奶奶在叮嘱他俩小心，没一会儿电瓶车声就消失在家门口。

　　两天后，舒龛在饭桌上和他们道别。并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一个亚克力盒，打开后，是满满一盒像冰糖一样的东西。
　　“这块最清透好看，”舒龛挑了一颗递给阿彩，“给阿婆。”
　　“这块也是，给小白。”舒龛又递给林白一颗。
　　阿彩看着手里的东西，问道：“小舒，这是不是值好多钱？跟人家挖金子一样。”
　　“哈哈哈……”舒龛笑起来，坐到阿彩身边去，“阿婆，这就是一种硬度很好的石头，它只是比一般石头更漂亮而已。像这样的石头，如果值钱，我拿这么一盒就该每天在家里睡大觉，什么事也不干了。”
　　阿彩听完舒龛的解释，放下心来。
　　“谢谢你送我这么漂亮的石头，这我真的没看见过。”阿彩把石头拿高了，对着光看。
　　舒龛见阿彩不会再有推辞之意，从阿彩身边起身。转头便见林白直勾勾地注视着他，眼神中透露着疑惑。
　　舒龛想了想，又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卡通小狗塑料瓶。他坐到林白身边，把塑料瓶盖子拧开示意林白将手中的石头放进瓶子里。
　　林白照做。
　　舒龛晃着塑料瓶，石头在瓶子里转呀转，转呀转，然后他对林白说：“现在这个叫时来运转，希望好运常伴在你身边。”

　　江凤栖送舒龛去高铁站，车子开出竹星村，在一个转弯处再看不见，在桥头送行的阿彩和林白送完人便往回走。
　　二老板在门口坐着看手机，抬头看见他们，喊了一声：“白，有你快递哦。”
　　林白跑进二老板的店里见地上放着三个快递，他拿起自己那个，又瞥见另一个快递盒上写着的收件人是江凤栖，他把另一个翻开看一下，也是江凤栖。他蹲在那里，拿出手机给江凤栖发了微信：小凤哥，有你两个快递，我帮你拿回去了。
　　他把三个快递一起拿了，在门口和二老板说：“二老板，另外两个快递是我隔壁的，我帮他一起拿回去了。”
　　“好，人家来找，我就说你拿走了。”
　　拿着快递盒走近在等他的阿彩时，阿彩问：“买的什么？”
　　林白：“弹珠，做那个轨道玩具的。”
　　阿彩以为三个快递都是弹珠，有点吃惊：“买这么多弹珠呀？”
　　见奶奶误会了，林白笑道：“不是，我买的是弹珠，另外两个是小凤哥的，我给他拿回去。”
　　“哦，小凤的呀。你这个弹珠买来，就可以给小呱呱送去了哇？”
　　“晚上给他送去。”
　　“那要开心了。”

作者有话说

　　嵌字豆糖，是祁门的传统糕点，《舌尖上的中国》有一期里面有关于嵌字豆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