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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CHAPTER98 ...

  •   “抱歉,我应该拿件别的。”

      电梯缓缓下行,目光以极快速度瞟过暧昧的痕迹,迪克干咳了一声,礼貌性不加停留,脱下制服外的夹克递给阿瑞拉,“先穿这个吧。”

      阿瑞拉倒也没拒绝,接过来穿好,外套还算合身,残留的热意包裹着身体,像被衣服拥抱——有点恶心。

      她垂了垂眼,扯点别的话题转移注意:“你在布鲁德海文当警察,抓住的犯人还要押解到哥谭?”这种情况在她出生的地方几乎见不着,“新泽西州姊妹城市的关系比我想象中奇妙。”

      “其实不是。”迪克摸了摸鼻子,面带讪笑,“这次情况特殊,他上了嫌疑名单,从哥谭溜去了海文被我们的片警抓住,我负责押回哥谭审讯……”心里嘀咕许久,仍旧没忍住开口:“你眼睛怎么了?”

      阿瑞拉摸了摸单眼罩,“用眼过度,医生建议我遮起来休息一段时间。”

      ——“叮。”电梯到了。

      迪克伸出手,“女士优先。”

      意外的是,刚才通话这么大风,开的竟然不是机车,而是一架较为低调的私家车,原打算坐后座再睡一会儿,再看看青年身上的白色警察制服,有种她才是那个被押解的犯人既视感,神使鬼差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

      系上安全带,便把头歪到窗户上,一闭上眼,世界天旋地转,不得不强行睁大眼,保持清醒。鼻息扑咬车窗生出水雾,模糊了一小块,她用食指拨了俩下,画了低音符。

      车子不多时启动,一时间车腔只剩下转向灯的动静。

      “所以……”许是觉得太安静了,司机轻巧的语气不经意,隐隐约约透着小心:“你和杰森……?”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

      “你对你每个兄弟的感情故事都这么打听?嗯?格雷森。还真是好哥哥,生怕弟弟们被女人欺骗……”唇角与之攀起来淡然的弧度,阿瑞拉啼笑皆非:“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的小插曲?”

      她毫不留情撕开体面,彼此心知肚明那不过是一场骗局,伪装荷尔蒙引起化学反应式的骗局,打着幌子个图所需,点明就便成了微妙的难堪。

      “咳。”迪克默默把大开的车窗关得仅剩一条手指缝通风,她彼时缺乏耐心的表现彰明较著,向来人缘很好的好好先生头一次遭到这么不留情面的针对,有点委屈:“我以为我们能算是朋友了……”

      好不要脸的回答。一记直球敲在脸上,惹得阿瑞拉愕然扭头,下意识反问:“你从哪儿得出来的?”

      这回轮到迪克卡词了,青年支支吾吾半天,像是翻账本一样一句一句往外冒:“我帮你修好了琴。”

      “嗯哼,没错。”见他不在意,阿瑞拉自持镇定。

      “我给你带了衣服。”

      “是。”

      “我还帮你买了……”

      “然后呢?”

      “……”他沉默。

      迪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们之间的交集在未有察觉中,少得可怜,说是朋友——确实颇为厚脸皮了。

      青年难免沮丧,但负面情绪一闪而过,迪克自诩最大的优点,在经历了一位嘴巴是装饰品的养父,三位弟弟,一群不省心的同事,坏情绪收拾得很快。透过后视镜,快速瞄了眼副驾,女人面上飘着不同寻常的酡红,仿佛喝醉似的,淡笑依旧,读不出恼火的痕迹。

      察觉到他的目光,她微微抬起下颌,展开唇角。

      被抓包后,迪克倒也不尴尬,索性另起话题:“咳、你心情不好,杰森欺负你了?”

      “没有,你想多了。”至少这次回答语气没那么咄咄逼人了。

      假设这是一场考试的话,那么阿瑞拉绝对是考生们最讨厌的审核官,滴水不漏的表现纠不出半点破绽,俨然对谁都升起一面高耸的城墙,阻挡任何想要靠近她的人,换做往常,或许她不会表露得这么明显……这就成了问题。

      对此,迪克十分好奇。

      但他决定不去打听,毕竟对方倾向保留隐私,他也没无聊到化身第二个蝙蝠侠,布鲁斯的个性不会被任何一位前罗宾复刻……至于达米安,阿弗真该注意一下他的教育,如今小不点隐约有变成翻版布鲁斯的迹象,而父子俩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足以让大部分朋友头疼了。

      达米安靠着天赋绕开安检系统,侵入大脑,全方面三百六十五度在你耳边跟蚊子一样嗡鸣。

      莫名其妙的,阿瑞拉忽然有点想笑。

      她实在头疼得没有精力去应付这位精力过于茂盛的好好先生,几次堵回去,他大概打消了拉关系的念头。

      一直以来,她时常对自己看碟下菜,然后观察反应的个性反省俩秒,考虑到往后和韦恩的合作关系,还是别和他儿子闹得太难堪,企图找补:“好啦,我不是在针对你,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女人拨了拨肩膀的碎发,记不起来何时把头发剪短了,估计是昨天喝醉酒干的,这也好,她不喜欢留长发,长发等于弱点,拉错音被祖母揪着头发的经历记忆犹新,明明曾多次想剪断,到最后都不了了之,估计阿奇影响了潜意识。

      她在内心叹气。

      不知出自哪儿的推论,阿奇回归的第一件事,极大可能会在脑内歇斯底里她把长发剪短的罪孽。

      “我听说了,提姆告诉我的。”青年的嗓音明显低了下去,句尾发沉。

      视线不着痕迹从他的侧脸褪去,金发女冷淡且克制地偏头,笑容渐渐冷却下来,一成不变的公路衔接生机勃勃的街区倒退脑后,俨然窗户的流动幕布。

      ……格雷森一定是在生活中肯定是备受欢迎的中心人物。

      顺风顺遂的人生赢家,明明与之无关的事,本人却能做到出自真心的悲天悯人,越是真诚,阿瑞拉越是烦躁,她一向不擅长应付这类型的人,他们怀揣一颗真心不分对象,友善对待见过的每个人。

      以她的习惯,本能反复推敲对方每一步背后用意,最后证实的确是由衷而生,一方面会觉得自己被戏耍了,另一方面,她又会开始怀疑是否构成伪善。

      相对的,杰森那样伪装成坏人头面,号称自己是世界上最恶劣的坏蛋,砍下无数个头,割开喉咙饮血,恨不得把所有能形容一人多么坏的词汇全部安在身上,实际装着一颗冒险故事里的英雄心,反而是最好猜也最得心应手的,除了偶尔要想方设法安抚他那过分细腻的内心,总而言之,她简直精通此道。

      ——“你和德雷克很像。”

      闻言,迪克手指反射内扣,复而松开来,连同微怔的表情一块儿化为无奈又探究的松弛,“头一次有人这么认为。我得说,提姆比我优秀得多,他是个聪明小子,总能比我反应更快缕清头绪并付诸行动,有计划地完成好每个步骤,而我只能不断修复变故。不得不承认,假以时日,他是我唯一确认最能当之无愧接下蝙蝠侠披风的那位……”

      青年神色明显有所漾起比阳光还明媚的色泽,对弟弟的优秀感到骄傲,未陷入回忆太久,顺势搭话:“方便说说具体原因吗?”

      女人的倒影折射于玻璃窗,路上车辆不多,迪克得空能多分出几次目光极快地掠过,遗憾车景更迭,他无法真知灼见那转瞬即逝的几块皮肤涌动的根源。

      她整个人都很静,很奇妙,与其初次见面,那种难以言状、格外吸引人的神圣感不知不觉中从她身体里冰消雾散,如果稍不注意,恐怕容易被她刻意营造,接近于虚无的存在感所欺骗。

      迪克感到新奇又疑惑。

      外表并无太大变化,无非这段日子消瘦了些。

      到底何故影响了他如此下定判断?

      气质?

      一人能在短时间内做到完全大变样么?经历过生老病死,自身或是亲近之人的重大事故,不然迪克想不出究竟出了什么乱子才迫使她会在短短几天内产生剧变。

      更值得探究的一点:其他人是没注意到,还是他们发现了却不外宣。

      还是说……一切不过是理想主义作祟,发散而生的错觉?

      阿瑞拉听不见夜翼过分活泛的内心,“……单纯觉得你们很像罢了,没别的原因。”

      发音前的沉默格外灵性,这意味本人有意留白,兴许她心中早有想法,却也不愿宣之于口。

      “好吧。”刨根问底女性不愿诉说的故事可不是骑士精神该行的事,迪克识趣地不加追问,“有机会我会告诉提姆的。”

      未曾想,她因为这个客套性的搭腔,肩膀微微一震,几息间镇定下来,口吻略有埋怨:“……你有点烦人了,格雷森。”

      司机眨眨眼,很是无辜:“怎么啦?”

      隔壁传来不加收敛的吸气,像是极力克制,迪克更是摸不着头脑,还是罗宾那会儿,涉及猫女时,蝙蝠侠告诉他,女人是难以捉摸的生物。

      他深有体会。

      但这不妨碍他睁着眼睛说瞎话,适当用诙谐的方式挑起话题同样是社交的必修课:

      “那杰森呢?你不觉得我们也很像?”最重要的是,他仍然好奇俩人之间的关系到底怎么回事,照杰森方才堪比冬眠刚醒的熊宝宝架势,想从弟弟嘴里撬出点故事来的困难程度,等同于拔掉阿弗仅剩的头发。

      话音刚落,隔壁座投来“你认真的吗”的表情。

      女人张着嘴,如非不体面,十有八九都想为他不着边际的玩笑翻出白眼,但她阖上的嘴唇代表她忍住了这一冲动,咽掉了那些或许有些伤人的词汇:

      “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这下轮到她反问了,真是个不错的开始,井然有序地迈向友好关系的第一步。迪克翘起唇角。

      “你看,我们师出同门,同样是蝙蝠侠的门徒兼助手,掌握同样的格斗技法,精通各种武器……”

      阿瑞拉打断他的‘同样’:“你怎么不把你们都是哥谭人都算上。”

      “我也想,可惜,我不是本地人。”青年浮现的笑容趋近惬意,全然与友人闲聊时的松弛如初一撤,风趣又极具个人魅力:“我是跟着马戏团飞来这儿的,小杰鸟出生的巢穴就在这儿,等等,这是不是——听起来某人谷歌没我们想象中看得那么仔细?”

      阿瑞拉完全不掉进花花公子(play boy)的语言陷阱,借机延续话题,再年轻几岁的学生时期才吃这一套:“那确实挺可惜的。”

      青年挑起眉梢:“正常情况,你应该为我庆幸我不是哥谭人不是吗?”

      “我倒是挺羡慕哥谭人的。”阿瑞拉随口说,不给对方追问的机会,迂回话题:“还有什么?别告诉我,你们追过同一个姑娘也算?”

      “你怎么会这么想。”重复她的话,迪克噗嗤地笑出来,这下终于得偿如愿,气氛稍微快活起来了,撇撇嘴,诚实说:“不过我们的确差点追求过同一个姑娘。”

      颊边漫起玩味,阿瑞拉反脣相讥:“要是那人是我的话,我会抢走你的方向盘逼你跟我殉情,格雷森警官。”

      这场对话以来,她总算肯施舍性地抖点笑点,不再是他单方面维持,迪克听出了对方对这个话题感兴趣,暗自松了口气,更多是维自己持之以恒换来的好结果沾沾自喜。

      幸好,迄今为止他掰回一局,差点就把布鲁斯的招牌给砸了。不由感慨阿瑞拉投其所好的日常,袒露真实面貌的交流比之前逢场作戏的初见难上百倍,如果将这比作游戏的话,初见等于小镇经营类,如今不亚于魂类boss……对啦,他到现在都没打过咒缚者。

      这事不能让提姆知道。

      “那我肯定死而无憾,女士。”简单回应,俩人默契地跳过礼尚往来的客气话,直截了当切入正题:“是柯莉,你应该见过的,那位美丽动人的外星公主,不过他败给了罗伊,你也见过的,之前在血腥玫瑰穿得一身红的家伙。”

      “你对男性与女性的形容真是……”阿瑞拉被他的区别对待给逗得窃笑不止,好半晌才跟上来后半句形容:“很格雷森。”

      迪克做作地鼓起腮帮子,假意对她的话抱有不满:“我相信在这点上,杰森也和我有共同点。”

      闻言,阿瑞拉笑得更卖力了,几乎需要捂着肚子不停拍拂胸口,方能退掉如荨麻般滋长的笑意,“你可真是不了解你弟弟,兄弟。”

      “展开说说?”尽管这只是随口一提,但迪克发自内心相信,杰森对好兄弟罗伊就如同把口香糖丢进垃圾桶,不顾它黏住袋子一样随便。

      中指与无名指拭去生理眼泪,阿瑞拉揉着肚子,腹部痉挛得有些发疼,“咳、既然你诚信地问了……”

      青年绝对是派对里最捧场的接梗王:“那你就大发慈悲告诉我?”

      阿瑞拉竖起蕴含着‘孺子可教也’的大拇指,这让迪克为自己前俩天跟着达米安一起看动画片,打上这周最正确决定的高分评价。

      “是这样,首先,对公主陶来说,他的世界可以分为俩大类,男的,女的。再具体细分一下,”她次第竖起左手俩根手指,“关系好的……随便什么都行。”

      “多问一句,你确定不是在损他?”迪克一愣,旋即被她恰当的概括给整懵了,前面还算是是人,后面连人都可以不算了吗?

      陶德大师解读专家张扬地表达不满而挑起眉毛,俩根手指缩了回去,“专心,坏学生,你到底想听我给你分析还是打断我?”

      双手握住方向盘,迪克乖巧地扭动嘴唇,做出愿闻其详的缄口动作。

      陶学老师对学生满意地颔首,重新竖起食指,“第一类的形容,通常只有‘男的’‘女的’,最多再给你来点目测身高,除非这人是他的目标——我是说,作为敌人的目标,那么年龄身高职业家庭关系甚至是体重都会变成他的形容,名字是代号。”

      没错。

      让杰森形容陌生人,他只会想到性别划分,来具体代表无关紧要的人。阿瑞拉深得此道。当洗脑失效,神父遇到新来的信徒,恰巧大主教不在场,阿瑞拉追问信息时,没少因为杰森苍白无力的形容抓狂过。

      “这些是题外话。”毕竟敌人不在考虑范畴 ,她竖起右手的食指,“这边就比较特殊了,关系好的,细数一下你们的相处,格雷森,哪回他聊起一个熟人——如果他愿意和你聊的话。”

      连这个都说中了。迪克瞪大眼。

      收获了来自队友兄长的肯定,女人撩了下头发,很是神气:“定然用最简单精确也最方便的词形容?就比如小丑,他不是就用了‘危险’?我相信对其他人,估计差别太大。”

      言之有理。迪克想了一圈,好像还真是这样,他完全没注意到。

      不对。他怎么被跑注意力了。这不是关键问题,于是好好先生撕开嘴上的自封桎梏,循循善诱:“这不能说明问题,老师,你公式填错了,我指的是他对柯莉与罗伊的不同,单这点我们绝对有共同语言。”

      全神贯注陶德解剖课,阿瑞拉连眼神都懒得分给司机,“别急。”

      然后竖起小拇指,“特殊情况,假设你说的事成立,他确实与罗伊追过柯莉,那么得到的答案很明显,让我猜猜,他不会用那些我们能想到的词去形容喜欢的姑娘,你不如杀了他,可能也就用神奇女侠的真言套索才能让他照抄阿泰尔说点情诗,叫他主动说出……依旧是,你不如杀了他。”

      杰森那比城墙还厚,比山还高的自尊心会让他难以启齿更具情调的话去形容心动的女性,好面子派系头号忠实粉。

      你逼他说,反而倒反天罡,他会认为你在羞辱他,玩弄他的自尊心也说不定,从此陷入内耗,开始怀疑心意是否相通,或者是你在透过他看谁——杰森·古怪棘手的文青·陶德。

      “而作为情敌的罗伊,那就更好理解了,他会用他毕生所学,专挑那些尽可能刺中兄弟,尤其是符合情敌个性,了解对方最在乎的弱点再好不过,全方位打击一个人,关键是宣泄不爽,当然不会有‘穿得一身红’这么温和的方式,你不觉得这很像他回到幼儿时期牙牙学语阶段吗?况且他自己都穿了一身红,肯定不会把自己骂进去。”

      杰森没怎么聊过过去的事,但总不能这家伙出生下来就会说f打头的单词吧。

      那也太天才了。阿瑞拉想。但她莫名觉得哪怕科学不允许,放在杰森身上好像又没什么不对。

      思绪回笼,她意识到喜爱聊天的小警官格外安静,反让她这个反客为主、大侃特侃的乘客后知后觉不自在了,“嘿、你让我尴尬了,说点什么。”

      迪克:“唉。”

      阿瑞拉:?

      “干嘛叹气!?”这是什么意思?

      嘲笑她?她分析得不够确切?还是说她讲错了话?她刚刚说了什么?她暴露了什么?他为什么叹气?他听完了才叹气难道是结论错误?或者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不过隐忍不发?还是说他只是普通的叹气?不,混迹年轻社交的佼佼者,格雷森断不会轻易毁气氛扫脸面。所以原因呢??

      装着一腹问题,阿瑞拉急得直冒汗。

      迪克惯例瞥眼后视镜,撞见金发女咬着手指头,面色苍白同时颊边烧得厉害,双眼出神到另一个世界,他连忙解释:

      “不是!我叹气是车子快没油了,而我好像忘带钱包,你分析得一点毛病都没,这的确是杰森——嘿、你带钱包了吗?”

      如同缺氧已久的鱼,如获新生呼到第一口空气,她的脸色渐渐平缓,尽管生病后的脸红仍旧不退,宛如油画里脆弱的肺结核女性走进现实,但眼中的矍铄负隅顽抗,自以为没人发现,病人快速过遍呼吸强行镇定下来:

      “哦,我也没带。”

      “那我们只能试试看能不能刷脸了,希望旧新闻能派得上用场,把账单寄到庄园。”迪克勉强勾起一抹称得上奥斯卡级别的苦笑。

      阿瑞拉没发现。

      她刚才的话中暴露了很大的漏洞,提及形容柯莉时,她的用词充满不确定,斟酌中的深思熟虑并不是从记忆读取有用信息结合,而是纯粹的猜测,尽可能靠近客观。

      也就是说,杰森并没有和她说过情话。

      迪克在心底再度叹了口气。

      这人根本没有被追求的自觉。

      亦或许杰森泡妞的手段实在令人堪忧,以至于喜爱看少女漫的达米安可能更胜一筹……这回他是真相信阿瑞拉说‘什么都没发生’是何用意了。

      的确什么都没发生。

      杰森……

      唉。

      不提也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CHAPTER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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