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CHAPTER9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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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郊区的韦恩庄园打车都是个麻烦事，好在善良的阿弗愿意开车捎一程路。
三三俩俩路过人行道，有说有笑的人群使人无法与东区联系起来，谁能想到，几个月前，阿瑞拉也曾在这条路行过，那时候人们把她当作是待宰羊羔，在路灯下虎视眈眈。
现如今可谓置身圣诞前夕，人们纷纷出门准备庆祝新年一样热闹。
挥别老人后，一家热狗摊吸引了注意，阿瑞拉买了俩个免辣版，时不时有人向她打招呼，捧着热狗坐进角落的专属位置，小口小口咀嚼吞咽。
整间酒馆闹哄哄的，大多为圣树教信徒，解决掉热狗后，她起身去了趟洗手间，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的女人，阿瑞拉有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这很奇妙，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眉头微微隆起，似乎正在烦恼困惑着什么。
……她的瞳孔突然缩紧。
人中拖曳出一条深红痕迹。
眼见它即将打湿衬衫，女人连忙伸直脖子低头。冰凉的清水游离手心，鞠起来的凉意蹭过鼻子，一抹不属于金属洗手台的颜色化开，被无色打散稀释，形成蜿蜒的丝巾，淅沥沥冲入漏水槽。
她感到怪异，头脑的那些灰暗被无形擦干净，记忆从未如此清晰，宛如新生儿，同时又觉得晕沉，皮肤很烫，脖子很烫，好比人形蒸炉。
一门之隔的叩门声带有催促性冲刷耳蜗。
阿瑞拉略有局促地拧紧水龙头，甩干净手上的水，离开洗手间。
坐回位置，桌上多了一杯酒，不用想也知道是店主送来的，余光发现了藏在吧台的女孩，她的小雀斑在昏暗的射灯下不甚明显，躲躲闪闪地抬眼悄悄看过来。
充满着孩童把喜欢的东西赠与大人，期盼着回应。
阿瑞拉招招手，劳拉露出被抓包般的懊悔，放下手里的空酒杯，不情愿地踢啦着运动鞋，蹭到桌边。
“这是什么？”阿瑞拉轻轻扣响桌子，“我不食用离开过视野范围的东西。”
绯红慢吞吞爬上脸颊，劳拉咕哝了一句，没听清，让她再重复一遍。
“是我…新调的酒。”
“别说得老手一样。”阿瑞拉挑起半边眉毛，拎起酒杯闻了闻，没有奇怪的气味，“你都放了哪些？”
“一些基础的……还有…”语焉不详的答案让她涨红了脸，劳拉难得的腼腆完美诠释了这个年纪会有的羞耻心。
阿瑞拉确定了小地图里的劳拉没有变红的趋势，这才放心地挥开女孩，端着酒杯啜饮，她拿出笔记本继续几天以来的作曲，玛纳告知最近有很多孩子来面试唱诗班，这是好兆头。
酒体入口醇香，甜丝丝的，吞下去后具有明显滑过喉管的体验，须臾反上来奇妙的热意，促使喉咙发暖。
她抽空抬手向劳拉比了个大拇指，女孩如获至尊的褒奖，激动得小跳。
……
五味杂陈的声音汇杂一起，听觉惨受摧残，阿瑞拉趴在桌上，努力焦距到处乱跑的眼球，马库斯气恼得抓抓脑袋，似乎在对谁说话，边拿起手机。
视野再度倒下，不知道又过去多久，
人往往在下落的时候清醒过来，随着身体腾空，阿瑞拉反射性抓住触手可及的一切。
猩红覆盖眼底，手指底下是皱巴巴的衣领，青年似乎说了什么，发音漫漶于喧嚣人声，音乐化作底噪，青年的嗓音与其混合振跳有力的心音组成一曲复杂的协奏。
炙热的温度令人无法理性，烧热的是体温还是血液，费解的疑题黏在大脑皮层——太热了。
烂漫的彩色射灯被丢得到处都是，好像连同视力也无法相信。太热了。她想。遵从内心推了几下对方的胸口，盼望能离热源远些，换来的是恶劣的一颠，似是在警告她老实些。嘈杂于他移动之间消弭脑后，侵袭而来的夜风促使颤动钻出身体。
后背碰到舒适的皮革椅，阿瑞拉反射想调整姿势，四肢不受使唤，手心碰触皮革边沿险些脸朝下栽下座位，胃部翻江倒海，一股浓郁顺着食道一路漫上喉管。
即将摔进脚垫，千钧一发衣领被人从后拎起来：“别特么吐我车里，呕吐袋，拿着。”
好不容易把醉鬼搬坐好，捆上安全带，杰森掰开女人滚烫的手心，一根根推拢手指迫使她抓紧袋子，“吐在这里面，听明白了吗？敢吐我车里，我发誓我会把你丢下车。”
几小时不见，阿瑞拉剪了短发，齐及手腕的金发如今将将抵至锁骨，长期三股辫的几撮头发翘起来，格外惹眼，左眼戴了白色眼罩，下颌微微攒动，然后打了个嗝，自己也愣了半秒，暴露在空气的右眼湿溽，亮晶晶的印出他的轮廓，对视中，莫名其妙又开始笑起来。
杰森被这一幕惹笑，“到站之前，你就端着你的呕吐袋吧船长。”
复而游弋的眼神带着几分局促转过来，坚定地与他对视，舔舔嘴唇，嘴唇慢而郑重地朝俩侧咧开，露出几颗牙齿，声音慢一步跟上来：
“杰森。”
青年手指一顿，旋即嘭地关上车门。
十分钟前，马库斯打电话通知他过来接人，他闪烁其词，含含糊糊，最终在劳拉决绝的解释下娓娓道来原委，阿瑞拉喝了她的自酿酒混合——不得不提，这小鬼真有天赋，阿瑞拉夜夜在这儿呆几小时还能自己回酒店，如今被一杯放倒。
车子起步被刻意放慢，司机格外注意车速，生怕副驾的酒鬼吐一地，一刹那的倏忽，酒鬼摇开窗户，安全带什么时候解开尚不知，半身探出车窗，鬼狐狼嚎叫起来。
“该死的！”他腾出一只手抓住金毛的衣摆将人拖回来，“你让我成了绑架犯，瑞瑞。”
“我害你成了绑架犯！”她喃喃重复，坐在座位上回首，“噢！你是绑架犯杰森……天哪、我们是不是要上演玩命快递了！”
放任其流，她能把整个哥谭熟睡的居民都吵醒，于是杰森一手抓人，一手握方向盘，右脚把油门踩到底。
“呀！”由于这一拉，上半身往后倒，后背贴着坐垫，膝盖折高，肩膀压着一只黢黑的手套，好比束缚耶稣的钉子，生生将她钉死。
后半程的副驾出奇的安静，以至于杰森都怀疑她睡着了，这种情况持未能庆幸太久，车停于公寓楼前，她自主打开车门，一溜烟跑下车，杰森刚锁好车，扭过头，没见到人，不死心又眯着眼梭巡了一圈，终于发现了异样——如果艾薇没有研究出新的植物，那么绿化带是不可能长出俩条还在动的人腿。
杰森插着腰，深吸一口气，任命地拉开步子，朝埋草人走去。
双手伸进树丛，扒住腰身猛地一提，拔萝卜似的把醉鬼扯出来，脚尚未站稳，她立马像个树懒顺杆上爬，勾住救命恩人的脖子，差点扰乱他的平衡，将他也带进树丛里。
她张嘴，杰森瞬间意识到不妙，伸手就要捂她。
“有绑架——唔唔唔！”
“你他妈怎么回事！”杰森感觉自己的神经突突直跳，一个名为红头罩的家伙在脸旁提出建议；‘快把她敲晕’、‘给她录像’、‘干脆把她丢这儿和蚯蚓睡一晚就知道错了’。
他一手捂嘴，一手箍腰，不带任何怜悯将人往公寓里拖，任劳任怨的神父值得大主教的尊重，阿瑞拉招他来做神父和做私人助理有何种区别？
生怕别人看见，杰森拖着人跑得飞快，双脚化作残影，将绑架犯演绎得淋漓尽致，把人拖进电梯仍旧不敢松懈，急促的呼吸扑在手套上，露出来的一只金眼睛眨巴眨巴，四根手指扒着他，似乎打算说点什么。
他松开了放在她腰上的手，语气幽幽：“别想了，不可能，我再相信你一次我以后就叫蠢蛋得了。”
那只眼睛透着失望与难过。
——“叮。”电梯抵达。
杰森故技重施，把人拖进走廊，用大拇指刷开门。
进了门他就不用担心阿瑞拉发酒疯了，于是青年松开手摘掉头罩和面具，女人宛如瘪了气的气球，一经松手，立马歪倒下去，趴至脚边，杰森习惯了这姑娘故态复萌到处拖地的毛病，但不断抽跳的眉心意味着洁癖作祟，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揪住她后背的衣服，提离靴子。
“等酒醒了再给我擦鞋更有诚意。”转而就左脚蹬着右脚根，褪掉鞋子。
老实说，很难不好奇，她和布鲁斯究竟聊了些什么，亦或是藏雨果秘密房间的秘辛，使她失控，即便作态寻常，杰森固然嗅出端倪。
然而，真正困扰的反是内心委决不下，杰森不清楚是否应该询问，冥冥之中，有个念头扎入脑海，哪怕问了，恐怕阿瑞拉也会打马虎眼，顾左右而言他。
此刻，女人的注意力如同三岁孩童，转瞬便被别的东西吸引走，杰森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她正端详别在大腿上的枪。
“西格绍尔P226，”他的语气颇为得意，“我以为老头给你的第一课就是把我教的东西洗干净。”
本要如往常一样随便损几句养父的青年忽然扼住尾音，大腿根挤进来一根手指，卡在枪套与战术裤之间，手指左右转了转，又塞进去一根，仿佛在试探枪带的松紧程度。
杰森忍住把她丢出去的冲动，片刻的停顿，再开口时不大高兴，“你干什么？”
“哇。”她啧啧称奇，“哇，”又喟叹了一遍，“我很好奇，杰森，别人枪都是放在腋下或者胸前，我看警察们喜欢挂皮带上，你怎么绑在腿上啊。”
即便喝醉了这姑娘依旧讨人嫌，杰森愈来愈觉得阿瑞拉有靠近老头的趋势，颐指气使起来仿若本人在场，他挑起半边眉：“有意见？”
言罢，青年扬高手臂，迫使她上半身竖直，不再有机会挑剔枪带。
“没有，我只是觉得……”阿瑞拉点点头，分不清是在打瞌睡或是晕乎，“好像洋基队，我猜、肯定有人会先被这辣得要命的捆绑吸引，这样就不会注意到你已经拔了枪，竟然用色诱，真有你的。”
这一席话无疑是将他的习惯踩在地上摩擦，青年双肩抬起来，攻击性须臾点燃，有一瞬间想离她远些，骂她是疯了吗，喝酒把脑子喝掉了，酒鬼却再接再厉，抽出枪搁置鞋柜上，旁边是摘掉的头罩。
继而吐出会让孩子们捂住耳朵尖叫的双关句：
“如果我用嘴接子弹，作为交换，你不穿裤子戴上枪套给我来段贴\\腿\\舞，亲爱的，可以吗？（If i give ur a shot with my mouth,could u put on a holster without pants and give me a lap dance?darling，plz?）”
杰森愣住了。
这一愣怔恰巧给了女人趁机而入的机会，她注视过来，手掌贴着战术衣的腰身，朝内向上抚摩，战术衣足够紧身，指腹描摹着均鼓的肌肉，蹭过落下的凹陷，“答应吧，我会当成一整晚的美梦感激不尽。（say yes，i will pleasure in my dream at all）”
如果说刚才那还只是带有歧义的双关，后面那句就很明显了，“你在和我调情吗，瑞瑞？”
她笑起来：“你觉得呢？”
……这已经与调情无关了。他肯定。
这简直能说是性\\骚\\扰！
眼眶里的蓝眼珠不稳定地震颤，喉结倏地上下滚动，类似食肉目动物的低吼声从喉咙诞出，后背抵上门后，杰森后知后觉无路可退，他们本就在玄关没有动。
眨眼间，金发女重新贴上来，缠上腰的刹那杰森背过去的右手已然摁在把手上了，用点力摁下去，便可开门离开。
面前的人烫得惊人，热意仿若能灼穿衣物，他们之间身高相差不多，只要稍微一踮脚，或是他弯下脖子，便能使嘴唇相容。见鬼的，她的呼吸为何也这么烫，近乎要把他的脸颊烫熟，“你喝醉了阿瑞拉，分得清我是谁吗？”
“杰森，杰森陶德。”手触上青年的皮带，撩起一阵冰凉，屋内的光源仅剩下透过床帘的黯淡月光，阿瑞拉不得已凭依摸索来判断，倒也恰到其分，“自信点，你的名字就像华盛顿一样好记，我很清楚你是谁，帅哥，再说我可没醉、嗝！没那么醉……”
倘若足够清醒，她会发现还有最后一节的腰带没抽出来，光靠生拉硬拽可没办法弹开皮带扣，何况站不稳。
脚下犹如踩着发酵的面团，燥热的心绪难挡，越是笨手笨脚，越是着急。
单手攥住不安分的俩只手腕，青年眉梢轻挑，很是无语，“你不是说保持距离，那话怎么说来着？别让化学反应毁了我们——听听，你变脸的速度快赶上女高中生了。”
“我有说过吗？”她绕是思考了几秒，脑袋如同糊了水泥，耳边嗡嗡作响，种种因素影响了判断，“不，不重要……吧？”像是为了说服自己，“那我大概是昏了头。”摇摇头，甩掉这个麻烦，自我安慰似的重复：“应该不重要。”
好奇怪。身体好像轻飘飘又沉重，俩个极端体验载浮载沉，嘴巴比脑子要快，本能调侃：“你现在好像个贞\\洁烈男，杰森。”
青年急促的呼吸逐渐收紧，越来越轻，眼睛如同掉进蜜罐里的蓝欧珀，睫毛如新制羽扇颤动，眼神湿润而松弛，阿瑞拉踮起脚尖补足了这点身高差，亲吻唇角时混着鼻音的呢喃带上轻笑： “别扫兴，我想这么做很久了，你也想做，不是吗？”
手从门把手跌下。
青年略一错脸，双唇擦过热意，原本背身的手覆向她的侧脸，交融的呼吸炽热到极点，蒸热了血液，他主动往前一步，契合的身体曲线好比出厂拆开的拼图，衣服是彼时不解风情的阻碍，残夏的温度留不到晚上，海滨城市的夜晚总归凉爽，如今没人觉得冷。
腿软得站不稳，一抬腿，立刻有一双手托在大腿底下。
鞋柜上零零散散的东西一概扫空，金发姑娘被托起来摆在上面，借着这个高低落差，垂头张嘴，脉搏于唇齿间流淌，血液钻进牙龈。
“嘶——”
杰森下意识抓头发的手最终落在对方的后颈，强行把食人鬼从脖子上撕下去。
“你是狗吗？”
评价没完，嘴唇如盼甘露的涸土，急不可耐贴上来索吻。
她越来越热。
杰森想。
更多属于女性的衣物掉落，再抬头时，她眼睛已然阖上了。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阿瑞拉？”
坐在鞋柜，紧闭双眼的金发女受到依附牵连，上身倒下来，杰森错愕，反射性搂住她的背，下颌垫着肩膀，溽热而均长的呼吸掠过耳边，意味着……
不是，这他妈还能睡着的？？？杰森大为震惊。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CHAPTER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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