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CHAPTER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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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姆疯人院是名义上一所精神病院，实际上算得上是哥谭知名反派的第二个家，坐落于新泽西州的哥谭没有死刑，犯人们进了疯人院和监狱，等于集中管理了。
对于阿瑞拉，这种不亚于是浪费纳税人的钱，这或许就是她做不了政客的原因。
雨果说是“逛一逛”，没想到真是逛一逛，阿卡姆占地面积超过一个学校，走廊的所有窗户都被用钢铁封起来，微微斜靠阳光，却穿不透油然而生的冰冷感。走过的砖块都一样，干净无瑕，一瞬间错乱是不是来过这儿，静谧的走廊压抑着某种喘不上气的死寂，好像空气被凝固。
现在正是病人们轮流放风时间，还是说任何时候，阿卡姆都是这么安静的？
——“咔擦咔擦。”
——“咔擦咔擦……”
——“咔擦……”
“你好吵啊！你是粮仓偷吃的老鼠吗！”少年忍无可忍地大骂。
谢天谢地，原来感觉吵的不不止她一个，某人应该是在吃薯片，动静之大好像真有只老鼠在耳朵里偷吃。
进食的声音停顿一瞬，旋即又是更用力更明显更快的咀嚼，甚至还嘬了俩下手指。
阿瑞拉都能看到队友一脸得意的样子，打定主意要当讨厌鬼，恶心所有人。
“你等着，我这就拉黑你！”红罗宾那边噼里啪啦响起敲击键盘的动静。
“让我们开诚布公吧，斯特兰奇。”阿瑞拉对他们家庭矛盾不感兴趣，转而向院长提及正事，“上一次的阿卡姆越狱是你策划的？”
呼吸还算平稳，脚步不停，指腹下的手臂肌肉也很放松，雨果慢条斯理说：“怎么会呢，我是这里的院长，我不会做那种事。”
阿瑞拉无法确定他是否说谎，但是耳机里的少年军师已经发表意见了：“挑他感兴趣的。”
她也有此意，“你为什么对我感兴趣？”
“我没叫你问那么直白！”提姆噎了一下，搞不懂这姑娘的脑回路，“你要迂回，迂回一下，挑明对你没有好处。”
杰森“噗嗤”地笑起来，略带嘲讽的声音从耳机里飘出来，“你还不如直接告诉她怎样问。”
“吃你的薯片，大红。”提姆咬咬牙。
“已经吃完了，我就一包。”杰森砸吧砸吧嘴，口吻大有惋惜的意思。
幸好只带了一包，不然接下来不知道多久，她都要被迫忍受老鼠陶德偷吃，实在太考验人的意志力，稍一个不留神，恐怕耳机会当场被摘掉踩碎。
“为什么不呢？您告诉我。”男人十分客气，明明他才是院长，这是他的地盘，不仅亲自迎接，举手投足蕴含尊敬。
“您是神之喉舌，您传达神授，您的存在即是世界的福音，为何要明知故问已经有了答案的问题？”
看似是恭维的漂亮话，其实也是踢皮球。院长的咬文嚼字说明了一点，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使她好奇，引领她主动问出他何故知晓这点，而非被他不想回答的问题。这也难怪，纵使阿奇消失，认知眼镜并无失效，雨果没有相信自己是科波特的律师，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有预谋的他，怎么可能不做好准备？
“顺着他的话继续问。”提姆果然是一个喜欢折中稳定方案的人，他一定很讨家里那个老太婆的喜欢。
金发女拨拨头发，把另外一边的头发别到耳后，“你装作听不懂，那我不厌其烦再说一遍，你想利用我做什么？”
“该死！”提姆为她的自作主张急躁。
杰森倒是幸灾乐祸，似是早有预料到她会胆大冒险，他们都以为蝙蝠侠的游戏不具有任何用，兴许正是因为这点他们才能相处这么久，还没踩雷，“你还是考虑一会儿怎么把人捞出来吧。”
提姆已经在想方设法在不惊动的前提骇入阿卡姆监控，“你不参与？”
“我坐在舒服的老板椅上享受下午茶，干嘛要去跟你在车子里晒着盯梢。”为了展示有多舒适，他甚至晃了晃可乐罐，“听见了吗？这才就生活，再说，某些人可是很不乐意我参与进来。”
二哥的话处处透着古怪，提姆冷着声怼回去：“那你还在这儿做什么？”
“嘲笑你们。”杰里杰气的经典回答。
无心俩人的互怼，阿瑞拉全神贯注雨果的动作表情，生怕放过一丝一毫端倪，她的认真或许过分明显，雨果呆了一下，旋即翘高唇角：“您很着急？”
“急着回家吃饭。”经由提醒，阿瑞拉那些暴露在外边的情绪抽丝剥茧收拢起来，重新隐藏于面具之下。
“那我带您去食堂吧，我们也可能坐下来好好聊聊。”雨果相信了她的话，以为她是真饿了，“我们的下午茶很美味，相信您走了这么久也一定累了。”
认知眼镜。阿瑞拉在心中叹气，别在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上起效啊。骑虎难下，她只能点点头，应下邀约。
俩人来到空无一人的食堂，趁着雨果去安排餐食的空挡，阿瑞拉肘部撑着桌子，垂着眼睛低下脸，撑桌的手盖住嘴，隐晦地开始和耳机里的俩位男士沟通：“你们能不能别吵了，很烦。”
“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有闲心吃饭。”提姆吸了口气，这算是他与阿瑞拉的第三次合作，但真正意义上，这应该是第二次。若不是这回意外层出，他都快被这姑娘平日好商量的样子给骗过去，她一个人时竟然这么有攻击性，胆子大得能和绿灯侠较量，“你知不知道，你在里面出了事，光凭我一个人很难把你捞出来。”
这时候，杰森不说话了，仿佛是怕她会就这个问题上发作，毕竟现在她有说话机会了，不能装哑巴。
转瞬即逝的抬眼只为看清雨果的动作，他的背影在厨房与谁交流，时间紧迫，机会用在恰当的地方，她重新低眼，手掌捂嘴，“雨果以前是做什么的？”
提姆头疼她的自作主张，却没有置之不理，少年一板一眼说出堪称维基百科的简述：“他知道我们的身份，你应该知道，他拥有双学位，除了心理学，他还研究过基因工程学。”
“人体实验？”女人轻哼一声，似乎心所忧虑。
“更要严重。别怕，以前蝙蝠侠亲自去阿卡姆捉过人，事有不对，我们会在外面第一时间响应你的支援。”
杰森在此时发出鼻音，并没有反驳养弟，也算表态了。
少年的话并没有安慰到阿瑞拉，相反，她完全浸入自己的思绪里。
哥谭还真是神奇，作恶多端的科学家是著名疯人院的院长，能让红罗宾说出“严重”一词，估计情况比能想象到的要严峻，况且他研究人体实验，对阿奇的存在知晓——阿瑞拉想到了那个将军，即上一任大主教，帕妮丝，帕妮丝被友人骗去与军方合作，那个将军同样用了一套漂亮的说辞来掩盖他们的人体实验想法。
仅在这一刻，她忽然“共鸣”了帕妮丝。
“帮个忙。”眼见雨果端着餐盘朝她走来，阿瑞拉加快语速，“查一查81-85年里有没有一个叫做哈灵顿·罗德尼的将军，看看他与雨果有没有联系，还有，雨果多大年纪了？”
“现在查，保持在线。”红罗宾回答得很快，“他差不多和布鲁斯一个年纪，比他要大个几岁，说不定真经历过那场变故。”
也就是说，他也可能是当年图尔计划的参与人。
食物的气味飘进鼻子里，餐盘里的牛排与沙拉卖相可口，甚至还有一杯布丁……阿瑞拉没骨气地咽下口水，她的确感到饿了——胃部痉挛抽搐，心焦如焚，应该是十分饥饿。她如今随身携带能量棒，上次被史蒂芬妮笑话是觉醒了神速力，成为闪电家的一份子。
雨果将餐盘递给她，“请。”
“如果想有一堆宝宝阿瑞拉管你叫妈妈就尽管吃，”杰森在此时出声警告，“没人知道食物里放了什么，你会留下DNA。”
言之有理，于是阿瑞拉恋恋不舍把食物推回去，“我不是很饿。”
雨果也没有多说，不过是凝视了他俩秒，随之抱以克制的微笑，接过餐盘低头进食：“我们不浪费粮食。”
他切开牛排，用叉子塞进嘴里，咀嚼时唇角淌下香浓的汁液，迷迭香与蒜味钻入鼻腔，五分熟的牛排血截切面血丝粉红，在阿瑞拉眼里，再生一点，她可能按耐不住扑过去虎口夺食。
她快饿疯了。
“你咽口水的声音我这儿都听见了。”
青年低沉的笑声成了高杀伤力的嘲讽，阿瑞拉咳了俩声，以手作拳掩饰，心里把队友辱骂万遍。刚刚不是挺能装死吗，这时候就跳出来刷存在感，是不是脑子抽了。
“我今晚决定吃牛排。”他又说。
阿瑞拉冷漠以待。
“你想来份吗？”
想。但她不能说，况且他们现在很尴尬，阿瑞拉难以理解杰森的脑回路，都用第四爱来吓跑这个直男了，不曾想他竟然上赶着刷存在感，她盼望他们之间有所误会，这样事情就变得简单起来了。
“不说话就当你不吃。”
阿瑞拉已经打开小地图数增长的信徒来转移注意力，该死的杰森陶德，他绝对不知道一个人能为了事业废寝忘食，等这次访问结束了，她有很多事要忙，昨天雷纳发信息来说壁画修复得差不多了，现在差点细节完善，问她什么时候验收，她可以试图靠钱打动，留下绿灯侠给圣树教做事。
给一个什么职位呢？神父？传教士？还是说主教？
哦对了，别忘记，再开一张卡用来收纳信徒的贡献金，该死的杰森陶德。
还有，她现在出名了，有很多有钱人邀请她去晚宴，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数额。
“大忙人。”杰森似乎听见了她的心声，“某人比蝙蝠侠还忙是吧？”
对。我就是比蝙蝠侠还忙。阿瑞拉悄悄翻白眼。
提姆在这个水深火热的节骨眼开口：“我找到了。”
阿瑞拉松了口气，一刹那，她觉得红罗宾仿若天使在世，‘靠谱的德雷克’可以更改为‘天使德雷克’了。
“哈灵顿·罗德尼，1962年生，去世于1993年，车祸，车上还坐着他的俩位女儿，与前妻离婚了十年。履历没什么特别的，和雨果也没有血缘关系，残存亲属的社交网站我也全翻了一遍，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阿瑞拉疑惑了。
那雨果又是如何了解到……
电光火石间，阿瑞拉忽然瞥见余光里的彩色图案，她随之撇去视线，见到的是自己手心里的小人，那是劳拉用水彩笔在上面画的“女神”，说是想做成徽章象征，用来区分信徒与普通人。
手心里的女神被磨损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个脑袋。
她突然抬头，询问吃得正香的院长：“稻草人在哪里？”
那次问讯完，蝙蝠侠把稻草人送进了阿卡姆，继续服刑。只剩下一颗脑袋，他越狱的机会更小了，现在科学先进，弗兰肯斯坦都存在，给他再打造一副身体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怎么能遗忘了这点呢？
年轻的蝙蝠侠在外游历，不在哥谭，没能见证根的兴起衰落，可是稻草人克莱恩是哥谭本地人，他大学正是在这座城市就读。
雨果切牛排的动作忽而一滞。
这一反应落入眼底，阿瑞拉觉得自己摸到了真相的钥匙。
与此同时，杰森也读懂了她另一层意思，“她让你查克莱恩与雨果之间大学时期的关系。”
“雨果和克莱恩不是一个时期的人，克莱恩上大学时雨果都已经在工作了……”提姆虽如此说，敲击键盘的手却没停下，“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在诈雨果？”
杰森哼哼，“你以为她是你？你们教她再多，她也不是蝙蝠。”
走捷径是阿瑞拉的首选。她不会绕远路办正事。
所以，她永远学不会布鲁斯那套做十全准备，抓住所有信息放进文件夹，取走自己想要的，不动其他，缺乏好奇心不是她的弱项，而是他们之间的相处之道。
她只会抓住自己想要的。杰森想。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CHAPTER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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