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CHAPTER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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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拉很忧虑。
首先，要确定的不是哪个傻逼给她报名的，毫无意义，她得给市政厅打电话，取消选举资格，呼吁信徒们不要再给她投票了，她真的不想当市长，钱少活儿累还要获得一堆坏名声。
真不敢相信，那群义警刚刚怎么不提这件事。
她在网上搜索市政厅的咨询电话，连续打了四遍都无人接听，她不得不转站网站，试图找到线上联系的方法，再不济她也能求助义警，毕竟他们应该是最不希望自己当市长的，又不是打榜出道。
再来，那可是假身份，到时候怎么过审核。
马库斯看着大主教趴在地上，手指在手机上划得飞快，巴不得冒出火星来，把钢化膜炼化一遍。
……大主教这么做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他们只需要呼朋唤友，把票数打上去就行。
脑子一秒转出三个计划，阿瑞拉做了几手打算，联系玛洛通知信徒们，别再用脚投票，给其他人机会；发信息告知韦恩，再不行动她真的要当市长了。
其他竞选人忙着到处拉票，阿瑞拉忙着让别人别投给她了。
以至于第二天她眼圈青黑，见到了另外一位眼圈乌黑的德雷克，少年递过来一杯星巴克，“昨晚没睡好吗市长？”
闻见末尾的称呼，金发女猛地一激灵，颤颤巍巍接过咖啡往嘴里送，却遗忘打开 饮水盖，喝了个寂寞，“求求你，别提这个词，我昨晚给市政厅打了二十三通电话，七十一封邮件，他们一直在要求我出示身份证证明，证明是我本人……”
阿瑞拉很崩溃，怎么才能证明假身份是是本人，其他人恶作剧把她投上去 ，“我举报了四次违规无效票，没一次成功过，我的票居然还在涨，你们哥谭人有大病吧！”
土生土长的地道哥谭人提姆德雷克再补一刀：“有没有可能，哥谭人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市长是谁。”毕竟市长又不会给他们减税放假，只是新闻上的常驻客。
市长对于他们更像是游戏策划一样的存在，城市又被哪个反派毁了，先把市长骂一顿，坐公交被炸了，再把市长骂一顿，走在路上遭到抢劫了，一定是市长的错。
市长热线全天二十四小时占线，猜猜有多少人每天靠打这个电话为乐趣？
身为加州人的阿瑞拉听完少年的评价，由衷感到哥谭人没救了，这座城市不光犯罪率高得出奇，多次被踢出美国板块，连市民都百花齐放，“无聊就去拧螺丝，不要没事找事！”
终于意识到纸杯的开口没打开，女人推开饮口，咕嘟嘟牛饮：“我要真成市长，第一步就是提高就业率，其次通过死刑，不上班的人统统都给我去坐牢死缓，省得给我添麻烦。”
“……”眼睛瞪大，提姆感觉自己彻底醒神，欲言又止半天，然后憋出来一句：“我帮你举报。”
他等会儿就把信息发到群里，让能喘气的人全部动手举报。
通过正规申请极难申请到这次阿卡姆探视，更何况阿瑞拉只有假身份，特别是上次越狱不足半月，提姆用了一点小手段拿到了这个机会，这样布鲁斯也不会这么快发现，养父现在正坐在直升机里补觉，赶往大都会替他亲生儿子开家长会，大概率再捐几次美其名曰慈善款给学校更换设备与修楼，然后再通知一声超人。
毕竟达米安修改的出勤率，基本上都与他儿子有勾连，尽管小乔肯定是被连累的那个，不过是被达米安拉着翘课出去当制服小子的可怜男孩罢了。
等待达米安的结果，估计是长达一个月的禁足，这意味他不能再参加夜巡，多么布鲁斯的惩罚。
“把这个藏在裤子里——很好，你穿了袜夹，那藏进袜子，待会儿安检时他们会要求你摘袜夹，到时候你就趁着取的时候捏在手指，再藏到头发里像这样，瞧，是不是很简单？你演示一遍。”
注视对方变戏法般的手法，阿瑞拉抽抽嘴角，接过少年递过来的耳机，“给你看个更简单的。”
设备在女人的手指上消失，收进了系统背包。
少年微微瞪大蓝眼珠，“……魔法的小把戏，该死。”
语气是止不住的羡慕。
没有多余的手法，纯粹的金手指。
戴好认知眼镜后开门下车，在门口出示提前准备好的□□明——阿瑞拉·伍德。老天，到底是谁给取了这个土得要命的姓，难听死了。
主驾驶座穿来的视线如芒在背，保安确认证件无误后，她顺利进入阿卡姆疯人院，里外守卫森严，光是大门附近就有十来个持枪安保，饶是如此亦架不住每年近百的越狱事件，如同打开外卖必定沾手油污一样，这座城市标志建筑的越狱不是概率触发事件，而是必定。
穿过第一道围墙，像是刚从铝带上下来的行李，访客被领路的安保交给了另外一个同事，负责领她坐上观光车，就进入内环。
阿瑞拉顺势打开小地图，进入阿卡姆自动切换至室内地图，她在一堆蓝色标点中看到了一堆红色标点，混在里面的金色标点是少数，她的信徒还没完全渗入个哥谭各行各业，至少疯人院不足十位，不知道黑门监狱会不会好些。
好不容易走到安检的地方，面前放着一堆专业设备，其中接应她的那位主管语气懒洋洋，例行公事：“女士，我们要确认您没带任何金属以及武器，我指的是任何能成为武器的东西，身上没有种子与植物，提前排过便。”
俯身摘掉袜夹，阿瑞拉伸展双臂接受金属探测仪的扫描，“没有，什么都没，内衣穿的无钢圈，我按照你们发给我注意事项全都规避了。”
“第一次来阿卡姆，女士？”他继续问，“系统没有你的探视记录，你和企鹅什么关系？”
阿瑞拉从善如流开始背书：“我是他的律师，讨论他的资产安排……你懂的。”
男人嘴唇蠕动了几下，听不太清，看起来应该是不太礼貌的词语。
按照要求，她得脱掉鞋子换上疯人院内部的，这是防止鞋子沾上种子和植物以及泥土，指甲盖大小的植物毒青藤可以让它把整个阿卡姆撕成碎片，阿瑞拉刚蹬掉左脚皮鞋，一道温文儒雅的男声从前方传来：
“不必麻烦，我相信您做了完全的准备。”
来者是个戴着眼镜的光头，阿瑞拉在阿卡姆官网上见过他的介绍，雨果·斯特兰奇，他毕业于名校，主攻基因工程学与心理学，在这所疯人院里当了十年的院长，据德雷克透露，他们与雨果的关系还算常联系，他们可以不脱掉面具通过安保进入阿卡姆。
看他主动攀谈的意思，阿瑞拉本能在心底怀疑，面上浮出礼貌的笑：“您好，您就是这里的院长，我在网上看过您的资料。”
雨果惊讶了一瞬，下巴上的小胡子随他微微张开的嘴垂低，“那可真是荣幸。正式认识一下，雨果·斯特兰奇，您叫阿瑞拉对吗？我可以这么称呼您吧，您也可以直接叫我雨果。”
“自然。雨果。”阿瑞拉主动伸手。
原本是一个社交礼仪中，由女士先伸手的握手礼，然而出乎意料，男人牵住了她的手指，翻过手腕，伏低嘴唇做了个吻手礼。
他很快松手，阿瑞拉表面波澜不惊，实际心中的疑虑重若千斤。
不啻如此，他甚至主动示好，冲员工说道：“把东西还给这位可爱的女士吧，我相信我们的安保，不会这么容易让病人抢走她袜带上的金属夹抹别人的脖子。”
这句话在一周前刚发生过大型越狱，逃出去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联合出一场大灾害，实在没什么说服力，但员工没有违抗，把袜夹带还给了她。
阿瑞拉道了句“失礼”，走到一边蹲在墙边背身系袜带，同时做个了撩头发的动作，实则把耳机塞进耳道。
刚放进去，少年的声音便响起：“你终于上线了，你被发现还是被安保为难了？”
不能耽搁太久叫别人看出端倪，不急于回复，阿瑞拉站起身来走向院长，其他人见她是院长亲自接见，也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在这个禁止探视的日子里会有访客上门，纷纷站回工作岗位，朝她露出表达礼貌的表情。
男人丝毫不露被晾在一边的恼火，反而主动邀请：“请务必让我带您逛一逛，我们这里设施完善，也没有虐待人，您可以相信我们会善待每一位病人，包括您探视的那位。”
“雨果？他怎么会在这儿，等下，我黑进去查一下今天的探视名单。”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既然连红罗宾都这么惊讶，那这一步肯定也不是他安排的，是流程以外的程序。于是阿瑞拉控制眉毛轻轻蹙起，仿佛在不满这一安排，像个精英律师维护自己的权利：“我是来探望我的雇主，我们按时计费，我不想在其他事上耽误时间，以免钱流得太快。”
“放心，这耽误不了您多少时间，更何况我觉得我们一定有许多更多话题，比如聊聊您的眼睛是怎么回事，这真是很漂亮的一双金色眼睛，您说是吗。”
“事情不对。”耳机里的少年叫道，“撤出来，阿瑞拉，我刚刚看了探视名单，原本预约的那些人都没来，这是份假名单，我们被骗了。”
什么意思？有人做了一份假的名单，然后德雷克把她的名字也塞进去，但其实真正来探视的只有她？
请君入瓮。
是谁会做这种事？目的？又能从中获利什么呢？阿瑞拉注视着面前的院长，脸上装出来的不悦慢慢消退下去，唇角则勾了起来，定格住平日似笑非笑的幅度。
金色眼睛。
或许没多少人注意到，连阿瑞拉也是前段时间才反应过来，世界上不会有普通人类拥有金眼珠，而大多数人好像顺理成章认为这是普遍现象，安在她身上的普遍现象。
雨果一眼道明了这个本该被修正的漏洞。
伪造的名单，敏锐的洞察，特地迎接，精心作出来不让人反感的友好形象，暗示要与她单独聊一段时间。
不是因为她探视的是科波特，也不是因为她是通过红罗宾进来的，单纯因为他在局中，他是图尔计划的知情者，或晓得更多，在她递出那份申请函时，早已悄然安排好这一切，请君入瓮，守株待兔。
也可以换一个思路，阿卡姆的越狱或许与他这个院长有关系，难咎其辞。
还有科波特的请求，都有可能有他的一手操控。
“你听见了吗阿瑞拉，我叫你撤出来，雨果是个很危险的男人，不论他准备和你说什么，赶紧离开，我就在门口接应你，如果你困在里面了，制服就在车上。”
孜孜不倦的连句没完没了，甚至恨不得闯进来拉着她逃跑，金发女装作没听见，稍加扬高下颌，露出干净漂亮的脖颈线，“好吧，那就听听我们都能有什么共同话题吧。”
“那我们走吧？（shall we）”男人抬高手腕过腰线。
阿瑞拉伸手勾住他留出来的臂弯，真是做作的文明旧习，她自小到大都没习惯过这个。
“该死的，你到底打算做什么，阿瑞拉！”耳机里的少年见对方没有退出甚至还要继续，急得爆粗。
——“你还是改不掉你的坏毛病。”耳机里出现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
“怎么啦？”雨果见客人停下脚步，旋身询问，“有哪里不对么？”
阿瑞拉不着痕迹收好愣怔，摇摇头，“没有，鞋子有点硌脚。”
“我们这儿有备用鞋。”雨果松了口气，“我向你保证，很舒适，需要为您准备吗？”
“不用，穿久一点就习惯了，它拒绝我不代表着我不穿它，毕竟鞋子是给人穿的，凭什么我不能让它适应我。”
她话中有话。
雨果似懂非懂颔首，“原来是这样，受教了。”
“哼。”杰森听出了她的指桑骂槐，“你还真是不计一切代价，阿瑞拉。”
全程被无视到底的提姆额角暴起青筋，拿出十多年义警的耐力隐忍，“你不该跟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在我的私人频道里吗大红？”
入侵的家伙嚣张至极：“你管我，我就在，怎样？我来测试你的加密系统，快说谢谢，懂点礼貌。”
听着耳机，阿瑞拉暗地叹气。
这俩人。
好吵。
好想用驱蚊剂全部杀死。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CHAPTER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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