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CHAPTER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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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浪费天赋，如果我是你——唔唔唔！”
提姆抓住人头，拿桌上的餐巾纸塞满了他的嘴，制止他再次口出狂言，收到对面的女人投来的疑惑眼神，少年露出友好的微笑，好像不是他干了如此恶行，不过是加完油后关上油门盖。
阿瑞拉：“……”
她怎么觉得这人好像人格变异了？
浪费可耻是贫穷人的家训，阿瑞拉把桌上的薯条归拢归拢重新装进盒子里，旋即蘸着薯条塞进嘴里，布鲁斯不发一言把自己面前的餐盘没动的食物往前推了推，递到饿死鬼面前。
“底世界的诞生，并不是因为本身存在。”
阿瑞拉抓起他盘子里的汉堡，啃了一大口，凉透的汉堡肉在口腔绽开，恶心与渴望俩种截然相反的反应在脑子里来回切换，自她吃掉了帕妮丝的部分人性后，对肉类出现了俩种态度，出于野性的渴望以及理性的反胃，每一口下去，仿佛那些生肉还在舌头上跳动，血液灌进喉管。
最近她的焦虑复发越来越少，兴许一直有事做奏了效，马不停蹄进入下一件事，没时间给她缓冲的机会。
就在刚才，差点就成了病因，幸好工作就摆在眼前等她消化。
另外，她能体会左眼正在生长——不是幼年时期的成长痛，而是眼周一圈连同眼球窸窣的嘶痒，那物汲取了身体所获的全部能量，甚至更深度的东西，喂养它生长……这并不是好征兆，眼下阿瑞拉亟待阿奇回归，告诉她自己的身体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所以醒来过后，饿得能生吃个人，好消息是，阿瑞拉不用担心她吃多了长胖的问题。
保证营养充足不瘦成皮包骨，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
她得进食大量肉类，肉蛋奶一个都不能落，苦中作乐，好像一下子回到了最能吃的青春期，按盆计数食量。
看着面前狼吞虎咽的女人忽然笑出声，又被吸进气管的食物呛得狂咳嗽，提姆连忙把可乐递过去，同时放了心，“没人抢，你吃慢点。”
女人抓住可乐一口气狂饮了半杯，末了打了个绵长的嗝，擦擦嘴，“我说不够你是不是还要跳进后厨给我做？”
“……”提姆的笑容消失，他扶住额头，“如果你要求的话。”
简单的打岔很快回到正题，阿瑞拉知道自己这时候该询问，但放不下食物，于是一边把剩下的汉堡塞进嘴里，一边含糊：“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意指有谁人为创造了祂？”
底世界本身就是活的，祂代表着世界的意志，人为创造出来未免太夸张，军方都没做出这一步，不然目前拥有阿奇的也不止阿瑞拉一个人了。
布鲁斯却摇摇头，否认了她的猜测，“不，是二次创造。”
拿鸡块的手指一顿，有种超出认知范畴的既视感，阿瑞拉茫然道：“军方的实验成功了？”
“如果克莱恩没有说谎的话，这算是实验失败。”提姆给出答案，眼神沉下去，似乎是为那些实验报告感到无比悲悯，“他们折磨了那姑娘，克莱恩说是她的意志成为了实体，祝福了世界……”
脑海里几次涌现帕妮丝生前的记忆，那几段荒谬至极，仿佛在身上发生过的噩梦，她舔舔嘴唇，语气紧跟放低：“其实更合适的词是怨恨，对吧？”
提姆点点头，简单的一个词汇，平常的一个动作，就这样轻易揭过了曾经一个人类遭受不该承受的苦难，这种感觉并不好受，他甚至会觉得为难与惋惜，好像能尝到那姑娘在实验过程中的痛苦，被抛弃后的绝望。
连尸体，都要被利用起来。
这或许也是军方对阿瑞拉末路的安排。
不论是他，还是布鲁斯，一个完善人格的正常人，都不会放任其流。
不同于义警们堪称圣人的内心活动，阿瑞拉只觉得自己像是缺氧的鱼，要被满室的压抑所湮没，这让她又开始觉得心痒难耐，焦虑复发的前兆，她立刻喊住侦探：“停！消停会儿你们杞人忧天的美德。”
提及“美德”，金发女竖起四根指头打“双引号”，同时翻起白眼以示不屑：
“如果我说，帕妮丝是自作自受，她害死了很多人，你们就别想拯救这拯救那了行不？”她双手交叉，玩闹似的做出并不虔诚的祈祷姿势：“虽然我十恶不赦，我作恶多端，我害死了很多人但我是个好女孩，我的英雄，救救我吧！”
不合时宜的，提姆被她的吐槽逗笑，少年捂着嘴，又咳了几声，他可不想当稻草人与蝙蝠侠的面饰演提姆德雷克，现在他是不苟言笑，蝙蝠侠的侦探门生：红罗宾。
他本想反问她如何得知，不过养父替她做了解释：“同化。”
女人垂下双手，脸上的玩味消失，大概是觉得蝙蝠侠的工作模式格外无趣，转而专注把肚子填饱。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蝙蝠，你和这家伙都一样。”她指的是克莱恩，“但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那个疯女人？”阿瑞拉打开可乐杯，用吸管捣烂里头粘黏的冰块，一股脑倒进嘴里，“你要是早告诉我银行卡密码，我现在能给你背出来，这会成为属于我们之间单独的小秘密我保证。”
嚼了满口冰渣子，她冰得一哆嗦，还不忘开玩笑：“怎么不说话？我在暗示你，交出你的银行卡献给大主教，懂？”
亿万富翁不接话茬。
“守财奴。”提姆叹了口气，“我越来越对你以前的生活好奇了。”
“别，一段无趣的故事，不足挂齿。”
提姆叹了口气，撑着桌子起身，“我再给你拿点食物，你看起来像俩个月没吃饭——不要用这种眼神瞧我！我不会给你做汉堡，反正吃进嘴里都一样。”
金发女再度十指交叉：“感谢红罗宾，我的英雄~”
七拐八弯，俩个单词转出八个调，女人做作的阿谀奉承，提姆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更愿意你去掉后面那句，算我求你，别这样说话。”
看着他逃似的溜走，撑着柜台翻过去的动作比下课铃放学的学生还着急，阿瑞拉笑得合不拢嘴，把只剩下残渣的快餐盘垒到一起，当作惩罚放在克莱恩头顶。
蝙蝠们的大记忆恢复术的确值得取取经，没想到他们套出这么多话，克莱恩不是加布那种没见过大场面的人，只剩一颗人头，就无法用把人放在楼边玩蹦极逼供方式，阿瑞拉不由感慨。她原本都做好实在撬不开嘴，便用圣典洗脑拿情报的打算了。
这也算是逼不得已吧？她在心底自我安慰。
布鲁斯的目光从她身上不着痕迹滑过，虽然他只是个普通人类，没有氪星人的超级听力、超级视力，距离足够近，他也能用锻炼极致的洞察力观察出人体能表现出来任何一个微小变化，这不需要超能力，人类的一些行动，呼吸频率，眨眼次数，睫毛稳定，手指，腿脚，小动作足以揭露主人的内心。
她呼吸平均，时不时会加速，布鲁斯猜测是她心中有疑虑，毕竟他专心揪出了变化瞬间他们谈论了哪几个词，没什么联系，有时候是介词，手指有时候会绞起来，指甲轻轻点着桌面，总是低头看，尽管她极力克制住身体本能，但喉咙频频吞咽——她想进食，焦虑引起的暴饮暴食？
她是何时出现这一迹象的？
——那场战役。
——“共融”。
所以，她并没有说实话，共融对她是有影响的，可能比暴饮暴食更严重，总有一个由头会让她产生高度进食的欲望，能是什么？
布鲁斯想到了食量惊人的青少年，他养大过三个男孩，他们的青少年时期能称得上是中国神话里的饕餮，阿弗不厌其烦，不分昼夜地替他们做营养餐，补足了他们所需的营养且饱腹，可能美味度大打折扣，但结果很明朗。
她在成长？
不。布鲁斯垂了垂眼睑，他更倾向于对方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成长，暂且不清楚是互利寄生还是攻击性寄生。
“唔。”阿瑞拉突然出声，“哇哦，好厉害的洞察力。”
对面双手交叠放在下颌，眼神放空，好似坠入了一片意识镜湖，周围布满嶙峋石壁。片刻后，女人眨了下眼，阿瑞拉重新“飘”回身体里掌握控制权，双眼恢复如神明般的圣洁。
“这样和你聊天方便多了。”阿瑞拉咧开嘴，那抹圣洁被大幅度表情所抹消。
布鲁斯反复性抓住胸口前的衬衫，他听见自己的心脏疯狂振跳引起的血管膨胀，过量的血液穿过本不该容纳这么多的血管，耳膜近乎炸开，身体顿时出现缺氧反应，男人的大脑主动发出命令，控制呼吸道大口汲取空气。
耳鸣折磨着他的意识。
但更加让布鲁斯难以停下愤怒的不是这个。
“滚出我的脑子。”他骂道。
[或许我在你心里，韦恩。]阿瑞拉的声音“说”。
女人脸上的笑意逐渐增大，她像是个得到面试成功的成年人，高兴得眯起眼。
[别抗拒我啊，你真该做做这种训练，我这是为你好，为我们好，以后可没有机会给你再锻炼这个了。]
餐盘连着布莱恩被暴力扫空，一键桌面清理大师布鲁斯攥拳用力砸向桌子，另一只手扶住额角，“别再窥探我的想法！”
他的气焰近在咫尺，如果这时候给她一拳的话可能用不上半秒钟。
那种痛苦突然轻松了。
布鲁斯使劲吐出一口气，熟悉的声音从女人的喉咙爬出来，没怎么用力，却沉甸甸地往下坠：“我们没时间了，一个月。”
她抬起眼皮认真地注视过来，布鲁斯听见更多补充追上他的思维：
“……最多一个月，我们就完了，祂会吞噬我们。直到世界终结。”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CHAPTER8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