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CHAPTER82 ...
-
从点餐到坐下，提姆全程心惊胆战，他不敢有一丝松懈，生怕股价被养父玩没了。
四人阵营分明，布鲁斯与提姆坐一边，阿瑞拉与杰森以及萝丝坐对面，阿瑞拉的确饿了，从早上到现在就吃了早餐，拆了汉堡包装纸埋头往嘴里送，手指都快塞进去，圣树教二人大快朵颐，饿死鬼投胎，毫无形象可言。
相比之下，俩位有钱人斯文得多，尤其是阔佬。
布鲁斯表现得像是微服私巡，下来体察贫民的王子，一出手就暴露了高贵的身份，好好一份汉堡，活成了牛排的命，男人手执银质刀叉——那是银的吗？那是银的吧！
他从哪里掏出来的？？
没想到包罗万物的不止蝙蝠侠的万能腰带，还有他的西服口袋，以至于阿瑞拉都以为那个巴掌大的口袋还能掏出一整套蝙蝠侠装备。
“我得说，”她面无表情地放下咬了俩口的汉堡，分享给脚边趴睡的萝丝，“韦恩，你真倒胃口。”
老妈常说，帅哥秀色可餐，光是脸长得帅就能让你吃掉俩碗大米饭，阿瑞拉曾经也这么认为，可事情到了韦恩这儿就不同了，看着他装腔作势道，她食欲全无，人多吃饭香还得看和谁吃。
见她放下食物，布鲁斯亦松开餐具，杰森俩眼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吃完汉堡，提姆在双方放下主餐时便打起十二分精神。
圆桌会议就此拉开序幕。
阿瑞拉率先打出第一枪：“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雕刻塑像般的面庞抿紧嘴唇，蓝宝石似的眼珠熨上一层晦暗，那不是阴郁，也不是难过，仅仅是蝙蝠侠不愿回答的伪装，或者应该说是最真实的那面？
如此猜测，某种肉眼捕捉不清的东西擦过皮肤，拨开汗毛，钻进血肉之躯深藏于骨椎，它嘶磨挑拨毛细血管，弄得神经束阵阵发麻，犹如低伏触电。在别人眼里，女人耷拉着脑袋睫毛垂低盖住下眼睑，凝视自己的手臂，一度无法从这种可疑的状态抽身，好像去往了另一个世界。
片刻后，她捎带唇角，“明白了。”
共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这应该是个单向通道，她与帕妮丝共感，但死去的帕妮丝是无法被生者所影响，那些是她的执念，人性的一部分，就像是伏地魔的七个魂器，里德尔的日记；她目前继承了帕妮丝的遗产，新旧更迭，但凡受到CPH-4影响的生物，无论失败成功，都可以称之为她的“孩子”，而“孩子”深受“母亲”影响。
譬如梅薇丝这样的失败品，一念之差，就会迷失自我。
按照自然规律，韦恩算是还没进化完全的“孩子”，他的意志力强大让他否认自己是“祭品”，是“母亲”的“附属品”，他的确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母亲”，但阿瑞拉不觉得他能成功。
这就要说到一件算得上是天赋的事了，这与她第一次能从底世界逃出来息息相关，阿瑞拉的成长环境导致对自我掌控极为擅长，在那个世界里，脑子里哪怕只是昙花一现、离开的念头，整个世界就会抗衡你的独立，成为阻碍。
但你老老实实待在那儿，与祂共融，一切就变得顺利起来。
这是鲜少人能做到的天赋：自我欺骗、自我说服、自我控制；像蝙蝠侠这种靠燃烧意志力，谋而后动，所有事都得掌握在自己手里，永远不向现实低头，放任自流是不可能的事。
正因此，他才能在这座城市隐姓埋名，花费十余年，打造出一个令人恐惧的标志：蝙蝠。
俩只小鸟探知二人频频打哑谜，好奇的眼神相互透出，谁也不肯开口，但二人没有一个打算解释，提姆先是看向更好说话的阿瑞拉，金发女人耸耸肩，旋即向韦恩轻抬下颌，意思是：有人不让说。
提姆暗地骂了一句，表面理解地微笑颔首，不再追问。
至于杰森，他倾向于阿瑞拉会与她私下解释，故此不急于一时。
韦恩难得坦诚，阿瑞拉也觉得自己该拿出点诚意，见她笑容变得凶残，提姆从先前的温和切换至警惕，后背备战状态绷紧。
“有件事你可能会生气……关于稻草人。”
布鲁斯的表情重新落于蝙蝠侠专属的表情，他双手搭在桌面，坐得笔直，仿佛置身的不是快餐店，而是五星大楼，正在和国家保密员商谈关乎战争的重要事项。
“他的确在我这儿，而且我控制了他——不，别那副表情，不是洗脑，我保证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我不会用这个能力。”
三人均比较严肃，只有杰森和萝丝还在全心享受汉堡，好像被迫来拼桌的食客，旁边就算打起来了也与他无关。
阿瑞拉摘掉背包推开面前的餐盘，将幼稚的儿童包明晃晃地放在几人面前，俩道目光转瞬聚焦双手，女人没有被义警的警惕影响，不如说，她一点都不在乎这帮真善美信条的义务警察看法，甚至觉得有点像祖父以前养的猫，有时候会趴在身边，一双圆鼓鼓的大眼睛盯着你的手转来转去。
只见她动作自然流畅，轻巧拉开书包拉链，这个举动在布鲁斯与提姆眼里自动转为慢动作，里面装着一个红色塑料袋，好比拆开礼物的系带，她打开蝴蝶结，将戴着耳罩与眼罩的人头捉住头发提起来，刚露出一半，提姆霍然站起来，摁着她的手背强行把它塞回去。
“你疯了吗！？”少年压抑着低吼，同时余光打量四下，生怕看到任何一个摄像头或是人眼，一秒想了七种善后方法，面对追着该解释什么，录像和照片该怎么清理，检查店内监控，毁掉内存卡，“你不能在这里拿出这个。”
不同于他们的紧张，阿瑞拉连拉链都没拉，重新坐回位置，“别这么紧张，没人会在意我们，这儿不会有人走漏风声。”
“你怎么确认这点！”提姆觉得这姑娘难以理喻，这么久了她依旧改不掉那想一出是一出，及其脱线没有责任心的毛病。
杰森在此时插话，青年先是略带嘲笑地扫了眼表情黑得跟锅底似的养父与养弟，“你现在像个小鹌鹑，这里都是我们的人，怕什么。”
什么意思？提姆不相信他们会提前把人安排好，这没有意义。
阿瑞拉用行动表秒，女人拍拍手，提高声量：“姐妹兄弟们，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可以请你们给我一点空间吗？”
十几道目光转瞬投来，包括店员，其中几位微微颔首，似乎是向他们致意，旋即放下餐盘，不约而同离开餐桌或是柜台，往门的方向走。
布鲁斯比养子稳重，对此表面并没有表示过多的意外，只是冷淡地抽回眼神，金发女人好整以暇撑着下颌，享受不同程度的凝重，微微哂笑：“你可以猜猜那场战役过后，我们现在有多少信徒。”
她顿了顿，又想到什么：“我打算过俩天搞个以圣树教为名的慈善基金会，针对于是儿童就学与温饱方面提供补助，你们有钱人不是喜欢玩这套吗，有没有兴趣赞助我们、韦恩？”
她并非虚张声势，这些人也不是特意安排。那场战役马库斯带领了信徒到处支援，不光是媒体报导，哥谭人亲眼所见，不是义警不是警察，是出于普通人的集体行动，维护和平，这种游行一样的活动符合美国的英雄主义精神，许多人受到影响，纷纷前来了解圣树教。
玛纳是很优秀的员工，他照顾好了所有人，宣扬了圣树教的精神，直观的数据表明，绝大多数人趁着这个机会转化成了信徒，仅仅过去一天，信徒以万起跳，已经覆盖了三分之一的哥谭人，持续上升。
所有人清空，她重新起身把人头从书包里拿出来，放上桌面。
得到环境转换，人头颊边肌肉微微颤动，肤色呈现健□□气。
劳拉做事意外细心，她不仅给克莱恩戴了眼罩和耳罩，堵上嘴，连颈部断面也清理干净，不再流血，如此细致程度，很难相信这是十三岁小女孩的手笔，或许梅薇丝才是那个提供帮助的人。
杰森已经吃完汉堡丢掉包装纸，即便是他也无法对着这个吃下东西。
阿瑞拉没有急于取走克莱恩嘴里的布，她在观察，是的，她至少还没有表面这么镇定，她撑着脸，不经意扫过对面的男人，试图从他平静的面颊上找出一丝愤怒。
倘若蝙蝠侠生气了，她就把准备好的腹稿和盘托出。
然而，他什么都没说，就连身边的提姆都有些纳罕养父的淡定。
这种安静让阿瑞拉措手不及，与杰森暗地递了个眼神，仿佛无声在说：“你养父没事吧？”
杰森抱着胸口，将硬汉风格贯彻到底，他认为蝙蝠侠在耍什么花招，或许争等着他们松懈，然后把他的。
他们的小动作落到布鲁斯眼里，布鲁斯叹了口气，“我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男人。”
“那你干嘛总是挤兑我。”杰森不可思议到甚至有些不满，要知道，以前意见不合或者他没按他的规则行事，他们之间必定会打一架，有时候，杰森甚至怀疑过，布鲁斯揍小丑都没这么狠。
撞见现实版家庭狗血剧，阿瑞拉挑眉，有意拱火：“说得没错，我要替我们神父讨回公道，你是不是赤裸裸的针对？”
她瞬间遭到布鲁斯的瞪视，阿瑞拉捧着脸卖笑，没皮没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男人浓密的眉毛促成一团，喉结像是一把锄头扎进干涸土地里，半天没有动，隔了好一会儿，被誉为为亚当的苹果的部位才滚动一瞬，这代表他的妥协。
男人冷淡道：“……你自己不看看你们的差距？”
杰森一拳，可能会把人揍死。
阿瑞拉一拳，可能会把自己摔死。
所以，杰森为了自保有很多方法，他不必让罪犯半身不遂或者直接杀了来确保他不会反击，阿瑞拉做到最后一步，事出无奈。
双手在下颌底下形成一个塔状，男人双眼的蓝色更为浓郁，好像盛放的蓝玫瑰，更接近夜幕月光映下，一望无垠的海平面，“我们每天晚上闯进私人领域，进去揍掉他们的牙齿再出来，当然，我们也是罪犯，只是会把其他罪犯丢到警局门口。”
阿瑞拉露出见鬼的表情。
她反射性踹了一脚杰森，扭头观察青年侧脸，然而他纹丝不动，完全相悖平时火药桶的特性。
青年察觉到同伴的眼神，扭回脸：“干嘛？”
于是她又伸出腿，然而青年依旧没有变化，他被盯得发毛，不由加重语气：“到底干嘛？”
阿瑞拉耸耸肩，“确保这是不是梦，看来是的。”
另一道嗓音紧接响起。
斜对面的鸭鸭侦探眼神极为哀怨，幽幽吐出：“你踹的是我……阿瑞拉。”
阿瑞拉讪笑摸头，咧嘴暴露白牙：“抱歉抱歉，要不你踹回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CHAPTER8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