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CHAPTER8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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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区。
如同碎掉的蛋黄披淋城市，夕阳西下包裹房屋、车辆、行人，为盛大的晚宴做准备，哥谭比任何一座城市都具有修复能力，哪怕灭顶之灾不过昨夜，她也能在清晨攀升的初日，居民的烟火气中修复自我。
穿着绿色长裙的金发女人徐徐步行，与她同样悠闲散步的市民不占少数，太阳是哥谭变相的警钟，一旦消失在天幕，象征着这座城市的凶险之夜即将来临，以往这时候，他们更应该加快步伐早些回家才是，这种气象一新使不少记者驻扎采访路人。
路过广场，几辆面包车大肆停在中央，车身的电子屏播放演讲视频，哥谭的市长亡佚，新的市长选举即将来临，此时此刻许多政客忙不迭拉票，企图靠演讲打动市民投出自己宝贵的一票。
女人好奇站着听了一会儿，不期然与一旁的记者对上眼神，她提起裙子加快步伐，在他招呼摄影围堵过来前躲进巷子里。
在东区生活的这些天，阿瑞拉把地图摸得比银行余额还透彻，左穿右拐，爬上居民住宅的天台，通过跳跃蹦到另一幢房子，再下基层楼后蹬墙攀上逃生窗，跳到膝盖高的平台，再借力助跑猛跃到对面的矮房，走消防通道下楼，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连头发丝也不曾凌乱。
算下来，几个月时间里她都快成土生土长的的本地佬了，陶德老师的教学成果适用任何人，建议每个哥谭人都报个班。
十分钟的路程被缩短成三分钟，她的车被停在门口，阿瑞拉扫了俩眼检查伤损，旋即推开血腥玫瑰的大门。马库斯正为晚上的营业擦杯子，趴在吧台写作业的女孩循声扭头，原本泄气的褐眼珠瞬间亮晶晶，噘着嘴抱怨：“终于！我都写完俩科作业了你才来，慢死了！”
女孩迫不及待跳下吧台椅，丢下一句：“等我。”
说完她咚咚咚跑上楼。拦不住逃避作业的小滑头，梅薇丝捏着课本脸都黑了。
阿瑞拉特地锁好门才安心趋近吧台，刚坐下准备抬膝把腿翘上桌面。
——“啪！”
“坐有坐相，别带坏我女儿。”梅薇丝收回袭击的手。
妻子强势，马库斯忍不住偷笑，只有阿瑞拉苦巴巴地擦拭大腿上的手指印：“妈妈你好烦，你们小家庭温馨能不能别牵连我。”
自从梅薇丝回归家庭，她成了血腥玫瑰的招牌宣传，专门负责用她的怪物手端着盘子穿梭每张桌子，为酒客送上点好的餐点饮料，遇到闹事的，怪物手也就成了保镖，十秒内就能把捣蛋鬼丢出去。
一开始，劳拉还不能适应这个神奇老妈，十二岁的小女孩畏惧她的非人部分，成长于父亲突然多出一个亲生母亲，任谁也不会这么容易接受，梅薇丝对女儿极其耐心，花费了许多时间来让她接受。
劳拉不在，俩夫妻眼神粘稠交汇，像是在打某种少儿不宜的暗号，阿瑞拉在桌子上支着脸，冷漠以待俩夫妻亲热，“……你们是故意的吧？”
“要你管。”梅薇丝毫不留情。
阿瑞拉拨拨头发，“别误会，哪怕你们在面前□□我都没有意见。”直言不讳的用词让马库斯一哽，在大主教睨向他的刹那便扭开脸，无领衬衫底下的皮肤很快蕴红，她继续说：“下次秀恩爱看看场合，再拿火箭炮射我，我就把你们全部丢去喂鱼。”
手机提醒短信，阿瑞拉打开信箱检查。
彼此仿佛链接一条无形的丝线，在她看清内容时，那条线不耐烦地生绞心脏，梅薇丝蹙眉，“你心情不好？”
“没什么。”
女人抿着唇，另一根食指不紧不慢轻点桌面，马库斯熟练地倒好一杯威士忌加冰，放了吸管推到她面前。
来自：鸭鸭侦探
*B睡醒了，得知你带走了克莱恩他很生气，我建议你直接买船票离开美国。*
——“嗡嗡。”
来自：鸭鸭侦探
*见鬼了，他怎么知道你在血腥玫瑰。我们堵在路上了，你还有二十分钟。*
看来韦恩拿到了阿卡姆的点名册，发现稻草人不在其中，优秀的侦探会寻觅每一条能通往她的线索，现在想想，或许不该冲动砍下克莱恩的头颅，与固执古板的义警解释起来相当麻烦，阿瑞拉光是想想就心力衰竭。
楼梯响起拖拖拉拉的脚步声，劳拉终于提着带着翅膀的黄色儿童书包下楼，递给客人。
阿瑞拉摘掉吸管，一口气解决掉酒，把书包甩上肩膀，回身接住了马库斯抛来的车钥匙。
嗓音被夹大门夹断，“回见。”
解开锁，她撩起裙摆跨腿坐上机车，戴上头盔与耳机，俯身同时油门拧到底，车尾攒起一阵堆速的黑烟，连车带人弹出去好几迈，一边跑一边拨通电话给杰森，呼啸而过俩条街，那头才接通电话，络绎人声夹杂几声狗叫倒入耳蜗。
阿瑞拉惊奇：“你居然有闲心去公园遛狗？”
那不是养宠人的Tinder吗？
青年语气平常，“总有人要负责遛狗，指望你个懒猪不如靠自己，被弃养有辗转摊上了个不负责的主人，你说对吧瑞瑞？”
“汪！”狗子叫道。
阿瑞拉：“……？”
是不是会错意了？这是在叫她还是在叫拉布拉多。
“它全名叫猫·德川家康·薛定谔·杰森二世·保留的狗，简称杰森，孩子它爸（daddy），休想越俎代庖。”
“猫·德川……什么来着？这鬼名字会被朋友们嘲笑的，孩子它妈（mommy），它长大过后一定会恨透你，吃光你的零食，我觉得瑞瑞不错，很适合。”
阿瑞拉侧歪身体划过抢在一个准备冲黄灯的黑车前变道拐弯，司机愤怒地探出车窗冲她竖中指，鸣响笛声。
杰森因此嗅到了一抹不寻常：“有人在追你？”
“你爹，他发觉我带走了稻草人，正开着炫酷豪车追杀我呢。”
“我懂了，这通电话目的是拖我下水，真绝情啊瑞瑞。”杰森闷闷挤出一句鼻音，“让大名鼎鼎的红头罩帮你打架，还是蝙蝠侠，要收费，我可是很贵的。”
他能什么时候不这么现眼包，“谁说让你打架了，我这是正当防卫，迫不得已、被逼无奈、事出有因，一个没收住就把脑袋从他脖子上摘掉了。”
电话那边满腹不信，冷漠的语气裹满冬日特有的寒气：“那你原话和老头这么说吧，我敢保证他会为你的说辞表演潸然泪下，再见我要去遛狗了。”
杰森拿远手机，队友的声音如有感知，急急燥燥开口挽留：
“别、别挂呀公主陶，听我说听我讲——哎呀不准挂！我同意，我同意你拥有取名权行了吧！”
目的得逞，杰森弯起嘴角，故作矜冷：“我考虑考虑。给你五分钟时间，说吧。”
女人吸了口气，在公路绝赞加速，吸了口气，使出二十二年的功力，自信速读：“这不是要你来做个人证——倘若我们谈失败了你不也得连坐去阿卡姆，开玩笑，如果真没谈拢，我们打感情牌，到时候你和德雷克哭天抢地一通 ，我再跪下认个错，痛改前非，合家大团圆！”
“……”杰森吸了口气，压下冲到喉咙的臭骂，他不生气，他不会为这种事动怒，这姑娘神经质也不是一天俩天了，他早该习惯了，“这次又是什么电影？”
“不是电影，是音乐剧，凯瑟琳阿拉贡，她老公是……”
“亨利八世。”自然补上她的话茬，杰森翻了个白眼，“以后少看电影，这点时间用来多做二十个卷腹、跑个三公里多好，也不至于现在跟个白痴似的异想天开——我看到你了，抬头。”
依言抬头，阿瑞拉透过护面镜，不远处的坡道护栏后方，青年牵着一条狗懒洋洋挥手，这儿离公寓足足有半小时车程这大哥究竟是遛狗还是杀狗。
驱车上坡，距离近到足够看清脸，放下手机，青年站在一家汉堡快餐店前，额头的汗尚未干透，在夕阳下剔出透蜜的闪光，手里攥着新买的牵狗绳，而脚边骨瘦淋漓的拉布拉多犬比他还要生龙活虎，这不科学。
隔着头盔，杰森也读出了她的困惑，“没有贫血更没有营养不良，医生说它只是长得太快了肉跟不上，它比一般拉布拉多发育还好，真神奇，不是吗？”
阿瑞拉困惑更浓，以至于摸着猫耳头盔隔靴搔痒，“实验用狗？”
“这我也检查过了，不是，这姑娘比你都健康。”
“……啊？”
她一时不知道该先吐槽这竟然是母狗，还是先回怼她的身体才没这么差，杰森紧接把话题引领到另外一个：“名字我取好了，萝丝玛丽，萝丝。”
阿瑞拉忍不住唱反调：“《萝丝玛丽的婴儿》？我怀疑你在内涵什么。”
意外的，杰森有些不高兴，勾起幅度的嘴唇瘪下去，原本高涨的自信逐渐流失，浓密的眉毛暗暗压覆眼眶，蓝眼睛里的欣喜跌向某种脆弱的色彩，沮丧从身体里冒出来，唇角重新绷紧，即将启用防御机制，用碎玻璃渣语言攻击世人。
他较真了，阿瑞拉连忙赶在对方说些自负话前提声道：“其实挺好听的，萝丝，真可爱的名字。 ”
萝丝抬起头颅看了她俩秒，格外扫兴地别开头，阿瑞拉“呃”了一声，别好脚撑拔钥匙锁车不拖泥带水，然后哥俩好的勾过青年的肩膀，往快餐店里带：“别生气啦，跟你道歉。走，请你吃饭，让他们来干瞪眼。”
幸好这家快餐店不拒绝宠物，兴许着也是为什么杰森会出现在这的原因，青年去找位置，阿瑞拉先去柜台前点单，成年人背着不合适的儿童书包引来食客纷纷投来视线，她视若无睹，安安静静坠在队伍末尾。
前面还剩俩位时，快餐店忽然热闹起来。
“布鲁斯韦恩！？”
“他怎么会在这儿！”
“有钱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视线掠过兴奋的人群，定格门口的俩位黑发蓝眼，哥谭首富带着养子现身一家不起眼的快餐店，估计又要被人拍下来冲上推特热搜。
面对人群，布鲁斯带着堪称招牌的笑容，而身后的养子，韦恩企业少总裁讪笑。
阿瑞拉凝望了会儿，与俩双蓝眼睛撞上目光之际，装作没看见正回脸，人群交头接耳的讨论声愈演愈烈，背后接近的阴影囫囵将她罩住，与此同时传来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带着热贴近耳缘：“离开这，我们需要谈谈。”
“我不。”阿瑞拉连动一步的意思都没有，“我们还没吃饭呢，饥饿容易长不高，你不知道吗？”
布鲁斯：“……”
提姆：“……”
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哪儿还有发育期。
前面的人点完单退开，阿瑞拉进了一步，笑意蔓延颊边：“能不能别贴那么近，阔佬，我不想和你搞绯闻，被你的脑残粉攻击。”
她分出余光，隐晦地从那些手机摄像头后面找到队友的脸。
左右看了几遍，只见青年和萝丝鸡同鸭讲，试图教会它怎么握手，半个眼神都不肯分过来，好像完全遗忘了这儿还有个给他点单的好心人。
“呵。”她冷笑，渡回眼神，假笑靡靡冷却。
她的心现在比在哥谭湾空军一周的钓鱼佬还要冷，男人，不过是一种消遣的东西，她想，果然，只有事业与自我提升才是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真理。
“咔。”手骨捏响的动静。
排在后面的提姆惊恐地瞪大眼珠，视线低垂布鲁斯的大腿旁攥紧的拳头，他连忙扯了扯养父的西服下摆，小声说：“不至于，B。”
快餐总有吃完的时候，阿瑞拉又不会吃完快餐死无对证，用不上大记忆复苏术吧？
布鲁斯松开手，脱掉外套松了松领带，解开靠近脖子的俩粒扣子，活像个刚下班的社畜——这在提姆看来，等同于战前准备。
“停下。”布鲁斯压着嗓子提醒金发女，“你已经影响我了。”
就在刚才，他内心突然多出冲动，想去把杰森揍一顿。
提姆花容失色，揣进口袋里的手指疯狂盲打短信。
发送：卢修斯
*买通媒体压热度，紧急，股价危，一级警戒。*
阿瑞拉闻言回首，俩方对视，眉头微微隆出坡度，似是极度不满。
而在提姆眼里，这是他过往在公司累死累活的日子被一拳干碎，绿得和他脸色相比较的股票向他竖中指。
他斩钉铸铁解开袖扣收好，哪怕被布鲁斯揍得鼻青脸肿也要拦住他。
拯救韦恩股价，鸭鸭侦探义不容辞！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CHAPTER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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