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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CHAPTER79 偽顔-ya ...
天空翻起鱼肚,日光穿射厚重云翳透出曦光,劫后的城市街道空落,处处充满灾后的断壁残垣,大主教和神父提着酒瓶相互支撑,七歪八扭穿过马路,像俩条打架的蚯蚓。
阿瑞拉一边哼了几次歌全被打断,终于忍不了旁边的叽里咕噜:“闭嘴杰森,饶了我的耳朵,别胡言乱语。”
“你在和谁说话?”青年努力眨着眼睛,强作清醒:“我是陶德,你一定是醉得不省人事至弄错了谁的名字。”
“老天你这个酒量是怎么活过高中的,”阿瑞拉边腹诽边仰头饮酒,高中时期她可是一晚上连跑三场派对酒局,抻出三根手指,“你今晚好像就喝了这个数。”
杰森下意识回想:“三瓶?”
阿瑞拉被他的自信所折服,近乎把手指连酒瓶一块儿贴在对方脸上,“这是四杯,你从三杯就开始口不择言了!”
杰森捏住她的手指,“天才!这是三!你数学老师一定是罗马人,教会你用I和V表达四。”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解释:“你知道古罗马什么时候破灭的吗?这和宗-教脱不了干系,当年……”
“停停停,我脑瓜疼,你每次喝醉都要说教吗陶德?哼哼哼……不当老师简直是美国的损失,假设有一天,你能回到过去,陶德老师,你能去拯救还没有被阿奇欺骗的那个笨蛋的我吗?”
金发女仅用了无名指与小指握着酒瓶,杰森顺势夺走,拇指拨开药得皱巴巴的吸管,直接瓶口送嘴,“那我会先从我的盾牌里拿出霰+弹+枪,然后把你这块朽木从我课堂里赶出去。”
“哈!你果然补了魔法少女小圆,我就知道!”她就知道这小子回去一定会为了接上梗去补课,阿瑞拉欣喜地扬起手臂,杰森当场失衡撞到红绿灯杆,她不管不顾:“超级小女警呢?快说全世界花花最可爱!”
“嗷,我好像看见你祖母了——让你失望了,我是毛毛派,理论上,我和你们这些花花死忠粉不共戴天。”杰森摸着额头找不着方向,体重带得大主教栽进停在路边的车子引擎盖。
他正勾起唇角欲嘲笑几句,却遗忘阿瑞拉等于拐杖的公式。
“咚!”
“嗷!”
大主教与神父双双趴车。
杰森负隅顽抗,仿佛趴在砧板上的章鱼疯狂甩动左手挣扎爬起,然而被压在底下阿瑞拉亦是如此想,她被背上的重负砸得险些岔气,差点去见祖父,酒精过后俩人手脚脑袋腿各过各的,半天也起不来。
“起开!”阿瑞拉使了牛劲撑着车子,小腿肚打颤,旋身甩开大红熊,“你真该减重了、醉汉!”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你没缺乏锻炼站不稳,瞪我干嘛?我说错了?我可没听说哪个夜间行动的能这么容易就—— 拔掉?呃?”
杰森惊恐地看着手里的玩意儿,记忆瞬间拂过断腿,瞳孔地震:“告诉我,我没把你手指掰断?!”
冷风习习,阿瑞拉抱着胸冷眼旁观遵纪守法红头罩趴在引擎盖上,捉住奔驰的立体车标,“你知道我不会帮你赔钱的对吧?”
“我竟然掰断了你的手指!阿瑞拉!”杰森完全认定眼前的事实,嘶声大叫。
幻视高音部的女同学,阿瑞拉疲惫地扶额,“得了,我知道你高中怎么过来的了,乖宝宝。”她掰开攥得死死的物质,抢回“阿瑞拉手指”,和三分之二的杰克丹尼,“好了手指长回来了。”
面对小韦恩似的头疼,酒都要醒了一半,她叹着气借酒消愁:“别撒娇,快起来,照你这速度天黑了都回不去,身为一个知名反派,学学你的死对头们,电脑一点就召来装甲车。”
“八岁时我就开始喝酒了。”杰森明显对新绰号有意见,舒舒服服靠着车沿自证:“我在东区出生,没遇到布鲁斯之前我靠着偷与抢赖以生存,我—— ”
“是是是、阿甘。”阿瑞拉听不下去他的自怨自艾,随口敷衍,“你是黑暗,你是复仇,你是哥谭犯罪小王子,你是全天下最黑暗的家伙,所以你能不能从车上自己起来,我送你回阿卡姆共享速溶咖啡。”
她认真考虑拿出手机记录队友糗事等明天他酒醒复盘,会不会被他追加训练时间或者停卡。
正陷入俩难,引擎的嗡鸣扎入耳畔,杰森蹭地一下站直,阿瑞拉怀疑他这辈子没站过这么直,旋即扭头,与大剌剌停在路中央的蝙蝠车对上。
车门向后划开,走出来全副武装的红罗宾,“要搭把手么?(need some hands?)”
“当然帅哥(yes,handsome),你们的秘密车库里究竟停了多少俩装甲车。”
少年矜持又自满地翘起唇角:“超乎你想象。”
阿瑞拉倚着蝙蝠车饮酒不语,笑看队友死要面子活受罪,青年一把挥开养兄弟探过来的手,走起路来如在地上打结的蛇,她挑眉,以怀抱的姿势张臂,“加油,还差一点,再走几步宝宝罩,你就快做到了,我为你感到骄傲到快要落泪。”
杰森眼里的杀气看起来像是恨不得把她生吞了。
她缩缩脖子,抱着酒瓶咕噜噜。
一大一小合作把试图坐进副驾驶座开车的醉鬼拖出来,不顾挣扎,塞入罪犯专属位,而阿瑞拉则退一步成为副驾驶座的优胜,调低座椅,颀长双腿随意交叠搭上前车窗,同时打开车窗,红罗宾瞥了一眼,似是不赞成她的行为。
申明一点,提姆没碰一滴酒,他还没到合法饮酒年龄,阿瑞拉摇醒他准备灌酒时被蝙蝠侠全力拦下。罗宾包揽了另一台蝙蝠车,接送其他几位喝醉的小鸟们回家。
一想到那个黑发绿眼睛可能还够不着油门,控制不住发笑,金发女人脸色不自然潮红,抱着酒瓶笑得发抖,弄得司机莫名奇妙。
窗外车景往后倒退,断裂的路灯像是被鼓手毁坏的俩根鼓棒,金发不服气地在颊边跳来跳去,阿瑞拉自然拨向操控版,甫一趋近被司机扣住手腕,少年面具底下的嘴唇微微收紧:“这台蝙蝠车没有电台。”
阿瑞拉只好作罢收手,重新靠回椅背,扭头看向窗外,把鹿头瓶往嘴里送,“你们的生活真无聊。”
酒精拥有超现实又最方便的魔法。
它能让你一度忘掉生活上的破事,灯光熙攘下碰擦的皮肤微凉,舀起装在玻璃盆里的彩色酒液,随处可见的俩具贴在一起的人体,虚假的感情在耳边发酵,这种记忆挤满了阿瑞拉整个高中,反倒是上了大学后她才告别了一年之久的堕落生活。
女人无意识摩挲着锁骨,皮肉之下的心脏仿佛引领回忆的节拍器,有力地证明活力。
“在想什么?”红罗宾极快地瞥了一眼出神的金发女。
“活着真好?”她回过头,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这么回答,“噢我是不是还没告诉你地址——”
“我知道。”提姆很快截住话。
阿瑞拉眯起眼睛咧嘴:“真是个小混蛋。”
提姆噎了一下,心虚地把视线投向后视镜,又转回来观察路况,掩饰性咳了俩声,“咳、以防万一。”
“我有个优点就是习惯得特别快,和你们这帮超级英雄打交道,要做好底裤都被扒掉的准备,瞧?我很上道不是吗?”
“……没这么严重。”
有了蝙蝠车护送,五分钟抵达目的地,阿瑞拉开门溜下车,“谢啦小鸟。”
“阿瑞拉。”背后的人忽然叫住她。
阿瑞拉顺势转身,“嗯?”
少年张了张嘴,又合拢,好像有什么话与犹豫的表情一同消失,他提起唇角定格住礼貌的微笑:“照顾好自己,晚安。”
阿瑞拉暗地松了口气,“等你过了饮酒年龄请你喝酒,男孩。”
提姆点点头:“我期待那一天。”
她一鼓作气关掉车门,将少年封进黑色玻璃窗,晨风拂过脸颊,今年秋天比以往来得要早些,酒鬼磨磨蹭蹭靠过来,手臂搭上肩膀,兀自把重心交移。
阿瑞拉翻着白眼,“你明明能自己走。”
酒鬼无动于衷:“我现在头晕得像是行走的比萨斜塔。”
上了楼道,气喘吁吁爬到三楼,阿瑞拉抓住门锁把手识别指纹,带着拖油瓶推门而入,甩进沙发,累得满头大汗还得折返门廊关门。
杰森趴得不太舒服,胸口底下隔着某件硬物,折过手掌摸了半天扯出来条黑色女士内衣,他努力眯眼辨认了几秒,烫手似的甩掉,重新坐起来打量周围;时隔一月,安全屋多了许多陌生的东西,没吃完的披萨盒摆在茶几,电视遥控器出现在地板,开放厨房里没收拾干净的岛台上放着乱七八糟的厨具,冰箱贴着一些动漫制品,红蝙蝠在一群卡通美少女中格格不入。
并不反感的生活气息。他抬腿捡起踩在脚底的《赎罪》放回茶几,这是他书架上的书。
茶几上的白玫瑰装在‘拜托,别死’的花瓶里,不知道多久没换水,蔫吧地低下头,青年意识到什么,撇头望向阳台眯了眯眼,首先,在哥谭她竟然不关阳台门,其次,他放在外面的仙人球与白玫瑰殊途同归,惨遭毒手。
他的合作伙伴是个植物杀手。
艾薇听了能气晕过去。
关完门的阿瑞拉踢掉鞋,快步靠近电视柜跪下,打开抽屉,那是他的弹药库,她精心挑选,找出来一张黑胶唱片,放到唱片机里挂好针,不一会儿便流淌出吟唱女声。
好极了,他的公寓也有了音乐。
“你把我最喜欢的公寓弄得一团糟,瑞瑞,这里比艾斯的狗窝还乱。”
目睹女人捡起内衣关进冰箱,杰森怀疑她以为那是衣柜。
“什么叫你的公寓,你的就是我的,这叫我们的公寓,分什么你我。”
杰森语气揶揄:“那你的呢?”
阿瑞拉理直气壮答:“当然还是我的。”
她坐进青年身边,好整以暇调整姿势,沙发不大,勉勉强强塞得下俩个杰森,“现在我们能放心说话了。”
杰森慢半拍反应过来:“你放歌是为了干扰他们。”
阿瑞拉木着脸喝酒:“我打赌你身上有三个监听,我身上有俩个,可以猜猜都是谁放的。”
杰森觉得他们可能不止放了这么多,估计俩个人正坐着非常不舒适的椅子窝在蝙蝠洞监听,而他们拥有的是什么?舒适无比的沙发!
“和你说个韦恩可能不知道的消息,我砍下了克莱恩的脑袋,藏在劳拉那儿。”
杰森觉得问题不大,甚至是赞成,他向来不认可布鲁斯那套不杀原则,他们让这么多平民送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正因此,阿瑞拉是绝不会入蝙蝠侠的阵营,她对那些蠢行为嗤之以鼻。想到这儿,杰森有了新的问题:“你之前与老头打哑谜是怎么回事?”
阿瑞拉猜到他会问这个,她斜了眼青年,喝了口酒,抓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你应该去问他,陶德。”
音乐盖过电视,就像被刻意避开的眼神一样,明知故犯,杰森猜透了她的小心思,把麻烦丢给另外一个大麻烦,踢皮球,但他不会像小红那样好忽悠:“啧,我干嘛要问他?你才是我搭档。”
阿瑞拉被堵得哑口无言,“你……”
“别激动公主陶,逗你玩而已。”她拍拍队友紧绷绷的手臂,“其实没这么复杂,你可以理解为他本来绑着另外一台危险的路由器,然后我把基站靠交易换来了机会,接手了原本的网络节点,韦恩是其中之一。”
“代价是眼睛?”杰森觉得这很不对,哪怕他现在已经晕得分不清a到z有多少个字母了,依旧不对,整件事都太诡异了。
他错了,他的队友竟然和蝙蝠侠站在一起了。
哪怕她极力否认这点。
“你不觉得这像是恶魔的交易吗瑞瑞?而你同意了,你让我以为还在和老头工作,有时候他就会这样,应该说大多数时间,永远不对别人说出打算,然后弄出一件又一件‘我必须这么做’的篓子,我们只能一边骂一边擦他的臭屁股。”
“你一定每次都挤兑我吗公主陶?”阿瑞拉颇为无语,陶德醉酒后变成了小话唠不说,乃至情绪更加鲜明尖锐起来。
“这和韦恩没多大关系,他顶多是不错的打折赠品。”
“那他一定是不错的打折赠品,没准还是你最喜欢的芒果蛋糕。”
她没有反驳,这让杰森更感到自己说对了,冷笑着拿走她手里的杰克丹尼,“承认吧瑞瑞,你以为能骗得了谁?”
令他没想到的是,阿瑞拉有些生气,女人突然转过头来瞪视,眼神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反问的语气不赖烦:“我是因为谁这么拼命?”
阿瑞拉猛地转身抓住他的衣领,将他使劲扯到面前,“都是因为你,的确,我大可以不管他,你知不知道他一个人占了多大份量。我要是把你养父丢给那个疯子,你难道会觉得‘我已经尽力了’?□□的杰森陶德,你真是不知好歹。”
女人熠熠发光的金色虹膜变得古怪,左边眼窝蓦然迸发圆鼓鼓的芽孢,以眼球为养分,盛放出摄人的白花,它如同罂粟,令人挪不开眼,随之气焰冷却,锋利白花迅速腐烂,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恐惧顺着脊骨爬上神经末梢,杰森猝不及防松了手,裤子贪婪地吸吮酒精,吸附紧绷的大腿。
再眨眼,一切仿佛幻觉,恢复如常的阿瑞拉松开手,自顾自道:“不……其实也和你没关系了,是我的问题。”
杰森眨眨眼,感到一阵不自在,他没想把气氛弄这么尴尬,“抱歉。”
他磨了磨牙,这些词汇凝固在喉咙,费劲地挤出齿根:“你做得很好,我是想……确保你到底……我只是……”
担心你。
杰森没有说完。
青年耷拉眼睑,转移视线又腾回来:“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事……我是说,呃、我很高兴你这么想,但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
阿瑞拉拾起地上的玻璃瓶,“自恋鬼,都说了不光是因为你,我的信徒们更需要这笔交易,这笔帐我肯定得从稻草人那儿讨回来。”
自从分了一半代理权后,阿奇没了声,阿瑞拉十分忧虑,决定的确是她下的,但阿奇受到的影响才是最大的。
这才是她现在最担心的事,万一它就此消失或者被帕妮丝拿走该被怎么办?
胶片放完,音乐进入循环。
“过俩天我们估计要开好几场葬礼,明天你帮忙去血腥玫瑰把克莱恩带回来,我抽空要去趟阿卡姆找科波特,还有——你在听吗陶德,你的大主教在给你分派任务。”
阿瑞拉抱着酒瓶犯愁,忽然觉得队友安静过头了,平时他该说点屁话来彰显存在感,或者单纯的嘴贱。
倾略性的热度靠近,她扭头瞧这家伙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下一秒,眼珠倏地紧缩。
距离渐渐消退,俩张脸几近交叠,靠得足够近,温热的鼻息都要融成一团,充满克制与紧张。
“啪!”
毫无预兆的,一只手盖在柔软的嘴唇上,阻断对方的靠近,细腻的体温侵蚀掌心。
双眼毫无阻隔交汇,堪称炙热的蓝眼了阿瑞拉找到了自己,面孔苍白,眼神震颤。
不可思议,难以置信,随之席卷而来的是愤怒,各种各样的情绪混杂堆积,复杂难解。
“我得说……”这简直是疯了。
陶德是天底下最傻的疯子。他真该预约精神医院,排查斯德哥尔摩,但是他怎么敢——?!他怎么会把这段得来不易的关系变成这般简单,他怎么敢。
霎时,阿瑞拉酒清醒了大半,一瞬间想索性一巴掌甩过去,打醒这家伙,帮忙倒到脑子里的水,但她忍住了。
“我得说……哇哦。”她表情找不出一丝破绽。
你脑子出问题了吗,“你看起来花费了半辈子的勇气,童子军。”
手掌下的嘴唇微微翕动,掀起奇妙的体验:“夸张,这很简单,毕竟那话怎么说来着?吻一个姑娘和洗一次车,没什么区别。”但加快的心跳出卖了他。
“确认一下,陶德,你是在和我调情吗?没认错人?”
“你说呢瑞瑞?”
不能把事情闹得太难堪,阿瑞拉主动凑近,双手游到颊边,额头碰着额头,微微透着汗水的提问融入一起,嘴唇溢出轻笑,“有件事我得事先告知你。”
青年同样笑着说,“什么?”
“你对第四爱感兴趣吗?”
杰森:“?”
那是什么?
迟钝的大脑翻出来对应的含义,青年的表情一瞬间闪过惊恐,“认真的?”
阿瑞拉点点头。
杰森更加恐慌了。
趁着对方傻眼之际,她直起身收回手,“好吧,我想我们已经知道答案了。”只剩个底的威士忌放上茶几,“酒都被你撒完了,我去买。”
摸出烟盒,杰森把烟夹在嘴唇,这个动作他做了俩边才成功,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这个节骨眼老板是疯子才会开店。”
“说不定。”阿瑞拉顺手抽走刚点燃的烟塞进嘴里,“哥谭又不缺疯子,很快回来。”
阿瑞拉叼着烟慢条斯理出门,双手插袋,起初尚且缓步,后来逐渐加快步伐,逃似的远离公寓。
脸上的表情逐渐瓦解,女人一脚踹开消防通道的门,金发张扬地往后扫,觉得还不够解气,几脚踹上粉刷干净的白墙,留下数个脏兮兮的脚印,若是有谁进来肯定会为其恐慌,安静的愤怒呈现某种诡异感,好比在海里炸开的气泡。
片刻后,女人扶着墙冲下楼,推开工具间的大门,里头停放着熟悉的机车,她靠着门喘了几秒,毫不犹豫步趋机车。
飙车类比青春痛文学里的跑步,这是阿瑞拉在母亲身边那几年学过、为数不多值得夸赞的经历,陶德说得没错,尽管时针擦过六,街上店铺大门紧闭,多少人在床底下担惊受怕,不敢出门。
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一人一车,酒精作用下,楼宇被调皮捣蛋的天使涂刷得五彩斑斓,引擎的轰鸣是拉响的礼炮,外套狂飞,裹挟身体的余温。
她不懂杰森。
由荷尔蒙绑定,具有时效性的情侣是最为不靠谱的关系,远没有合作伙伴要更深切。她感到被青年背叛,怎么能用这种简单关系糊弄她,或许杰森真的患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脑子被‘孩子们’揍坏了——天哪,他竟然像个举着玩具撒娇的小孩,轻松破坏这么久维系的平衡,孰轻孰重不懂吗?
不然他定是罗曼蒂克小说看多了。
冷风刮在脸上又疼又爽,她努力睁大眼,竭力让乱撒的路面线条稳固成整体,别乱跑,再度后拧油门,前轮蓦然碾到残断的栏杆,车子紧接失控,阿瑞拉本能倾斜身体试图找回平衡,然而身体不听控制,倾斜角度过深,车子走向无法修正的歪倒。
阿瑞拉冲进人行道,一阵颠簸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前,便撞了车。
“砰隆!轰轰——”
“呃……”
机车撞上墙壁,司机重心惯性往前扑,调转,失衡,意外的是并没有疼痛,于是女人支起脖子观察周围,熏鼻的臭气漫入嗅觉,腰下软绵绵,作了缓冲,大脑慢吞吞地翻出一个词:“垃圾桶”。
阿瑞拉重新躺回垃圾床里,困倦侵袭上来,闭上眼,胃部翻江倒海,忽然听见垃圾袋底下传来窸窸窣窣,她烦不胜烦睁开眼,抓住手边的垃圾袋。
一只瘦骨嶙峋的大型犬露出了脑袋,阿瑞拉瞬间僵住,似乎是没想到自己的家居然有俩脚兽造访,它兴奋地跳起来,把垃圾袋当做是蹦床,兴奋地甩动尾巴跳来跳去。
“别、别别跳,我要吐唔……”
话还没说完,各式酒精后劲冲上喉咙,阿瑞拉斜过脑袋狂吐,流浪狗停了下来,凑近过去嗅闻人类手,她一边吐,一边撸狗,好像上半身和下半身完全分开来。
呕了半天,她终于清干净肚子里没消化干净的酒,大犬呜呜咽咽祈求更多抚摸,阿瑞拉忍无可忍圈住它的嘴。
“闹腾鬼,安静会儿……”
朦胧的意识费劲地凑成合适的词汇,背下的世界天旋地转,她又想吐了。
好像听懂她的话,狗乖巧地趴在臂弯里,全心全意充当人类的暖水壶,阿瑞拉受到鼓舞,“好样的伙计,我要睡醒起来你还在,以后你就叫……叫……”打个了酒嗝,电光火石她忽然愣住旋即咧嘴,有了主意:“猫·德川家康·薛定谔·杰森二世·保留的狗。”
“汪?”狗狗不理解。
“太长了?没关系,以后我叫你杰森就行,是我朋友的名字。”
“汪汪!”
她搂了搂心仪的暖水袋,闭上眼,含含糊糊说:“哦,他是个很讨人厌的家伙,你比他聪明得多,不行我好困你让我睡会儿,但愿垃圾车不会把我们收走。 ”
“汪!”
“闭嘴,杰森。”
BGM:偽顔-yama
以后副标题有一串看不懂的,基本上都是bgm,作话不能放在章前好烦人。
酒驾不可取,虚拟小说只是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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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CHAPTER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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