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CHAPTER78 比比谁的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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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重量是多少？
除了自己的体重，大部分人不会考虑其他人，人类是自私的生物，他们自恋又利己，不光是体重，其他事亦是同样。
阿瑞拉自认为能称得上是绝对的朋友——或许没有，当然啦，能一起喝酒玩乐的朋友她有很多，在中文里那个词叫什么来着，祖母经常骂的那句……哦对了，狐朋狗友？酒肉朋友？
杰森陶德算是个特殊的例外了。
她蓦然有点好奇：“你多重？”
杰森噎了一下，双眼乱飞，不着痕迹分拨了部分平衡，有须臾狐疑开口：“干嘛？”
“问问。”
“……”
她问这个做什么？他这是正常体重，肌肉比脂肪重多了，他每天都在锻炼，不仅要夜巡还有严格执行的训练计划，不像她饮食不规律，甜食恶魔，总是贪懒睡觉，养出一身脂肪，更何况身体硬件上他也要重许多，身高以及骨骼规模造成的重量，都是实打实的压秤。
总结一下，她就是想讽刺他。
当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于是泼冷水大王开始了自己的拿手好戏：“肌肉永远比你的脂肪好——你那是什么眼神。”
“……”阿瑞拉略有悲悯地瞥向自家神父，“原来你这么在意啊，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提了。”
她难得感性，那寥寥无几能称得上真正的朋友，背负起来是如此沉重，没曾想杰森这么敏感，也能理解。
公主的事外人少管。
找了一俩没人的车，打开副驾驶座把人丢进去，阿瑞拉微微猫腰调整对方的伤腿朝门，先前没帮忙包扎充其量是有损大主教的颜面，大庭广众下，一群义警们站着，她蹲下包扎，A*3的站街文学既视感，实在有伤风化。
摘掉枪带，再撕开破碎的裤子，露出完整而可怖的伤口，一经手指挤压，鲜血被肉裂托起来聚成小洼，渗进指甲。
她抬头，杰森摘了头罩放在旁边，红色多米诺面具下的脸颊被闷出细汗，右手搭上座椅绕到另一端抓住，阿瑞拉十分纳闷为什么他每天作息不规律，天天戴着这么个丑玩意儿，竟然不会长痘。
她腹诽半天不公平，打开系统背包：“为什么不穿套头衫？”
青年面孔浮现走神，明明是聊天，却好像在对着回忆叙事：“相信我，没有谁愿意常在地狱边缘行走，我宁肯死了。”
阿瑞拉“哦”了一声，“我倒情愿现在就穿上，我再送你下去，登登！我们可以得到一个完整的杰森陶德啦！”
喉咙猝然被锁住，被迫性仰头，力量不大，也不具有任何威慑性，更接近触摸，于是阿瑞拉垂下目光睇凝青年，隔着手套，体温剥丝抽茧穿入尼龙，轻飘飘熨烫上皮肤表皮，大拇指抵着下颌线促使头左右转动。
不论对方如何摆弄，她始终盯着青年，唇角上翘，没事人似的自持悠哉：“又想说教我？”
杰森询问：“你眼睛怎么回事？”
阿瑞拉的左边眼球，不会转动。杰森发现了这点，而他可以肯定，这与她让那些怪物们卑躬屈膝脱不了干系——而且，老头可能也知道。
“我连德雷克都瞒过了。”居然被他发现了，阿瑞拉也不知道该夸还是该骂他的敏锐，“一场交易，她取走我的一部分，我吃掉她的全部，算下来还是我赚了。”
这个姿势脖子受累，阿瑞拉扒住椅沿，保持平衡稳固，她刻意将语态放得轻松，使情况听起来没那么糟糕：“你吃过人吗？和生牛肉没什么区别，就是有点恶心。”
“……没人值得你做这些。”阿瑞拉从不会做吃力不讨好没有利益的事，杰森不明白她到底出于何故付出这些 ，她不是任何超级英雄，她更没有布鲁斯或者他那样的经历，“不该是这样。”
他不知道对方究竟做了什么，但能让她犹豫这么久，定然支付了不小代价。
女人抬起半边眉，笑容不改，“那得我说了算。你忘了？这次我选择你们——你应该夸赞我，杰森。”
青年的表情变得沉重，多米诺面具下的蓝眼睛肯定向下低垂，掩饰藏在海底的忧伤——怎么说呢，阿瑞拉一直觉得杰森是位心思细腻到让人害怕的男人，他的愤怒表象隐藏着柔软得像是泡泡的内心，一戳就破。
真是个怪胎，明明自己在做最危险的事，却赶走其他尝试入局的人。
他松开手，阿瑞拉得以重新俯身擦拭伤口皲面，直到血液从黑红变成蔷薇色，一手捏缝合针，一手拎白兰地，牙齿咬开酒塞，吐掉，倒上伤口消毒，女人亟待仰头吞咽下酒精，唇舌如遇甘露的干涸裂土，高兴地跳舞。
杰森摊着空空如也的左手，没好气开口：“我以为是给我喝的？”
“怕我手抖。”阿瑞拉将酒瓶塞过去，“喏，给你。”
小时候总因为练琴而受伤，包扎上药是家常便饭，针头穿过皮肉刹那冒出小血珠，左手换到右手，收紧缝合线，复又折回，酒精在玻璃瓶壁撞来撞去，喉咙一阵嘶痒，如有甜腥味弥漫齿间，阿瑞拉舔舔嘴唇，加快速度穿过最后几针打上死结。
接着，她屏住呼吸覆唇悬滞，鼻腔充斥火药与铁锈，来源杰森陶德的气味，牙齿勾上缝合线，半厘米不到的大腿肌肉霎时绷紧，手指用力——
“咔擦。”
嘴唇湿湿的，一抬头，不期然撞进晦涩洋流，干燥隐埋在青年低垂的冗睫之下，阿瑞拉快速用舌尖滚过唇面，尝到熟悉的甜味，“怎么？担忧我吃了你？别害怕公主陶，我分得清现实与梦境。”
绷带覆上大腿，她拍拍膝盖，青年抬高伤腿方便她穿过缠绕，几圈下去，最后绑成漂亮的蝴蝶结。就算浑身长满肌□□脂低得吓人，哪怕巨石强森来了，也只能绑蝴蝶结。
“啪”地用力拍响伤处，她起身：“搞定。”
“嘶——”杰森扼住踹过去的本能，终于反应过来：“等等、所以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又没打算瞒你，若是感兴趣可以回去再聊。”
包扎过程已经有不少车辆离去，阿瑞拉慢吞吞坐进主驾，当场脱掉大主教袍丢进背包，只留下运动背心和短西裤。
“这袍子热死了，能不能紧跟时代，当今流行做减法。”
“……你和那群去混夜店的姑娘有什么区别？”青年哼哼唧唧嘴硬，老老实实脱掉夹克扔给司机。
“我可是西岸人哥们，dna里就是派对……唔，”她顿住玩笑，活泛的笑面渐渐凝滞，“比起派对，其实追悼会更合适……不论哪样穿教会制服喝酒总归不合时宜。”
说罢一脚油门踩到底，猛打方向盘杀出车流。哥谭进入后半夜，弥补透光的乌云成为逝者的裹尸布，车子穿行怪物，对血腥厮杀视若无睹，俩排公寓门窗紧闭，他们像是从末日驶出。
二人姗姗来迟，血腥玫瑰人满为患，不乏有打折绷带趴椅子上，甫一进门，面前闪过人影，“怎么来这么晚！”
阿瑞拉摊摊手，“有个拖油瓶，理解一下。”
丢下一瘸一拐的青年，史蒂芬妮带着阿瑞拉闪进靠近门的桌子，酒吧乱哄哄的，连未成年的劳拉也得帮忙到处送酒。
“来坐这儿。”史蒂芬妮强行把她摁到最里面的位置，“我去拿酒。”
对方话还没说完，阿瑞拉抬手接住迎面抛来的波本，掌心疼得直烧。
马库斯在吧台里叼着烟，连俩句话的功夫都没有，抢步拦住想要翻过桌面的男人，“妈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什么主意，出去出去，少惦记我的珍藏。”
劳拉端来几只装着冰块的玻璃杯，冲她隐晦地眨了下右眼，阿瑞拉小幅度点头，旋即拧开盖子，分布均匀地倒在酒杯里。
左手边坐着蝙蝠侠与罗宾，都市传说光坐在这儿便劝退了不少人，小鸟们则坐进对面的木椅里，位置不够坐，夜翼又拼了张桌子过来，杰森在外头打电话。
她将几个杯子分派给几位蒙面义警，最后递到对面的史蒂芬妮，其他人基本都会露出钢铁下巴，也就这位女义警下半张脸严严实实，“包成这样你怎么喝？”
金发女郎晃晃食指，掏出一只手臂长的吸管，塞进面罩里，“帅吧？”
阿瑞拉比了比大拇指，“优秀。”
俩位金发女孩对这种场合熟络，没一会儿便从天南聊到地北，哪家餐厅好吃跳跃到近期电影，又来到谁家化妆品好用，夜翼试图加入对话，聪明的红罗宾早早靠着木椅仰天偷盹，时不时惊醒过来表明：“我在听”。
未成年的罗宾抱着胸口嗤鼻：“父亲，我不明白，在这儿是浪费时间。”
“……”布鲁斯也不明白，“这是……”他卡词了。
男人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幼子，忖度如何向未成年解释成年人的应酬，面具很好地隐藏了他的苦恼，“便士一要求。”
阿瑞拉嘲讽十足地翻白眼，“听听，是有门禁的乖宝宝。”
史蒂芬妮连忙拽她握杯的手腕，“别叫蝙蝠听见，不然老古板又要把你加进高危名单。”
临时打入女子同好会，畅谈到底是的迪克比拟无声的口型。
似乎在说：“小心，他记仇。”
布鲁斯：“……”
你们以为很幽默？
门外，飞船以惊掉牙的方式光明正大停播大街，今日的警察没功夫查违章停船。
杰森背靠墙边，腿伸长，伤腿放松摆在后面，他抓住白兰地，抬起一只手挡住咬上鼻尖的热风，任由风流梳拂头皮滋长额发。
流利危险的外星飞船舱门朝右侧划开。
柯莉领着面色如土的罗伊以及还没睡醒的凯尔可以称之为新时代的赫敏和她没有的俩个男人——杰森无端联想。
罗恩一号·罗伊上来就忍不住冲领头羊抱怨：“那该死的萤火虫会喷火，差点把我头发烧了！我们就该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地狱火！”
赫敏一号·外星公主眨眨眼，鼻尖微微蹙起，眼睛里的莹绿色浮现认真：“我们不该离开吗？”
当他们在飞全球业务时，从不考虑善后问题，用杰森的话形容：我们进去，打架，出来。
杰森深伸出三根手指，尽管他本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今日有所不同，赫敏，我们进去，喝酒，随便乱侃点什么狗屁或者伏地魔笑话，然后出来。”
“他们可把你折腾得很惨对吧，赫敏？”
对人类电影史一无所知的外星公主充满好奇：“这是你给我取的代表友善的新名字吗？我觉得是。”
穿着绿灯制服，哈利一号·凯尔发现问题所在，他指着杰森问罗伊：“我的错觉还是……这家伙是不是嗨了？”
罗伊对此很有经验，“小杰鸟放飞了平时的蠢话而已，嘘、别戳穿，他的自尊会反驳你然后另外男孩的那面冲上来跟你打一架。”
凯尔缩缩脖子，“我累透了，连支铅笔都握不起来，我们去找点喝的。”
几人急匆匆推门而入，街道疮痍狼藉，丝毫不影响血腥玫瑰的欢脱，小小的酒吧塞满了人类，处处洋溢着的小提琴舞曲好比一位踩着踢踏舞的红裙女性。
光耀夺目的演奏家站在吧台上，穿着不合适的打扮，沉醉地奏响婀娜的热爱，身体摆动起来，一瞬间，仿佛斑斓的射灯全部黯下去，不该在此刻出现的阳光化作聚光灯笼罩于她。
西芙女神犹如流金的金发存在在一位人类身上，蝶翼般的眼睫微微颤动，掀开一点眼皮，一双璀璨的金色眼瞳朝推门而入的客人伸来。
冷不丁与女人撞上目光，阿瑞拉勾起唇角朝门口的义警们微微欠身，手指下刹那推高音浪，紧接着拨弦同时拉琴，曲风蓦然转变的流畅让众人愣怔半秒，周围的声音转瞬欢呼，盖过提琴。
“皇后的杀手皇后！我的最爱！”罗伊激动得推推发愣的杰森，“她在为我演奏！”
“别傻了，这是我的曲，你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在旁边偷听我电话的可怜虫。”
俏皮的拨弦替代节奏鼓点，阿瑞拉把吧台当做舞台，脚尖点地加强节奏，不少人已经站起来揽着肩膀开始合奏。
只有杰森知道，那是自己没来得及说出，被罗伊抢答的那通电话。
音箱接上演奏，阿瑞拉蹲下坐上吧台桌面双腿交叉，提起手边的波本灌下一大口，她冲青年伸手，杰森反射性靠近一步，下一秒，她被人扯着胳膊拖进人群。
血腥玫瑰的人们自发唱起歌，把空地当做舞池，俩位金发疯姑娘钻进人群摇着脑袋牵着手，挥摆手臂。
战后的余悸在此刻爆发，被刻意忽视的恐惧变成高涨的肾上腺素，激发人群寻求娱乐的宣泄口。
劳拉摸到俩位金发女郎身边，三人有人把对着蝙蝠讲双关笑话的夜翼扯起来，夜翼顺手捞起了偷觉的弟弟，你揽着我的肩膀，我揽着你。
被史蒂芬妮拖住，阿瑞拉朝杵在原地喝酒的杰森伸手，“来呀，公主陶，小画家。”
手套之外的手臂热得发烫，她抓到一个义警，连萝卜带土挖出其他三个。
于是事情就这么荒谬地发生，一群蒙面义警开始模仿着维密高抬腿，后来炫耀起自己灵活但又不熟练的各式舞种。
阿瑞拉与史蒂芬妮捧腹大笑同时打分。
义警们与普通人完美融合享受派对，唯有角落的活力搭档与世隔绝，桌子在抖，但这不是其他人造成的，达米安低头撇了眼桌下。
“父亲，你在打拍子。”
“没有。”布鲁斯矢口否认。
太阳即将升起。
时间会抚平哥谭的伤疤。
这样的时刻往后还会有很多。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CHAPTER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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