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CHAPTER7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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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多少还想在骂俩句队友，然而很快便没有余力了。
他们的飞船成了空中之岛，不少改造人注意了新的猎物，那些长相崎岖的怪物们视他们为住在巨人豌豆树上金母鸡下的金蛋，杰森愈发觉得带了个烫手山芋出门。
呼啸而过的风息掀飞耳畔，他的枪口随之回头，射出俩发子弹，翅膀吃力地扇动，没多会儿便坠下去。更多的怪物衔尾相随，趋之若鹜冲他们袭来。毫无疑问，他发现了他们的攻击目标更集中于阿瑞拉——值得庆幸他没把人留在飞船上，或许这也是她要求离开的目的。
不然这帮家伙估计会投身于引擎，硕大的外星飞船能炸毁半个城。
真稀奇。她竟会想到这一步。
只有一只手能用，他带着个失去行动力的家伙，还得估算距离，至少留足极限开伞高度，不亚于登天。他能感受到指腹之上的肌肉痉挛，阿瑞拉正在经历煎熬，毋庸置疑，经受恐怖毒素洗涤，尚未晕厥已经超过绝大多数普通人。
那一拳用力不够，这会让她陷入假性昏迷，类似于活死人的状态，不至于失去意识但中枢无法控制肌体，但抓住他的手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指甲生涩地淌过手套，聊胜于无的力道缓慢，某个可怖的念头跳进认知，红头罩立马扯着嗓子反驳：“没门！”
疾风裹挟着他们。
他绝无可能再做背叛者。
不予理会她的诉求，青年抽出大种姓之刃劈上迎面袭来的利爪，尖锐的指甲挑起一线火光，旋即发出怪叫，他抓住机会自下向上猛抡胳膊，拉出一道赤红挑飞怪物的头颅。
喷洒而出的血液浇了人类一头，头颅飞出去，大种姓之刃斩除邪恶，造物们牙齿来回磨动，忌惮这份来自大种姓的力量。
趁此机会，红头罩拉拽伞绳，耽误这么阵功夫已经超过最低迫降高度，伞没完全打开，使劲拖拽操控绳无济于事，只能祈祷刚好有什么能挂住伞缩减惯性，不然他俩就会像落地的冰淇淋，摔得不分你我，混成一片。
“操！”
怪物的尖啸紧追不舍，眼看和楼栋即将亲密接触，伞忽然被凭空而来的力量抓住，杰森抬头张望，一只改造人抓住了伞包，边嚎叫，边抬臂将他们抛回上空，同时，伞包肩带撕裂，一男一女被甩上楼顶。
肩膀简直撕裂，翻滚卸了大部分力气，“噗呲”一声，他们最终刹停。
头晕目眩，红头罩吃力地爬起身，拔刀以对来敌，如果不打算让他们活命，刚才置之不理就行，他有预感，这个发狂的特例与阿瑞拉脱不了干系。
如他所料，它没急着攻击。改造怪朝着她——或许应该是“祭品”的方向歪了下头，然后仰天长鸣。
杰森反射性捂住刺痛的耳朵，哪怕头罩包裹严实，但它的叫声几乎刺穿你的灵魂，下一秒，怪物用力蹬腿冲天，煽动破败的翅膀飞赴同伴。
他松了口气，终于有机会回头处理背后半死不活的……
青年收刀转身，触及面前的悲剧，面具之后，蓝色眼珠轰然紧缩——他怎么会忘了，那件该死的套头衫还有“幸运儿”的作用。
倒在地上的女人右腿扭曲而违反人类关节后蜷，骨肉曝露，如同断线的布偶，毫无生气落在地上，大概是脏器受损，她嘴鼻溢出鲜红的液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仅仅是一架经年风吹雨晒报废的破自行车，倒在地上刺穿出来的后座支架，外加地上的碎玻璃。
杰森正蹲下，她又呕出一滩鲜血，连发抖的力气都没。
“嘿、你……”喉咙犹如封着滚烫的汤，灼烧声带，“抱歉，我很抱歉，真的。”
他伸手拨开金发，抹了把脸上的血，露出完整的脸，阿瑞拉像是一只破败的风箱短促抽气，双目找不到焦距，虚浮地追溯他。
——“你清楚该做什么。”
恍惚间，她冷静的嗓音无声落入耳蜗。
杰森使劲把空气塞进肺叶，咬紧牙关泵出力气。
旋即兀立膝盖，站直拿出夹克底下的备用枪，枪口缓缓上抬，悬停扳机之上的指节压抑着发抖。
杰森合上眼。
——“砰！”
米勒港。
现在。
事实证明，哥谭的确拥有很多疯子，不啻被关进阿卡姆确诊的罪犯，连同市民骨子里亦裹挟一股疯劲儿。
漆黑的天穹被非霓虹灯所照亮，夜火点燃了半边天，焦黑的浓烟冲上城市上空，拳殴一块块原生云朵，他们被这外来者熏黑，纷攘起来包裹明月。
火光同样被发隙吸吮，点燃了那不可磨灭的人性之光。
“武器！”
一把把轻重火力武器被分别从车里取出丢给不同的人，布鲁斯大抵扫了一眼，估算出它们背后的来龙去脉，短时间拿出这么大批量武器，恐怕也只有企鹅人的武器库了——现在应该说是杰森的武器库了。
布鲁斯从未想过在这儿碰到维克多博士，在瓜分武器时，他正用那只极具特色的冰冻枪替群众打掩护，他的枪法很准，以至于左手负责冰冻，右手负责补上实弹打碎“冰雕怪物”。
“你们要是浪费了一颗子弹，之后冰山赌场可要找你们每一个人算账！”
说话的人是……
蝙蝠侠陷入沉默。
急冻人的造雪车后视镜上挂着一个布包，仔细看，布包里兜着一个人头，他凝神辨认了几秒，便遭到人头浮夸的白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米密尔吗，再看叫我们老板把你眼睛挖出来。”
蝙蝠侠：“……”
他刚刚是不是被一颗会说话的头威胁了？
人头小小，气势满满，加布误解了蝙蝠侠沉默的用意，还以为这是对他们名讳敬畏，不由得哼唧俩句：“知道我老板谁吗？当心红头罩半夜把你头也砍下来，和我一样！”
蝙蝠侠：“……”
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更多武器分发下去，人们围成一圈，枪口朝外，数不胜数的改造人扑向中央，不慎者已被撕咬成俩半，这是一场拼上性命的战争。
蝙蝠侠明显感觉到怪物们不断增援，这里何物值得他们费心关注？
“你，”马库斯叫住玛洛，将手上的□□塞进代理神父怀中，“带着我女儿找人一块儿撤退。”
玛洛单手拎起枪，另一手扛着蝙蝠侠，“我们能去哪儿？”
“不知道，总之找地方躲起来。”
“去教堂！”劳拉大声提议，“教堂最方便驻扎，女神会保佑我们。”
教堂的确适合防守。布鲁斯想。倘若缺乏大火力武器的话，他们只需要守住唯一通路的大门就行，但如果怪物们还有杀手锏没拿出，那地方会成为埋葬所有人的棺材。
玛洛察觉出义警的犹豫，“你说呢蝙蝠老兄？”
布鲁斯抬头，抽回手臂依靠自己的毅力站稳，“我不能走，你们去教堂。”
他的话引来几人怔忪，劳拉直接扑到他腰边，打定主意要当配重，不肯放他离开，女孩气得提高声量：“不行！你不回去阿瑞拉会生气的！”
蝙蝠侠只能把视线投向马库斯，后者眯了眯眼，接着褐色眼瞳冒出烦躁，“你留在这儿也只是拖累，我一向讨厌累赘，你下定决心了？”
布鲁斯没有说话。
蝙蝠侠选择坚定地兀立，不靠任何人，本就是一种回答。
“妈的、你这个疯子。”马库斯骂了一句，“后面有几俩车上还有武器，你们看准机会带人撤退。”
他与蝙蝠侠并肩作战，义警给自己打了一针肾上腺素，强行让身体重归兴奋，激素冲进血管，让主人血肉烧热，无暇去分剖伤势带来的痛苦。
与父亲分离，劳拉张开手哭喊着被代理神父强硬抓走。
“等等带上我——嘿！别走！”加布害怕得表情失控，不断想摇晃脑袋，让别人注意到这里还有个可以一块儿领走的伤员。
所有人都知道，留在这儿面对怪群的人，恐怕等待他们的只有相同的结局。
延绵不绝的怪物不断从各个角落冒出来，哪怕断掉肢体，舍弃一部分血肉之躯，他们仍旧想要突破人类的防线，啜饮喉咙里的生命，更多怪物落在楼宇，乌压压给表面盖上一片黑衣，居高临下而玩味地俯视底下的人类。
马库斯压下一口气，“我们怎么办？”
蝙蝠侠拿出指虎戴好，“他们听从小丑，想办法抢到他。”
马库斯不这么认为，“那怪胎估计早死透了，这么久都没动一下。”
“值得一试，掩护我。”
说完，蝙蝠侠抬起右手攀住造雪车的横杠，动作灵巧地翻上车头，“维克多，我需要个交通工具。”
维克多调转冰冻枪，对准一头飞行怪刻意迟缓了几秒，按下扳机的一瞬间，它迅速调整身姿收拢翅膀躲过咬上来的冰冻弹，怪物挑衅地向他炫耀獠牙，下一秒，迎面袭来的抓钩枪缠上他的脖子。
他反射性想飞高挣脱，蝙蝠侠同时跃离地面。
义警在空中腰身猛弹，在半空划出惊险的弧线，不遑多让踩上飞行怪背部，绳索缠上手臂，他施力一提，强行控制飞行怪转变方向。
多有其他怪物想要靠近这位不速之客，纷纷调转方向冲他尖啸亮牙，压倒性的子弹来自武装平民，而蝙蝠侠则猫腰牢牢站定，放心将防御交给其他人，全神贯注控制怪物飞倒中央。
落地时，怪物面朝下栽进废墟，而义警轻车熟路放低肩膀，翻滚卸力。
他提膝朝小丑的方向跑，子弹追着他的披风，打下了足数的怪物。
即将要碰到小丑之际，布鲁斯忽然胸口一紧。
仿佛有一只手掐住了呼吸道，灼烧起来的力量须臾扑灭，身形随之矮下去，男人蓦然倒进废墟，痛疼随之席卷周身，耳边不断有来自地狱的私语，他们发出刺耳的嘲笑，【玛莎】扬高的笑声尖锐地扎进脑海。
更多振翅声从头顶降下。
毛骨悚然的不详覆灭了肌肤，布鲁斯难遏地揪住心口，挣扎着扭动膝盖，试图跪地站起来。
“阿瑞拉……你都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CHAPTER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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