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CHAPTER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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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树教堂。
十五分钟前。
——“轰隆！”
白光闪过，大大小小的碎石于眼前迸溅，烛光跳跃熄灭，头顶伸入巨大的阴影，飓风席卷了沙尘，螺旋运转的动静狂击耳畔。
世界处于慢动作放缓，身着修女服的金发女眼中闪过一瞬惊愕，枪口须臾调转，不顾即将盖到脸上的手指针管，她释然，迫不及待扣下扳机。
“砰！”
枪口喷涌出火焰，子弹汹涌冲出怦击，擦过目标，焦黑头骨在半空折出弧线摔回地板，视野颠晃，好像在坐大摆钟，胃部腾翻腾的酸意直冲食道。
她再度拉动扳机。
针管与眼睛几乎半指距离，稻草人遽然痛哮，露出的眼睛难以置信瞪大，身体朝前倒下去，尘烟激起令喉鼻生疼，她被困在里头不住咳嗽，时间流速遽然飞快，一隙月光渗入烟尘，披淋青年肩头，照亮了猩红如血的头罩。
他从天而降，踩上稻草人的背，与摔坐在地的大主教面面相觑。
重逢的二人一时忘了词，直到一道男声被飓风穿入教会，“还活着吗小杰鸟！？”
阿瑞拉循声抬头，万神穹顶破了巨大的窟窿，一艘宇宙飞船悬停上空，红色狐狸怪探出舱门，眼睛被红色多米诺面具覆盖，滞空的橙色皮肤雌性蜘蛛红发犹如火，在夜空中徐徐燃烧。
察觉到投来的注意力，军火库俏皮地敬了个双指礼，“嗨美女。”
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只长着牙齿的大铁兽吐出了俩头怪物。
“你旧情人可真多啊蜂后——天呐他好辣，你怎么舍得咳、咳咳咳……”阿瑞拉很想吹口哨，然不得不捂着口鼻咳嗽，心脏越跳越快，她却脱口埋怨：“再晚来几秒我就得去见我祖父了。”
听见前半句正欲讥讽几句的杰森在后句哑了火，心虚地踩踩底下的垫脚人，“知足吧，我们可是飞了半个宇宙紧急赶回来。”
阿瑞拉心一横攀住对方伸过来的利爪——应该是手。
借力起身的金发女辗转把自己扔进长椅。
检查完稻草人，等了半天，迟迟听不见指责，杰森诡异得怀疑精神错乱：“……我以为你会怪我打穿你教堂？”
同时，队友的俩位“旧情人”也通过大洞降落教堂。
军火库罗伊发现了地上的老熟人，瞠目结舌地掀开头巾一角，“他、他死了吗？”他拨了拨凯尔肩膀上的刀，“杰鸟，这好像是你的刀。”
人蛹没有动。
恐怖毒素让她心慌意乱，幻象不断，队友的红脑袋起先变成一只长着嘴唇的烧水壶，一会儿又化作祖父的脸，手臂化作毛绒绒的副肢，叽里咕噜一通话好似外星用语，大脑拒绝解码。
她扯扯嘴角敷衍了几句用作回应，用尽理性蜷抱膝盖，把脸埋进大腿，使劲咬破舌尖，竭力止住浑身战栗。
她的世界分崩离析，每寸皮肤撕裂痉挛，阿瑞拉浑身狂冒冷汗，想吐得要命。恐怖毒素控制了大脑，她不愿暴露自己的弱点，这是可悲的、不可承认的异常。
手臂被谁强制撕开，脸颊被紧紧攫住抬高，涣散的金色虹膜产生细小的震颤，宛如打碎的鸡蛋黄怎么也无法凝固，在触及他的一瞬间，女人张了张嘴，又本能遏下舌头底下的尖叫。
“装什么？”杰森语气不明，“恐怖毒素算得上我们的必修课题了。”
他猝不及防被踢了一下膝盖，本能猫腰同时攻击者使劲挣开控制，旋身朝另一边爬，然而她显然不够清醒，分不清哪边现实哪边虚幻，手掌不慎趴空，轱辘摔下椅子，估计摔疼了，原地扑棱了好半晌，又不死心继续逃跑。
杰森感到烦不胜烦，蹲下抓住队友的脚踝强行拖回来，“闹够没有，你看起来像是那些不愿去看牙医，在家无理取闹的小鬼。”
脑袋被扔过来的东西正中靶心，手枪飞出去，走火穿了罗伊的发梢。
正在给绿灯侠包扎的红狐狸先生不满地大叫：“嘿！我的头发很宝贵！”
“枪不是这么用的，停下。”杰森恼急了。
然而队友说什么也不肯停手，她完全听不清任何话了，杰森十分熟悉恐怖毒素的威力，曾在罗宾时期他便品尝过它的滋味，不啻自己，以及蝙蝠侠中毒后的种种痛击队友情形——阿瑞拉能这么人畜无害多亏她学艺不精，肌肉记忆如此蹩脚，是他带过最差的学生。
枪法糟透了，捅凯尔那刀倒是学得不错。
他刚压制住金发女抓过来的手，胸口落了险，她完全是手脚并用，如同逃避的草食动物出于最原始的本能，刚踢完一脚，又逮着机会狠狠咬上一口。
“呃！”杰森额角紧绷，使劲拔回手指怒骂： “你是狗吗你！”
登时照着下颌一拳下去。真好，世界清净了。红头罩感慨。
星火在此时凑过来，外星公主飘在半空围观了全程，好奇地眨眨没有虹膜的绿眼，“她的气味很……”她努力搜寻脑内知识中合适的人类词语来概括，“奇妙。”
红头罩颠了颠手臂，让阿瑞拉不至于滑下去，重新成为瓦砾的一份子，他熟悉塔马兰星人的开放程度，“柯莉，你知道这话听起来很奇怪吧？”
柯莉对人类的规则不以为然，继而道出疑虑：“俩种不同的气味交杂在一起，独特。”
罗伊将凯尔的手臂扛上肩膀拖行，“听起来像是双面——等下为什么是我负责臭男人，什么时候轮到我抱美女。”渡向兄弟的眼神带着幽怨，他踹踹地上的反派，“他怎么办？”
杰森脚下不停，绕开地上的‘垃圾’：“诺亚方舟满员，死了算他活该。”
“飞船上有治疗仓。”法外者小队习惯了罗伊的不正经作风，柯莉学会了无视，“接下来我们去哪儿，杰森？”
领队没有犹豫：“阿卡姆。”
四人上了飞船，治疗仓仅有一个，几人没有多想便让受伤更严重的凯尔先使用，阿瑞拉被杰森放到船舱的座椅，她耷拉着脑袋，嘴唇开开合合。
杰森凑近细细听了一会儿，呢喃细语犹如蚊虫，实在无法拼凑出完整一句话。
“嗯嗯嗯……对对，说得没错，讲得真好。”他敷衍着，拉过安全带给失智队友系好。
最后攥住下巴底下手腕用力，拯救自己皱巴巴的衣领，一气呵成。
一扭头，不期然撞见罗伊似笑非笑的打趣神色，弓箭手刚送完绿灯侠回来，抱着手臂靠着椅子：“好妈咪，我想喝水。”
杰森磨了磨牙：“闭嘴。”
他轻车熟路拐进驾驶座，操控外星面板，朝着阿卡姆全速推进。
他去了大种姓，猜猜怎么着，萨鲁只劝了他一句：“你最好回到她身边。”——那副语气，如同对一位即将辞世的绝症患者。杰森百思不得其故。
回程的路上听说了军火库在库拉坎判处死刑，他不得不跳下飞机，先去捞友人——接下来，星火，无名，飞船，宇宙，如所有冒险故事般，回哥谭的行程一再耽搁，被一堆拯救地球的屁事塞满。
等他带着法外者小队重新踏上哥谭的土地，亦如以往，哥谭再一次陷入危险，真好奇这座城市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毁灭，几乎每年都有这么几次，仿佛命中注定的陨石终结大冰川时代。
通讯器在此时响起，甫一接通，红罗宾的声音便火急火燎跳出来：“红头罩！”他似乎是在逃跑，枪声在身边追潮，“告诉我天上那玩意儿是你！”
他肯定把他们当成外星入侵客了。
不等二哥再说上几句，他再度发声：“听着，市长死了，我被当成谋杀犯。你们得去找蝙蝠侠，小丑出来了，便士一联系不上他。”
杰森见怪不怪，“哥谭市市长不是一次性用品？”
红罗宾噎了一下，“我没空跟你开玩笑。”他停了几秒，期间出现别人的惨叫，风声贯耳，“还有阿瑞拉，原本蝙蝠应该去找她，我这边的坐标一直在乱跑。”
杰森发现了这话的盲点，“你的小玩具又乱丢？”
“……”义警没有辩驳，“红罗宾下线。”
通讯器发来坐标，杰森骂了一句，他起身将飞船设置为自动驾驶，叫住星火：“你们去阿卡姆支援，我去找老头。”
柯莉点点头，自然接管了飞船的操控权，而罗伊颇有微词：“奥利弗说得没错，你们蝙蝠都不擅长打扫。”他招招手，“去吧，怪胎包在我们身上。”
杰森拎起降落伞背包甩到背上，打开舱门，来自脑后的动静止住了脚步，罗伊双手卡在金发女腋下，正把倒在地上的“水泥袋”拖回椅子，“别折腾了金发妞，在这儿享用儿童套餐多好。”
溃散的双目犹如寒霜伸向他，毫无生气的嘴唇泛白，微微蠕动，她趴在地上如同海底的死鱼仰望天空的太阳。杰森忽然想起萨鲁，守门人懒散地勾起唇角，把选择交与他。
意识到自己走神了一瞬，杰森吸了口气，“麻烦精。”
“杰鸟？”罗伊纳闷地看着同伴。
杰森径直拎走他手里的伤者，从背后环住腰，“别拖我后腿。”
说完，青年快步疾跑，朝着出口提膝猛跃。
他在高空张开单臂，如同鸟儿一般与风作伴，这是义警们最喜欢的时刻。
——“啪！”
“……”杰森面无表情，抓住打响头罩的凶手，脏兮兮的金发有逆风作帮凶，疯狂拍打他的身体。
“你来添乱的？”他压着火气。
本该回应他的痴呆队友淌着口水，又一记甩发。
——“啪！”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CHAPTER7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