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CHAPTER72 入教吗蝙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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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拉很犹豫。
有人告诉你，会让你做大做强，而且不用考虑义警那些该死的道德感，能实现你的梦，不心动是假象。
关键是：稻草人不值得信任。从她那会儿被主管扫地出门便能得出结论，稻草人的理念一定和他手下一般，失去利用价值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克莱恩不是对她感兴趣，确切地说，他的邀请不是冲着她来的，而是阿奇。
她先前额外纠正他的用词，无外乎试探他的态度，现下观察，他的确没有敌意，不论是阿奇还是阿瑞拉，克莱恩只需要得到大主教系统，所以不得不邀请阿瑞拉，这至关重要。
小画家并不知道她的心思，但她模棱俩可的态度令他怀疑，“你、你该不会要答应他吧？”他紧张地摁住老板的肩膀，“听着，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在谈什么，但是你可不能选错路——该死的，相信我阿瑞拉，这绝对是一条不归路。”
被抓住的大主教撇头同时扯扯嘴角，苦笑中带着戏谑：“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和你们是一样的？连红罗宾都没这么想过。”
青年呼吸一凛，脊背瞬间僵直。
他后知后觉，从来没真正认识过阿瑞拉。
“想都别想！”他大声怒吼。
阿瑞拉被吼得一愣，对面五官线条随着主人迸发的情绪点燃，青年牢牢攥住她的肩膀，五指用力几乎捏碎，“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我绝不可能放你——”
“噗呲——”
阿瑞拉下意识扔掉斧头飞扑过去摁倒绿灯侠，浑身血烧热，一只手被打开，立刻俩只手都用上，“你打算杀了他！？”
戴上头盔的稻草人收回了自己手臂上的针管，不痛不痒，“我在替您做选择，您很舍不得他不是吗？”
“谁允许你这么干！”她右手死死摁住雷纳的口鼻。
青年本能反扣对方的手腕，绿眼睛惊恐目睹金发女长出魔鬼的翅膀，喉咙里须发的尖叫冲破指隙，他感到温热顺着指节滚进口腔，但恶魔的手怎么也不肯松。
凯尔下意识用绿灯戒指，绿灯侠并未察觉制服消失，他浑身颤抖，挣扎着想要掀开恶魔，“呃——！”
恶魔高举起匕首，将他钉在地上，肩膀疼得要命，她血口大张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獠牙，咕哝一些听不懂的语言。
稻草人对她的紧张不以为然，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注视女神像，“一点恐怖毒素罢了，别紧张，在您没点头前我不想被您记恨。”
镇定剂全数推进青年身体里，他的力量逐渐松懈，手腕的血手须臾落下。
阿瑞拉扯掉头巾盖在青年毫无隐藏的脸颊，保护他的秘密身份。该死的，她以为那是CPH-4，一个蝙蝠侠已经够了，再增加一个，她有何脸面与陶德交代。
“无关紧要的人解决了，现在让我们仔细谈谈。”
阿瑞拉用力甩掉手心的血，凯尔下嘴太狠了，她的小拇指做不到随心抻平弯曲。
她不该让雷纳过来。
不仅保镖没做好反而帮倒忙拖后腿了。
喉咙拔干，心脏像是一次喝了十杯黑咖啡般，疯狂振跳，更浓烈的头晕脑胀让她几乎快站不稳，应该是恐怖毒素的副作用，她吸入得少，不然应该要比雷纳还要恐慌。
捡起地上的斧头，金发女半倚半靠着椅子，冷汗浸湿后背，不断粗喘气：“你们这次把哥谭整得这么乱，不该只是为了拉拢我吧？”
“其他事我不能说。”面具下的笑声慢慢传来，“您知道吗，我是那种不受欢迎的书呆子，很小的时候，我曾在读书馆得到过过一本书。”
“您或许有所耳闻，曾经在哥谭发生的大动乱。”他顿了顿，很快换了话题：“我们底下有一个美好的世界。”
阿瑞拉翻了记白眼，“如果你把那个怪物满地跑的地狱称作乌托邦，那你该去医院检查下脑子。”
一片纷扰中，她打开小地图检查信徒数量，圣树教的信徒们正在减少，跌下去的数字无能为力，阿瑞拉肉疼得攥住胸口的红色套头衫。
“芮妮。”
“阿瑞拉。”
“你应该去死。”
该死的，别吵了，别他妈吵了。她快被脑子里的声音逼疯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顺从他？假装合作，然后再跳反？不……她可没忘记那个被挖眼砍手的“前辈”，连名字都没有，只剩下一个“种子”来阔囊她的全部，这就是与这群人合作的代价。这不是场合作，他们只是想做实验，打造出伪神，为此，他们愿意抽干所有人的骨髓。
“我有礼物要赠与您。”
逐渐模糊的视野里，稻草人身上抽长出黑影，男人的脸已然完全与面具融为一体，缝成笑脸的嘴巴线条朝上飞，接连断开，吐出黑色液体。
他如同虔诚的信徒般，捧着一只焦黑的头骨，步步趋近她。
——[别碰。]
阿奇的机械音从未有过这么冷冽，它警告地加快语速：[千万不能碰，一旦共感，你可能会彻底消失！]
阿瑞拉瘫倒上椅子，头骨在眼底逐渐放大，她颤颤巍巍打开背包。
手枪滑入手中，她屏着呼吸，俩只手架稳枪柄保持一定水平线。
枪口顶上太阳穴，金发女游刃有余，虹膜里的挑衅满涨，女人舔舔干裂的嘴唇，疲惫的声线跌出喉咙：
“傻逼，来试试尸体能不能用啊！？”
而稻草人慌了神，顾不上头骨径直伸长手朝她扑来，“不！”
——“砰！”
米勒港。
现在。
爆炸让哥谭变成人间炼狱，放眼望去，横尸遍野，蝙蝠侠离爆炸源比较近，炸弹藏在孩子的身体里，他倒在血泊里，眼睁睁看着一条幼小的生命在眼前血肉模糊。
肋骨断了五根，右膝动不了。小丑也没好到哪儿去，他趴在地上，分辨不出是否存活，但那些抱着孩子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直接被炸成碎尸，根本没有反应时间。
通讯被炸断线了且不说。他有种不祥的预感，那是阿瑞拉带来的。
眼睛蒙着一层血，布鲁斯伸手抹开，撑着喷泉爬起来想要站直，每一口呼吸带动浑身伤口，耳鸣得听不清声音，面前的一切成了哑剧，人们抱着残躯逃跑，不断被造物抓起来到处乱丢，好像那不是条活生生的人命，不过是可以投来投去的沙滩球。
看起来十岁多的红发女孩在原地张慌身边的大人们，与谁走散了。
“布鲁斯。”
“你已经很累了，快来这儿。”
“布鲁斯，我的好孩子……”
【玛莎】在耳边催促，一阵嗡鸣后，世界的声音鱼贯而入耳蜗，布鲁斯渐渐听清，来自母亲的哭喊，父亲的咆哮，孩子们的呼救。
他们化作力量，让蝙蝠侠重新站直身体，蝙蝠战翼背上匍匐着一群飞行造人，与先前撕掉蝙蝠车，他们正在拆解这只大家伙。
他提起膝盖引发一系列痛楚窜至四肢百骸，但男人完全感受不到，飞奔过去抱住面前仰头哭喊的孩子，着地翻滚，躲过了飞爪袭击。
“离开这儿——咳！”
他呕出一滩血。
劳拉坐起来，害怕与惶急占据了脸颊，眼泪扑漉打湿脸颊，女孩抓住他手臂不断摇头，“不，蝙蝠侠，你快起来，我们一起逃。”
她想要把男人拖起来，但稚嫩的身躯实在太小了，根本没法拉起重她十倍的成年人。
她只能期盼有谁来帮忙：“谁来帮帮我们！”
一段电子底噪穿入。
紧接着是麦克风被拍响的动静，广场后方的荧幕遽然打亮。
“麦克测试、麦克测试——”是小丑的声音。
绿头发出现在屏幕里，带着他极具特色的笑容，“停下、我说停下你们这帮饭桶！”
造人们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纷纷停下屠杀，转过脸看向荧幕，女孩害怕得抱紧义警的手，仿佛小丑还在脚边，考虑如何杀掉他们这群迷途羔羊。
“蝙蝠、蝙蝠——啊你在这儿。”
荧幕里的小丑装模作样地张望四下，最终锁定在其他方向，这让布鲁斯确信这是提前录好的视频。
“你破坏了我们的游戏，坏孩子，“小丑晃晃食指，啧啧摇头，表现得像是对某个捣蛋鬼失望的父亲，”所以现在我要换一个新玩法——”
在怪物们的圈围下，人们三三五五抱在一起，噤如寒蝉。
“你想死得像个英雄？不，我不允许！人们！市民！现在你们的难题来了！”
小丑手里敲着一只法槌，高兴得在镜头里叉腰，男人瞬间贴近摄像头，让屏幕里只装得下他的脸，鼻子顶着摄像头，“要么你们死，要么杀掉蝙蝠侠，就这么简单！”
不……这又是小丑的把戏。布鲁斯看穿一切。他是那个最希望能亲手杀死自己的人，小丑还有更深一层的计划，或许这里尚有余弹未炸，或许他现在就倒在那儿装死，也可能等到人们即将以为要得手时，他又会命令那群怪物袭击市民，他再跳出来“死而复生”。
不论哪种，他的士兵们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需要为他们争取时间赶过来。
面对众多投来犹如恶狼的视线，蝙蝠侠双臂撑地，试图站起来。
怪物们作壁上观，一时间，广场成了斗兽场，他们是台上的贵族老爷，正在等候底下的厮杀打响。
劳拉抱着他的腰，“不！不不不！你们不能这么做，是他一直在保护我们、你们不能！”
布鲁斯捂着伤口，伸手拍拍她的手背，咽下临到喉咙的腥热，用缓和的语气安慰道：“找地方躲起来。”
“醒一醒！你们以为杀掉蝙蝠侠他就不会叫那群怪物杀死你们吗！”
她冲人群咆哮，“他保护了我们这么久，现在该轮到我们保护他了！”
人群并没有因此唤醒良心，反而眼中燃起更汹涌的危险。
嗓子疼得如有火烧，即便如此，劳拉坚毅地不肯从义警身边退开，擅自翻开蝙蝠侠的腰带，丢掉没用的棒棒糖，丢掉绳子，终于找到了一只蝙蝠镖。
人群还在靠近。
她攥着蝙蝠镖挥来挥去，“别过来，都别过来！”
“玛洛？”
“你这是做什么！”
令众人意外的是，有些人靠近，却是将后背留给了蝙蝠侠。
他们选择站在了黑暗骑士前面，替他抵御那些心志不坚的哥谭人。
“嗨蝙蝠老兄，我们又见面了。”名为玛洛的男人坚定地挡在义警前方，接替劳拉扶住了重伤的蝙蝠侠，顺势低头对女孩语出指责：“你乱跑什么！你爸爸让我照顾你，你还乱跑！”
劳拉心虚地缩缩脖子。
训诫完女孩，玛洛重新抬脸与友人敌对，“她说得没错，他死了，小丑也会杀死我们，没什么两样，与其任人宰割不如保住你们的救命稻草。”
他抬头看向荧幕，更是掠过一群怪物，“我们不会把他交给你。”
友人怒其不争大骂：“你真是被那个狗屁教（哔——）了脑子！”
玛洛朝友人啐了一口唾沫，“放尊重点，我们是圣树教。”
饶是脑子不大好使的造物们也看懂人类的倒戈，他们嘶吼，用嚎叫传递信息，怪群们蓄势待发，战斗欲望烧腾尾椎，张开尖锐的利爪，狞笑着渴望挠开人类的喉管，痛饮鲜血。
“找武器！”蝙蝠侠立即喊道。
——“砰！”
突发的子弹从人群脑后越过，径直打穿在离得最近的怪物耳朵，血浆四溢。
众人回头，手臂吊着造雪车的胡茬男人放下单手架起的步枪，骂骂咧咧了俩句，“他妈的，打歪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现在大部队后方。
圣树教代理神父玛洛欢呼了一句。
察觉被人拍着胸脯，布鲁斯转过头来，与眨着眼睛的神父四目相对。
布鲁斯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蝙蝠老兄，入教吗？”
如那天一样，代理神父第二次提出邀请。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CHAPTER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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