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我在哥谭当大主教》芬里尔

68、CHAPTER68

　　“呕……”

　　“……”提姆朝身边的女人渡去蓝眼睛，“你还没好吗？”

　　女人攥着针管，上移膝盖卷起裤腿，手指颤抖着摁下按钮，把肾上腺素全部打进大腿。

　　这是应急的法子，药是布鲁斯给的，防止发生现在这种情况。

　　说来荒谬，阿瑞拉病得十分离奇，医生也挑不出毛病，哪怕蝙蝠洞的高端医疗设备也没办法检验出问题。病理具体表现为体温上升，莫名流鼻血，身体乏力，有点类似人体排斥反应而引起的防御机制。

　　俩人一头共同趴在车底下，躲避怪群们的追捕。

　　“谁知道。”她叹了口气，“至少活着啰。”

　　忍了很久，小侦探实在遏制不住好奇开口：“你干嘛穿睡衣？”

　　她沉默，隐忍地吸了口气：“……因为我是个傻逼，以为只在车上交代工作，很快能回去继续睡觉。”

　　没错，她底下穿着飞天小女警、印着花花的粉色抓绒睡衣，要不是毯子用来包加布了，恐怕也不会这么丢人，虽说背包还有修女服与大主教袍，但从刚才到现在完全没给她换衣服的机会。

　　阿瑞拉：“蝙蝠呢？”

　　“洞穴没响应，蝙蝠女孩在想办法让人过来接应我们——别抱太大期望，现在整个哥谭都乱套了，不知道哪个反派开启了地狱之门，放出这么一大堆恶魔。”布鲁斯暂不知下落，杰森在不在美国都说不准，迪克正从布港赶来，卡珊德拉昨天刚到香港，也就是说，现在只有史蒂芬妮与芭芭拉以及达米安正在奋战。

　　而他刚从公司下班被阿弗接回家，“我们得自救。”

　　阿瑞拉“哦”了一句，“不是恶魔，他们都是实验品，你没看出来？”

　　“你怎么知道？”提姆全神贯注手机里的坐标，那是阿弗的位置，“哥谭的改造人类比比皆是，别忘了我们还有人蝠和杀手鳄。”

　　“我能感知我们之间的关联。”她没有隐瞒。

　　提姆露出意外的表情，“什么意思？”

　　缺乏情绪的声线从嘴唇溢出，她撕掉额头上的退烧贴，粘进地板拍拍，“你去问蝙蝠就明白了。”

　　少年眼神黯了黯，“你是指……B与怪群有关联？”

　　从背包取出手机，闻言，阿瑞拉白了一眼，“是跟我关联，爹控（daddy issue）。”她同时划出小地图，余光注视附近的红点，“没准他现在还知道我被困在这儿。”

　　“……”提姆摸了摸鼻子，察觉对方不愿多谈，“听起来和我的追踪器差不多。”

　　阿弗的坐标始终没有固定，既是好事也是坏事，这说明老人没被怪物丢下，但不能保证他尚存活。老人家年事已高，尽管曾经在军情三处待过，但提姆不由担忧他的身体。

　　刚刚就在面前，发生了这么多悲剧，他却无能为力。

　　来自义警的心低意沮酝酿开来，犹如一团黑泥般埋入骨椎，阿瑞拉迫不得已照顾起青少年的敏感，拯救沉闷的气氛：“……你该不会觉得都是你的错吧？”

　　她摁了摁眉心，披露疲倦：“大圣人，医生都无法保证能拯救每位病人，你何必把这些责任感压到自己身上，还嫌事儿不够多吗？”

　　“我没这么想……”提姆解释说，“我明白你的意思。”

　　“真明白你就不会是这副表情。”青春期啊，阿瑞拉感慨，以前那会儿她也是这样一般吗？有点恶心。比起安慰，他现在更需要的应该是——“你装备在哪儿？”

　　“后备箱……但是车子掉海里了。”

　　这个高度，毫无降速跳下去不亚于摔上水泥地。

　　“我有个想法。”提姆说。

　　阿瑞拉瞬间意识到义警打算做什么，立刻回绝：“我没有想法。”门都没有，她才不干这种要命的事。

　　“阿瑞拉……”他不肯放弃，继续软下声音请求，妄图能打动对方。

　　以垂直落地的重力势能的确会摔死，因此需要降低速度，除非他们有降落伞，或者有根长绳吊下去，缩短高度。

　　不论是哪种方法，在这过程中，极有可能半途被敌人袭击。

　　既然他们这些前提都未拥有，想要创造出条件，那就只能借用怪物的翅膀，红罗宾的方法估计是想让她当诱饵，埋伏飞行怪，控制它飞向海域，这样就能满足第一个和第二个前提。

　　但这个成功率低得可怕，一方面是来袭击阿瑞拉的怪物不可控，不一定是长翅膀的，另一影响因素则是手无寸铁的义警能不能挟制怪物。

　　提姆垂下头，“好吧的确……如果我们有得选也不用铤而走险，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阿瑞拉挑挑眉，晃了晃手机，在蓝眼睛下咧开嘴：“谁说我们没得选？都说了，别小瞧人类红罗宾。”

　　提姆愣怔。

　　手掌底下发生震感，有什么巨大的载具驶上座桥，怪群们再度尖号起来，紧接着耳边打响炮轰，透过底盘的高低差，提姆见到一只人型蜥蜴怪摔在不远处，脑袋被冰块覆盖。

　　少年瞪大眼珠，求证似的扭回脸，她抓住星巴克的袋子提起来往外一抖，裹得严严实实的加布滚到车底下，被她捞回手里。

　　大主教似笑非笑：“现在信仰圣树教还来得及，小侦探。”

　　说罢，阿瑞拉丢下纸袋率先扭动身体爬出车底下，“我在这儿！”

　　找到了猎物，怪群们纷纷调转矛头，但是注意到她的不止怪群，肾上腺色正在生效，她感觉现在可有劲了。女人不畏不惧往桥的尽头跑，脚步声紧跟其后，不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冲刺而来的攻击都被子弹与榴弹所拦下。

　　在他们面前，是开着造雪车前来的圣树教信徒。

　　是阿瑞拉的信徒。

　　车子开不进来就下车，无法靠近就用炮火，没有人会在这时候选择退缩，他们目的一致，将这群怪物们赶回地狱，把大主教救出来。

　　急冻人坐在造雪机上，一手操控雪炮打飞熊怪，一手使用急冻枪冻住天上的鹰怪，仿佛拥有俩副大脑，能够瞄准不同方向的敌人。

　　人群中，一位寸头金发女人钻出来，扛着火箭炮的马库斯被她抓住衣领拽得趔趄，被迫承受妻子的夺吻，手指压下，火箭炮飞了出去。

　　阿瑞拉当场骂了一句，与提姆同时蹲下，灼热的火药飞过头顶，巨响后，热浪把他们扑得往前。

　　“能不能打完再秀恩爱！”

　　她这都招的什么人啊！？

　　松开丈夫，梅薇丝以一个中指回敬她。

　　女人嘴唇溢出哀嚎，后背抽长出半人高的阴影，它长出丑陋的脸部，没有眼睛，痛苦地仰天长啸，旋即爆出俩条诡异细长的黑色手臂，足足俩米，手掌猛地拍向地面弹起来，梅薇丝整个人被带向半空。

　　那双长手的确作弊，半空伸长揪住飞行的怪物，把他往地上摔，当场拍得血肉模糊。

　　“就你能飞？”她挑衅。

　　梅薇丝不一会儿赶到半桥的大主教面前，“我不是为你而来的、先说好，我女儿听我老公说完一直求我帮你。”

　　阿瑞拉点点头，“劳拉是优秀的孩子，我们的信徒都很喜欢她唱的歌。”

　　这个夸奖催引母亲产生愉悦，心情大好，瞥见倒立版的绿色人鱼女神头，脑后的脸嫌弃地吐出舌头，“……哥谭的怪胎，现在都有星巴克人了。”

　　提姆扒拉头上的纸袋，被挖空俩个洞的纸袋刚好露出一双蓝眼睛，受到带有恶意的羞辱也不恼。

　　“我更倾向于称呼我咖啡侠。”

　　“哼……”梅薇丝不置可否，显然对这个不感兴趣，“你们要下去？”

　　阿瑞拉默默和咖啡侠拉开距离，“是他下海，我不去。”

　　开玩笑，她才不下——“啊啊啊啊啊说了我不去你别抓我！！”

　　她现在是病弱美人，能不能照顾下她的限定人设！

　　可惜梅薇丝听不见心声，打定注意要把她连咖啡侠一块儿丢进海里，自己的手拎着少年，黑手则抓住金发女的小腿，让她在空中做没必要的自由旋转。

　　阿瑞拉尖叫的功夫都没，扔掉加布，被迫在半空捂着嘴，她最近没什么胃口，进食少，胃酸经历了大摆钟，正在向食道全面进发。

　　救命救命救命，这个疯女人！

　　这是明晃晃的报复！宣战！

　　空余的黑手掰断护栏，梅薇丝带着二人迅速冲出大桥，一个忙着护纸袋，一个忙着捂嘴，如同坐上了世界上最惊悚的顶级跳楼机，眼睁睁地看着海水离眼前越来越近。

　　“咔！”

　　护栏节节弯折拽下，构成一条“绳索”，牵着他们直往下坠。

　　距离海面尚有俩米，太阳穴突突跳，阿瑞拉猛吸一口气捏住鼻子，果不其然，梅薇丝故意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前松开了手。

　　“扑通！”

　　“扑通！”

　　绵密的水泡清扫眼睫，阿瑞拉被冻得一激灵，眼睛睁不开，一只手摁住后脑勺带她往下潜，飞兽错失良机，电光火石勾破她的裤脚。

　　幸而海水足够清澈，太阳尚未完全落下山，能见度尚且达不到抓瞎。

　　提姆很快找到了自己的车。

　　黑色宾利于水下完全失灵，他没办法打开后备箱的锁，阿瑞拉拍拍对方的肩膀，递了把手枪过去，义警接过在水里连发了俩枚子弹。

　　她憋住气尽可能避免动作，放由肺活量更好的义警自己忙活，少年推开坏掉的后备箱，用指纹打开里面唯一的箱子，箱子冒着蓝光自动开启，展示里面的红黑制服。

　　他没急着换制服，一顿翻找，从万能腰带拿出的呼吸器，展开。

　　东西只有一个，提姆吸了一口补足氧气，便递给了脸憋紫的阿瑞拉。

　　她如获珍宝。

　　感恩。

　　一分钟后，抓钩枪破出水面。

　　钩锁不够长，二人勉强挤在架桥支撑柱底下。阿瑞拉站不稳，吸饱水后的毛绒睡衣重得让人怀疑能挤出一吨水，手臂牢牢攀住义警的肩膀。

　　“咳、咳咳……提醒我……”气管不住泛泛呛水特有的疼辣，每呼吸一次便加深，“回、回去后让马库斯抄三、三遍圣典，献给女神。”

　　“咳咳咳咳……抄五遍吧。”提姆有气无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