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CHAPTER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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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楸！”
阿瑞拉捧着星巴克缩在毯子里，额头粘着退烧贴。
史蒂芬妮说得没错，她不该总在地板上睡觉，说不清是否因为水土不服，她在陶德的安全屋住下当晚，便生了场大病，好不容易痊愈，几天以来断断续续低烧，头昏脑涨，反应迟滞慢半拍。
托韦恩的福，她不用去医院等上半个月，直接被安排进了堪称vip服务的私人医院来了套检查。
若不是冷暖自知，阿瑞拉还真信了医生说她身体没问题的鬼话。
外面是河畔，她坐在商务车里，铺了软垫的杯架恰巧足够放下一颗加布，“红头罩崭露头角，以前科波特不干的毒品生意一并包揽了，收拾干净散户仅仅用了一个月时间——张扬过头。如今许多人对我们虎视眈眈，不少有头有脸的人抛出橄榄枝，如果不同意分杯羹的话，他们估计要闹一场。”
阿瑞拉擤干净鼻涕丢进垃圾桶。
“‘他们’是谁？咳、咳咳咳……”
司机驱车稳当，加布立在软垫上纹丝不动，说起话来慢条斯理：“不过是一些地头蛇，只是他们背景有点麻烦，我粗略过了一眼，那些人百分之八十是黑面具的人，估计是借着幌子名正言顺讨伐我们。”
“那就接纳。让他们按照以前头罩的方法行事，离学校远点，派些衷心的人混进去，不许打草惊蛇也别让他们摸到核心。”
加布有所顾虑，“不直接干掉？”眼镜在光面漾出一层透不清的反光，“以前科波特都是当面咔了他们的家人，胁迫他们离开哥谭。”
阿瑞拉翻阅膝盖上的账本，其实也没仔细看，上面的天文数字跟恶魔撰文似的，她晕得想吐，仅仅在加布面前摆摆老板样罢了。
她吸吸鼻子，闷厚的鼻音含糊：“我们现在与蝙蝠侠有合作，不能玩以前那套，头罩不在哥谭，其余事等他回来再说。”
“他都失踪半个月了，没准……”加布意有所指。
阿瑞拉冷淡地扫了一眼秘书，让司机把车窗摁低一指节，舒爽的凉风吹拂碰脸颊，“他是出差又不是死了，做好你的工作，上下打点好别让老鼠放出消息。”
实际上，她与陶德也就第三天有联系过。
打电话问他喜欢什么歌，作为新圣乐参考，圣树教一众神职员都投过票，就差他了。队友尚没给答案，倒是身边的旧情人插话说了皇后乐队，接踵枪声与一大段脏话，杰森只来得及丢下一句等他（电话）（wait for my……），话没结束便挂断了。
现在想来，估计是手机被打烂了。
……杰森陶德的旧情人居然是男人。阿瑞拉委实震惊了十分钟。
那次通话后，队友就跟老妈的前男友一般杳无音讯，再没等到他的电联。既然德雷克透露蝙蝠洞暂没动静，估计无伤大雅。
该死的陶德，屁股一扭撂下一堆烂摊子丢给她，自己去潇洒快活。
在心底掐死了三遍队友，阿瑞拉表面自持：“还有呢？”
“噢，有些邀请函寄到了会所，说是邀您参加宴会。”
阿瑞拉翻了个白眼，“没瞧见你老板病得快死了吗，还想让我去当交际花咳咳咳……”病人揪住毯子迫使账本跌下地板，无暇以顾，咳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我怀疑你是想谋权篡位。”
“怎么会。”加布咧唇笑笑，“已经都帮您推掉了。”
太糟了，原本按照计划，她应该拿出以前姐妹会的气势，到处拉拉人脉，结果今天忘没忘吃药都不记得。
似乎难以启齿，加布停了半晌，才继续汇报工作：“只是有张邀请函比较特殊，我想应该先让您知道……”
“说。”她恨透了卖关子。
加布露出满意：“是阿卡姆那边递来的消息，科波特说想见您一面。”
“晚点吧，编个理由说我暂时没空。”连教会她也只能保持每周露一面，全依赖史蒂芬妮帮忙化妆打掩护，委实打不起精神和企鹅人博弈。
阿瑞拉靠着皮椅闭目养神，“上周吩咐你的事办得如何？”
“是，我派人暗中寻访了您说的那几个地区。”
车子猝然颠簸，加布脸色突变，尖声骂了句司机猪猡，抱怨怎么开的车，复而向老板抱以讨好的神色，“那些人私自组建了民间社区团，好像是说要保护街道，我们的线人被当作是毒贩打了一顿。”
……原来德雷克没说假话。
圣树教的信徒们确在负气仗义。
阿瑞拉半撩眼皮，“规模？”
“大概百来号，看样子还要招人。”加布说，“是不是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不用，都撤回来吧。”她平淡答，“继续盯着血腥玫瑰就行，”
她自然不放心梅薇丝，尽管有马库斯掣肘，可养不熟的狗得小心为上，省得被反咬一口。加布不再多问，车子毫无目的乱逛，工作聊完便送她回去。陶德的安全屋不方便透露，通常情况他们会将她放在附近，自己再走回去。
阿瑞拉打了个喷嚏，车子遽然一震。
司机一脚刹车踩到底，她惯性撞上前座，加布当场甩出丝绒坐垫，骨碌碌滚落地板。
他气急败坏骂道：“到底会不会开车！？你被炒了废物！”
——“轰隆！”
眼冒金星，阿瑞拉艰难地把额头从皮革上撕下来，扒着窗户探头追向巨响来源。
晃晃悠悠的线条重新齐整，几何交错成原本的模样，方正的大厦顶着W标志远远伫立，车流凌乱地排成几排，尖叫不绝于耳，人们带着鲜明的惶恐在桥上四下逃窜。
人们恐慌的尽头，正是一只人形怪物，他——姑且说是他，用类似恐龙的前肢撕开前车盖，其他被堵在原地的车子同样遭难，振翅的动静发生于头顶，怪物们披着夕阳降落车顶，纷纷下手把下车的人类抓上高空。
有的挣扎得厉害的当场被抛下，胳膊腿都摔得七零八落。
“嘶——”眉心忽然刺痛，阿瑞拉下意识摁住痛楚，头晕得更厉害了。
他们在抓人类？还是说在找人？
“咚！”重心遽然后退，原来是贪生怕死的蠢蛋司机慌不择路，竟在这个节骨眼倒车，车屁股撞到后车，又被前车铆足劲往后顶，被迫推上后车的引擎盖，后备箱悬于护栏上方。
司机立即踩满油门，然而悬空的左侧轮胎抓不住地，空有引擎轰隆，纹丝不动。
“快下车！”司机喊道。
“带上我、白痴！”加布大骂。
司机果断弯腰，攫住上司的头发，刚拎在手里还没来得及开门，加布发出尖叫。
大腿粗的鸟爪迎面袭来，突破前窗抓住了司机的胸骨，这下用不上炒鱿鱼了。
司机惨叫着被拖出座位，男人下意识扭动手臂扒住胸腰上的桎梏，人头惯性被甩到后座。
阿瑞拉歪打正着接住加布，顺手把他扔进星巴克袋子里挂进手肘。
“救救我！救救我你们——啊啊啊！”
司机的求救伴随振翅声远去。
阿瑞拉侧身去掰开关，然而中控落了锁，她打不开门，也摁不开窗，求生的本能使大脑逆流而行，点燃内啡肽，镇压太阳穴抽跳的神经痛。
摆在眼前就俩个选择，要么爬到前座去打开中控，要么碎掉后窗出去。
陶德不可能犯低级错误，玻璃定然是最高级别的防弹制，纵使鞋底蹬烂肯定也踹不碎。
阿瑞拉立刻提膝跪上杯座，锋利的玻璃片割破皮肤，促使意识更加清醒，她按住司机座支撑重心，探出右手够中控。
振翅声越来越近，她屏息保持冷静，努力端平指尖。
“咔哒。”中控锁打开了。
——“哗啦！”
猛禽足部再度深入前窗，而阿瑞拉已经扬起身体后倒，险之又险避开爪子，她一口气打开右门下车，不顾侧方气急败坏的怒号，攒劲逃跑。
加布在袋子里颠来颠去，扯着嗓门抱怨，她一边逃一边把毯子塞进去减震，有气无力喊：“别叫了！你会把引过来！”
整个大桥乱成一锅粥，放眼望去怪物遍野，他们有些长得像鹰，有些长得像熊，有些像蜥蜴，但通通都保留着人脸，看久了怀疑恐怖谷效应作祟。
交通溃烂，人们不得不弃车逃跑，大病未愈，才跑过三俩车便体会双足如灌重铅，人群把她挤得歪来歪去，被迫缀在大部队后方。
怪群向幸存者蔓延，身边不断有人被抓进天空，阿瑞拉立刻想到躲进车底，尚未付诸行动，下一秒，双脚蓦然腾空，呼吸困难，脑袋连着脖颈被飞行怪提离地面。
手里的纸袋掉到地上，她反射性攒起仅剩无几的余力抱向怪物大腿分担重心，避免脖子被当场拧断，耳蜗急蹿的心跳渐渐失声，这代表她即将意识模糊。
不行了，氧气不足，颈椎要断了。
某样东西擦过发梢，只听见头顶尖鸣，脖颈的蛮力倏忽松懈，旋即被失重感接控，大脑尚没搞明白状况，她又被另外一只怪物抓住腰，不过这次看清了。
视野倒转，提姆出现在底下，保持着刚扔完东西的姿态。
少年手掌没入西装上衣口袋，神色难看，隔得有段距离，耳边灌满振翅与狂风，她听不清对方在喊什么，但从他指了指旁边的车，旋即伸出双臂的动作读懂意思。
阿瑞拉咬紧下唇，果断打开背包划到武器栏。
枪支握进手心，推开保险，恍惚间有股熟悉感卷入，他从背后贴着她的手背，教她瞄准，告诉她要等待机会。
“咚咚咚！”
在路人后备箱里找到一根棒球棍，提姆用力敲着车子制造出巨响。
飞行怪分出注意力低头查看——就是现在！
“砰！”
虽没击中额头，可径直打穿了下颌。
受伤的怪物歪歪斜斜地飞不稳，重心急剧下降，苍穹被数不清的怪群高高低低遮蔽，风与她一同自由坠落，头发宛如一双手拥抱着身体，夕阳悲伤地流下眼泪，被女人合入掌心。
旋即，簇拥而来的热意取代了冷风。
圈住后背与腿窝的手臂收紧，抱着她的少年满面焦急，近在眉睫的嘴唇张张合合。
失重感未完消退，心脏余悸般乱跳，她下意识搂住手边的脖子，“……什么？你等等，我现在听不清。”
他明显一愣，而后耐心地重复。
看起来是很重要的事。阿瑞拉左手用力拍靠近对方那一侧的右耳，欲图驱散那些吵闹的私语，如同突破海水的裹挟，又像是全副被泡在浴缸里，拔掉堵塞，先是暖意流过鼓膜，而后听觉砰地绽开。
不知道了多少遍，少年的声音终于盖过嘈杂：“阿弗被抓走了！”
“哦……”
头一歪，她疲倦地靠向少年，耳朵隔着羊毛布料垫着如同鼓点般凌乱有力的心跳，吵死人了。
阿弗……阿弗……
谁来着？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CHAPTER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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