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CHAPTER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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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听过摇篮曲？
幼时，祖父搂着孙女上床，轻声细语喃吟柔软的摇篮曲，骨瘦棱棱的臂弯，略低的体温，若有若无的柚子气味，吹拂头发的暖意。
那段名为童年的日子，阿瑞拉贪玩水，拧开水龙头，脱掉凉鞋与小伙伴们高举水管在院子里踏着植被疯跑。她自小体质差可，每换一颗牙便要发高烧，于是回回玩水都得中招。
不见踪迹的母亲，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卧房，沉重的羽绒被，祖母将她搂入怀中，黏液堆在鼻腔以至呼吸艰难，昏昏沉沉的眼皮欲坠不坠，小提琴声从门缝潜游入内，佐以几页绿野仙踪耳鬓厮磨……这是只属于阿瑞拉的伴眠曲。
像是跃进大染缸一样的记忆，混乱，无措。
疼。
手指隔着眼皮触碰空洞，干瘪的表皮匮乏弹性，大约距离一英尺的脚步声由远至近，腕部被谁锁回冷冰冰的金属体，阿瑞拉试图呼救，手臂连接处钻心刺骨的痛感切出唇舌里的尖叫。
疼。
她的手臂被切下来了。
好疼。
她在哪儿？
妈妈。
疼痛搓揉成美味黏腻的恨意，从指尖发出，她的罪恶被剥离身体失去联系。
妈妈。
摇篮曲飘进来，抽离了身体里的疼痛，恍惚间，犹如回到了祖父的臂弯。光芒伸进虹膜，阿瑞拉垂睑检查双手，重新审视面前的白亮世界。
漫无边际的白，轴愕灰白的肤色便诡异得突兀，它佝偻着背部，四脚朝地，那只方向脑袋歪了歪，如同犬科动物困惑而感的反应。
令人安心的摇篮曲加深，一张纸张无风飘曳，阿瑞拉伸手接住。
[轴愕]
[道具说明：来自于寂（模糊不清）地狱（模糊）底世界，当它出现，这意味着你的脑（模糊不清）记忆故障，请控制你的神智（模糊），请控制错愕，请控制你自己。]
这是轴愕的道具描述，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阿瑞拉忽觉背后发凛。
回头去看，空无一人并没有谁躲在身后。
她重新把目光聚焦在纸张上面的文字。
奇怪，之前是这样写的吗？
「轴愕」
「道具说明：来自于温暖羊水，当它出现，这意味着你的记忆故障，请放松你的身体，请杀死错愕，请杀死你自己。」
轴愕换了个方向歪头，似乎不理解主人为什么这么看它，它发出唔唔，迈腿冲到主人身边，用腰身贴着大腿蹭来蹭去，转了几圈，再度趴下，双掌重叠搭在脑袋下，神似黏人的宠物狗。
摇篮曲的声音越来越近。
这次声音变得明晰，眼前的世界白光繁盛，刺得双目乏酸，阿瑞拉不得不抬起手遮眼。
“啪！”
蝙蝠侠与阿瑞拉四目相对。
她右手恰巧贴在义警唯一暴露在面具之外，三分之一的脸部，掌心下潮热柔软的嘴唇难以忽略，靠近手腕是颇为扎手的胡茬。
他的护目镜看起来能射出热视力。
阿瑞拉拧出讨好的笑：“唱得很好，下次不许你再唱了。”
其实不难听，但能抓住机会损一下蝙蝠侠何乐而不为呢？
凯尔掩耳盗铃使劲咳嗽压下狂笑，史蒂芬妮捂着嘴不敢动。杰森索性吹了个调侃的口哨表态，“确实。”
蝙蝠侠：“……”
他已经把这段视频备份了三份，并且分享给工作群里了，只可惜昼伏夜出的义警们现在正是睡得最熟的时间，只有提姆的头像亮起，并且截图展示了下自己的七个备份文件夹。
阿瑞拉坐起身，拨了拨散落的金发，她今天还没来得及编辫子，“辛苦你跑一趟，黑漆漆——停停停。”
紧急抬手打算截断对方的视线攻击，结果后者比她反应更应激，地猛起身，背后的长椅刺啦尖叫，螺丝乱飞，椅子应声倒地。
不论是以椅是人，生怕晚一步便再遭毒手。
他似乎完全不认为反应过度，继而死亡低音警告：“说话就行。（just talk）。”
阿瑞拉：“……”
刚才那是意外。她又不是在大夏天穿着裸-体风衣，到处性骚扰学生的痴女，大可不必呀兄弟。
这是否有点过于离谱，阿瑞拉自我感觉良好，自己平日光明磊落的形象到了别人眼里竟然被误解得这么糟糕，与阿卡姆的罪犯无异一个量级。如此想，她盼望能有人能替她说好话。
杰森揣着手，挑起的断眉下，意味不明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再试试看。说白了无非在等蝙蝠侠的糗事。
史蒂芬妮比出大拇指，举手投足流露佩服。
就知道不能指望这群猪队友，阿瑞拉疲倦地梗着脖子：“……行行好，你们刻板印象有点过分得伤人了。”
“咳、为何不坐下来聊聊发生了什么事？”凯尔在心底后悔，不该当这个出头鸟。
瞧，他在正义联盟的同事看起来即将变成一团墨水了。他向来对蝙蝠侠抱有畏意，别误会，绿灯侠无所畏惧，他只是讨厌蝙蝠侠光是站在那儿把你周围的空气烧殆，让你的鼻子和肺罢工成了摆设。
估计福尔摩斯都会为此难倒的密室谋杀案，正义联盟战术领袖的强大无需多言。
越深思，他越是没底气：“顺便……给我补补课。”
态度强硬得可以去竞选总统，语气是发虚的。
阿瑞拉终于嗅出端倪，“等下、他怎么还在这儿？”
杰森对她的装傻嗤之以鼻，“你不知道你雇了个绿戒指来为你画画？”
这次她是真脑子没转过弯来，眉毛拧成一团，忖度几秒得出结论：“绿灯侠？”
青年敷衍地鼓掌：“真聪明，恭喜我们的瑞瑞宝宝（baby reyrey）获得一分。”
阿瑞拉不甘示弱，当场编出全新的外号，“闭上你的臭嘴，刻薄帽（meanhood），你一定要这么混蛋吗。”
杰森不以为然：“嘴真臭，你的裁判要给你扣大分，宝宝熊（poohbear）。”
难以置信，阿瑞拉瞪大眼睛：“停下你的金发羞辱！”
圣树教金发联盟姐妹会骨干的史蒂芬妮加入战局：“嘿！这很伤人！”
出生洛杉矶的凯尔生活在金发女的第二故乡，平日爱看电影，他自然晓得在聊律政俏佳人的梗，“兄弟，你知道男主角沃纳是什么下场吧，你等于骂了你自己。”
圣树教内部战争一触即发，现场战况极其激烈，以三对一的差距血战到底。
杰森神父无所畏惧，舌战群儒。
一声叹息来自蝙蝠侠的鼻子。
一个小时前，那群怪物仿佛高中返校舞会里的狂欢青少年，把他吵醒，告诉他新的母亲即将回归，他油煎火燎般冲到教堂救人，却什么都没得到，还得听另外一帮青少年在这儿斗嘴。
上帝，他们是不是没一刻消停。
“说够了吗。”
“闭嘴一边凉快去，蝙蝠！”
打得最凶的司令官大主教与副手修女，以及神父杰森异口同声，决绝地把蝙蝠爹地踢出聊天频道。
然后开始更火热的骂战。
阴阳怪气一号选手杰森主要攻击手段为咬文嚼字的同时、抓字眼。
阴阳怪气二号选手阿瑞拉利用起外号的天赋人身攻击。
简单的嘴臭选手史蒂芬妮享受极致快乐。
绿灯侠画家自认为是在场最清醒也最有体面的人，俗称搅混水的和事佬，这边帮一头，一会儿被同性杰森拉过去当会儿小卒，总之，这场战役最终在蝙蝠车的咆哮下偃旗息鼓。
布鲁斯关掉手臂内嵌式微型电脑的蝙蝠车操控面板，“我需要解释。”他目光缓慢掠过四人，最终聚焦阿瑞拉，“现在。”
他是这个教堂里唯一正经的人。
杰森第一个调转火炮开呛：“没看出来你在这儿是多余的吗？我们不想和你谈这事儿。”
作为家里的叛逆头子，史蒂芬妮毫不犹豫拱火：“没错！”
阿瑞拉抹了把额角的热汗，睐了睐眼：“感谢您的帮助先生，我们圣树教会一直谨记您的恩情，女神祝福您。”
“呃……”凯尔有所顾虑，左看看右看看，诚实道：“我只是个艺术家，什么都不知道，你明白的，艺术家知道太多容易引发世界大战。”
瞧，现在他们和谐起来了，因为拥有共同的敌人。
圣树教的教义或者企业文化。
内战不断，外患团结。
布鲁斯攥紧拳头，如果这么感到感到屈辱的话就不是蝙蝠侠了，望着他孤身孑影远去的背影，男人具有的超凡度量连阿瑞拉都忍不住喟叹几句。
联想起正义联盟的战损报备都要经手蝙蝠侠，凯尔于心不忍，更多出于联盟对话事人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哈尔是活生生的例子，最伟大的绿灯侠上次从会议室里出来都成软脚虾了，紧接着正联主席超人灰头灰脸出来时——
凯尔心底只剩下悲凉与逃生的本能。
早在刚才同事的瞪视下，他差点就要尖叫了，不知道杰森与阿瑞拉哪儿来的底气，胆敢瞪回去，连史蒂芬妮都当了逃兵，提前躲到了阿瑞拉背后。
凯尔感叹，“哥谭，可怕的城市。”
史蒂芬妮摩拳擦掌，“外人走了，现在是内部会议，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她戳戳大主教的脊梁骨，“都给我说，你们这次又干了什么大事不带我？”
阿瑞拉面露为难。
不中用的窝里横，杰森翻了个白眼，“说得好，恶魔崽肯定乐意听你当面聊这话。我听提姆说上周三，你把恶魔崽最喜欢的那只宠物火鸡屁股毛给剪了——我猜他放学后笔电里会收到一份惊喜，蝙蝠洞里消失的监控。”
“什么！？提姆答应我会帮忙删掉的！”
史蒂芬妮提起裙摆局促不安地往走廊跑，趁小鬼还在学校，现在冲回庄园去偷电脑还来得及！
送走落荒而逃的修女，大主教与神父对视一眼。
凯尔被夹在中间，露出莫名的表情：“你们在打哑谜？”
“画你的画去。”
不想多聊，杰森以老板的姿态下达命令，雇佣了一个绿灯侠的感觉真好，他突然理解了布鲁斯拿钱摆平麻烦是多么爽快的事。
阿瑞拉之所以有这些异常，大概率是因为他们打开了潘多拉的宝盒。
他不会让其他人再打开第二遍。
至于蝙蝠侠？靠着他与阿瑞拉沆瀣一气，没有人证物证，侦探就成了无头苍蝇。
以布鲁斯的性格毫无疑问会私下调查，这才是蝙蝠侠的风格，兴许把重心偏向梅薇丝那儿，也可能中途从新得线索获取真相，摸不摸得到也不要紧。
不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把这件事提到阿瑞拉脸上，要求她回答。
“你去哪儿？”阿瑞拉叫住了队友。
杰森头也没回，摆手挥别，“去外地找找旧情人，安全屋地址我待会儿发给你，有事电联。”
“啊？现在！？？”他难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关键时刻吗！阿瑞拉真搞不懂这家伙的脑回路。
根本不给她阻拦的机会，对方已经彻底消失在尽头。
大主教抿紧嘴唇，腮帮子鼓起来像是一只生气的刺豚。
……凯尔吹着口哨假装没发现，他爱版画，版画爱他。
别惹生气女人是他的家规。
坐进车里，杰森定了张机票前往中国昆明的下午机票。
去机场前，他需要回趟安全屋取装备，然后坐在十多小时的飞机。
回到大种姓，与守门人萨鲁聊聊阿瑞拉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CHAPTER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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