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CHAPTER6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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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而论。
杰森并不是一个蹲守准绳的傻子，出生在东区的普通青年与其他孤儿一样，他有个吸毒的老妈，死在监狱的老爹。唯独布鲁斯和小鸟门徒们会相信那套逻辑自洽。
诚然，他至今没出现在阿卡姆，原因纯粹出于他与蝙蝠侠达成该死的协议，至少在布鲁斯的地盘，他不能给人渣们一个痛快，好事成双，一枚子弹能解决的事需要俩枚，禁止瞄准头部，只能取走膝盖。
但杰森否认这能起作用。太蠢了。
他并不对阿瑞拉杀了诺拉义切中抱，她向来不做多余的事，既然急冻人肯为她卖命，那便是毋庸置疑的答案。这可比蝙蝠侠一次次把人丢进阿卡姆在等他们逃出来有用多了。
但是非人类？
这说不通。
女人垂着眼，指甲剐蹭桌面，好似能把光漆刮下来，杰森深深呼了口气，“详细说说。”
嘴唇慢慢蠕动，她的声音轻飘飘溜出喉舌：“我们必须弄明白三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似乎陷入迟滞，阿瑞拉呼吸戛然而止，仿佛一尊雕塑静止餐椅，持续几息，眼睫细致抽搐，身体重新规律起伏，犹如栖居海底冬眠而苏醒的鱼类。
再度开口，仿佛稚童牙牙学语，用着自己都不确定的新词汇描绘概念。
“我的记忆明显与实际有所出入，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哪些是别人塞过来，我本以为那些是梦，直到见到梅薇丝……”
鼻端嘶痒，眼睛乏酸，关键头痛欲裂，血液发疯地加速穿梭四肢百骸，心脏几近震出胸腔，一切吵得要命。这是底世界对她的警告，别尝试去捕捉违和，不可名状的未知会逼疯人类的意志。
她必须得尽快遗忘，欺骗自己。
金发女苍白的面庞缓缓端平，指甲嵌入掌心，尖锐的疼痛化作钝感，无法抓回七零八落的集中力，在私语的纷纷扰扰中固执地直视青年，坚持说完：“……不可思议。她给我带来的感觉很微妙，好像我们站在桥梁的俩端紧紧联系。”
“阿瑞拉。”
“嗯？”
“你眼睛在流血。”
他的关心来得毫无必要。
她可谓违逆世界的规则才能说出这么关键的线索。
视物模糊，世界蒙上血淋淋的红纱，阿瑞拉不得不伸手揉眼，不碰不要紧，一摸一手温热 ，桌子产生巨大震感，旋即双腕被人强制拧离面颊。
眼睛尚睁不完全，视野里的色块红红黑黑，勉勉强强拼凑出涣散的人型轮廓。
腕上的力道隐隐加深，抓住她的人嗓音载浮载沉，咬字僵硬，“不论你是谁，我发誓我会把你揪出来，等着瞧。”
未来得及吐槽队友莎翁的口吻，后颈一痛，她的世界彻底安静。
将队友放上车系好安全带，杰森坐进驾驶位，单手搭上方向盘，雨水淅沥沥在前窗奏响一曲胡桃夹子，奚落司机没有目的地的无助。
他现在应该去找谁？蝙蝠侠？外科医生？心理医生？还是说魔法侧的人？正义联盟？
兴许没过个几小时，阿瑞拉醒来又吵着要三个蛋糕才能弥补他的错误。
不，抱有妄想并没有用。说真的，他现在找谁才能把她脑子里的声音分离。
杰森后知后觉他对阿瑞拉了解程度低到空白，他不知道对方的法律名，也不了解未碰面前她过着怎样的生活，是来了哥谭才有这样的变化，还是以前就有了。
那时在告解室他本有机会了解内情。
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现在究竟有谁才能帮助他们。
贴着大腿放置的通讯器翁然振动。
见到名字一刹那，杰森瞬间产生当场挂断的冲动，睨了一眼身边的活死人，不情不愿划开接通。
“带她去教堂。”
听筒里的男声带着尚未睡醒的嘶哑，仿佛经历了被谁吵醒，声调压沉，隔着几百千里杰森都能体验到来自布鲁斯的怨气。
他举着电话，警惕地看向房子，懊悔自己竟然忘记检查一个曾经装过数只蝙蝠及小鸟的房子，“你在这儿装了监视器！？？”
“……没。”
似乎很无语养子的第一反应，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布料剐蹭，他肯定是在搓眉心，“别耽误时间杰森，我马上就到。”
电话挂断。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的小队成员在他这个队长不知道的情况下和敌人私通，并指使自己去送个快递？
上次她借生日之名把自己打包送给进庄园，这次他把阿瑞拉打包送给蝙蝠。
很公平。他冷笑。
如若不是不与病人计较，杰森定要让这个没良心的下车淋雨跑上几公里，他愤愤不平地抓住车钥匙，把它当作某人的脑袋，使劲扭拧。
点燃打火器，车子风驰电擎撞入雨幕。
距离一公里，蝙蝠车嶙峋凛冽的轮廓遁入眼底。
现在不过中午，他敢于开蝙蝠车招摇过市，定然是需要她那旷古绝伦的性能，毕竟能在半小时内从布里斯托县开到伯恩利区，市面上f1级别的赛车也望尘莫及。
杰森下车绕到副驾驶座，他现在能用的就一条胳膊，但足够用来扛人。
车上没有伞，他不得不带着阿瑞拉加快步伐冒雨小跑进教会。
按理来说，这个点新招的神职人员正上班，兴许还有几位来祈祷或是赎罪的信徒，估计都被蝙蝠侠清空了，穿上披风，但凡往那儿一站，凭着几十年努力挣出来的恐怖名声，便能逼出小孩的眼泪，吓跑无数哥谭人。
甫一进入走廊，叽叽喳喳的低语传入耳朵。
今天是工作日，教堂不算热闹，彼时围聚蝙蝠侠半径五英尺以外，少数人专心忙碌自己的事，部分人正在悄悄打量伫立女神像前的恐怖传说。
被招来当代理神父的玛洛胆量十足，以至于站在这位大名鼎鼎的蝙蝠侠身边搭话，施以狂热传教。
见状，修女史蒂芬妮双手捂嘴憋笑，坐在爬梯上的小画家表象作画，实际不停掠去余光。
而蝙蝠侠挺立的背影简直具象化了一个问号，纳闷为什么这里怎么没一人出逃。
“杰森神父。”有信徒认出了他。
玛洛惊喜他的到来，顿时将感化蝙蝠侠的机会抛诸脑后，后者肩膀起伏，明显松了口气。
代理神父一口气跑到杰森面前，恭恭敬敬比了个手势，右手从左肩落到右肩，“兄弟，你来啦，瞧见没？”
玛洛努了努下巴，像只中产阶级的八卦母亲们虚掩嘴，与同僚说悄悄话：“那是蝙蝠侠，他肯定深受蝙蝠侠的福音，特来向女神献上尊重。”
他夸张地挤眉弄眼，目光游离，惊恐地发出尖叫，“啊！大主教！她、她她她——”
代理神父的慌张引来无数人侧目。
“玛洛。”杰森额角青筋暴起，忍耐着不把他丢进走廊，“先请信徒们离开，你也是，早点回家。”
玛洛紧张地咽下口水，迅速摆出笑脸迎向众信徒，“兄弟姐妹们，女神已经听见了大家的声音，大主教需要单独做祷告，所以今天就到这儿吧，愿女神祝福您。”
“愿女神祝福您。”
“再见神父。”
杰森：“再见。”
清空无关人士，杰森安心把人放进长椅躺平。
离开爬梯，凯尔前脚后脚史蒂芬妮的步伐靠近二人。
没想到神父杰森当场撕破神职的皮囊，对他一改先前好说话的态度，“你，动动你的屁股明天再来。”
后背须臾僵硬，凯尔还想挣扎几句，“我能帮上忙……她这是——”
“他可以留下。”
尽管有蝙蝠侠出言挽留，一股激灵蓦然闯进尾椎骨，绿灯侠紧张地接受来自神父的上下打量，不多时，教堂响起来自杰森的嗤鼻声，恶意几乎毫不掩饰：“你的新罗宾？是不是有点超龄了。”
视若无睹空气中激昂的火药味，史蒂芬妮站出来打圆场：“哎呀，自己人、杰森，这是绿灯侠，以前在泰坦的时候你们还是队友。”
“你是罗宾！？”凯尔张大的嘴足以塞下一整颗水煮蛋，他吃惊得得后退几步方便端详，怎么都无法将面前和他差不多高的壮汉与那会儿未成年的小跟班罗宾联系起来。
“听说现在全球变暖，真羡慕你们，脑子全装的是水，以后要是干旱了就能打开来当饮料。”阴阳怪气大师杰森不分内外无差别攻击所有人，“你们说的那是提姆。嘿、这里有人记得吗？那时候我还在用皮带扣挖棺材。”
他的崩溃谁明白，为什么超英数量都够得上一个市的公民了，世界麻烦依旧操蛋。数不清的一流二流三流甚至十三线超英反派都能跑出来同时序三女神抢生意。
“我受够了！你到底要收多少个罗宾才肯罢休，究竟是谁把时间线弄得这么乱的，能不能大家换个代号，罗宾、绿灯侠——你们想把承袭制带到下个世纪是不是——呵，我可有见到蝙蝠侠二世的殊荣？”
蝙蝠侠是他的最大火力攻击对象。
饶是吃瓜上瘾的史蒂芬妮不由被如同恐慌发作，吐槽力全开的兄弟吓得后退半步，更多出于畏天悯人的复杂感，拍了拍杰森肩膀，“什么都不用说，哥们……我懂你，百分之百，绝无虚言。”随之她话锋一转：“哦对了，你现在的代号还是以前小丑用过的知道吗，也没好到哪儿去。听着，世界是个大妓-院。”
你们哥谭人的风格都这么硬核吗。凯尔完全跟不上节奏，嘴角抽搐了半天：“绿灯侠是个职位……”
这是他们之间最大的不同，他可是有编制的宇宙警察。
他对史蒂芬妮恨铁不成钢，“……我确信这句话的原句是‘好莱坞是个大妓-院’，出自我的女神玛丽莲梦露。”
史蒂芬妮不以为然，杰森立即讽刺外乡人：“啊，确实，大粉丝，那你应该知道你女神叫诺玛简而不是玛丽莲梦露。”
今天肯定是愚人节，凯尔受到刺激：“什么！？”
“你们是要在这儿继续吵嘴还是挪挪，让我过去。”
蝙蝠侠充满威严的目光一一扫视所有人。
瘫倒长木椅上的金发女恬静安详，失去平时的活力，成为睡美人，理解睡美人……如果现在她醒着的话，大概会把这帮三岁爸妈连着家谱全骂一遍。
布鲁斯很心累。
“哼。”
杰森率先让步，其他人紧跟其后。
蝙蝠侠蹑手蹑脚蹲在椅子边，像只黑背熊一样可怜巴巴地蜷在俩条长椅之间的空隙，三人异人异脑冒出同一个怀疑：蝙蝠侠一动是不是能把椅子撑爆。
杰森抱着胸，倒要看看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这俩人又多了不可告人的小秘密，促使布鲁斯有信心恢复阿瑞拉。
除非世界是安徒生的开发游戏，不然绝对不是青蛙王子的布鲁斯也不可能变成童话王子，一个吻拯救神经质金发妞。
青年不耐烦得鞋尖敲地。
下一秒。
排成信号格的三人分别露出惊恐的表情。
蝙蝠侠心无旁驽，听众当成空气，继续用死亡低音吟出找不到调的摇篮曲。
史蒂芬妮第一个爆出大骂：“What the 唔唔唔唔——！！”
然后被一只绿色大手捂住了嘴。
“嘘……”凯尔竖起食指悬在唇前。
杰森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手机，摄像头对准养父，摁下了录制键。
遭到制裁的史蒂芬妮面无表情。
你们还否认不是队友，现在不是挺默契的吗？
蝙蝠侠和罗宾都不如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CHAPTER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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