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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CHAPTER62 ...

  •   岑静的会客室无人出声。

      达米安率先发出讽刺:“你的演技甚至不及三岁儿童,金卡戴珊。”

      这个绰号引发当事人额头的青筋,阿瑞拉弯腰抓起最后一只鞋子朝对方扔了过去,男孩甚至没有动弹,鞋子与他保持半壁距离擦过去,砸中了旁边的夜翼。

      “嗷!”青年迷迷糊糊地捂着脑袋,有些委屈,“为什么是我。”

      “金卡戴珊?”怒气点燃了她的双眼,视线死死扎进男孩的皮囊,手里攥着刚捡起来的茶几脚,“你们东岸人果然难相处,没教养的狗崽子,操|你的罗宾。”

      迪克连忙逃离沙发,以免被对方能歪到大西洋去的准头迫害,而几步之外,是早有准备的小弟,提姆极其先见之明地躲到了靠近阿瑞拉的那一边,除非她还有外号叫回旋镖队长,不然绝对不可能把一只破桌腿甩出180。

      达米安作势拿刀,迪克这次说什么也不打算管这桩闲事,空气忽而像是跌了几十华摄氏度,比幼弟杀气更甚的是蝙蝠侠的死亡凝视。

      一大一小顿时一个收刀一个收垃圾,迪克心有余悸缩缩脖子,暗地松了口气。

      梅薇丝已经完全理解了一切,“原来你不是和他们一伙儿的。”

      被合作伙伴警告性的目光定在原地,阿瑞拉啼笑皆非,“对不起,我脸上画着蝙蝠?”

      蝙蝠侠已经收好了照片,而梅薇丝不依不饶,仿佛发现了件有趣的事:“你知道吗,你们真该去问问凯恩,毕竟他们才是这个计划的推行者。”

      凯恩。阿瑞拉饶有兴致地瞥向有一半凯恩血统的韦恩,看他这么收场。

      布鲁斯嘴唇抿成一条细线,说话时前后磨开,不情不愿般,“……凯西凯恩已经死了。”他冷淡地扫了眼翘着腿幸灾乐祸的金发女,话是对梅薇丝说的,“定义推行者。”

      “我知道得不多,听说她是第一位军方的投资人,其他人是后来者,”梅薇丝咬咬牙,衍生物在钢索底下焦躁地扭动,“九十年代人人欢呼,直至现在似乎还在赞助这项该死的计划,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东西,该死的有钱人。”

      “等等,”迪克听得一头雾水,义警的敏锐性提醒他肯定尚有值得深崛的秘密:“仅仅是这样,为了打造一支怪物军队?”

      莱克斯卢瑟、稻草人、诺曼奥斯本以及凯恩家族,这么多人参与分刮这道蛋糕,政府定然不会把怪物军队交给公民,那究竟是什么驱使他们聚在圆桌厅堂?

      阿瑞拉觉得自己摸到了答案。

      梅薇丝自嘲地勾起笑容,“你们误解了。”

      女人慢慢落下的语音犹如被一团冰块冻住,充满着无可奈何的意味,视线垂到咬着钢索的手臂,“他们的目的从来只有一条——创建一位属于政府的神。”

      阿瑞拉纠正她:“……是伪神。”

      “随便吧。”梅薇丝不想对这个名词过多停留,“我打赌你们肯定没发现还有多少和我一样的人类正在实验室,他们已经痴迷了这个不可实现的妄想不是吗?”

      听起来没什么能用得到的信息了,“我的最后一个问题,”阿瑞拉说,“为什么这么忌惮我?”

      梅薇丝愣怔,“你难道不知道吗?”女人难以置信地张开嘴,隐隐的发怒蛰伏语气,“那地方是因你而起,你们曾经打开了门窥视底世界,最后得到了反噬,杀了你就能保证‘门’永远关上。”

      一连收到小鸟们的目光,阿瑞拉古波不惊反驳:“一派胡言。杀了我们,通往地狱的门就再也关不上了。”

      她重音强调了主语,小鸟们略有狐疑,而一条船上的布鲁斯意外地给予了肯定:“没得到满意的……它会吞噬掉城市。”

      他甚至念不出祭品这个词,阿瑞拉转过头与蝙蝠侠对视三秒,旋即离开沙发摆摆手,“得了,赶紧把这个疯女人带走,我想睡觉了。”

      离开会客厅,孑身行走的金发女如同参加一场战役退伍后的士兵,乱七八糟的走廊好似有十万里这么远,穿过一片片被打坏的照明,私语声包裹了听觉。

      “我们饿了,母亲。”

      “母亲。”

      “芮妮。”

      她在私语声中保持步幅,进入盥洗室打开浴缸上的水龙头,开了一瓶从酒窖翻出来的珍品,脱掉衣服坐进浴缸,音乐声从收音机流出,没有杯子,阿瑞拉举起酒瓶就这样畅饮,酸涩酒体闯入口腔经由食道,不一会儿舌面出现微甜的香气,如同香水一般的前后调。

      她向来不会品酒,这只是纾解的工具。十九岁过后阿瑞拉再没有过这么放纵甚至可以说是堕落的生活。

      这些坏习源于母亲的糟糕生活,以及她那帮奇特独行的前男友们。

      大脑仅靠胡思乱想回忆方能寻回属于自己的部分,神经在嘈杂的私语浸泡,金发女慢慢膝盖放平,前移臀部,屏息将整副身体沉入浴缸,模糊了世界的恶意。

      以前尚住祖母家时每日保持俩点一线,学校。家,祖母是个古板的女人,她的生活用母亲的话来评价:没有任何乐趣可言;尽管母亲引以为傲的生活也没好到哪儿去,她炫彩斑斓的人生体现在不负责、不承诺、不思考,成日饮酒玩乐,然后一周基本固定换一次门锁——只要一分手,就会换一次。

      锁匠可赚了不少钱,直到后来阿瑞拉学会了自己换门锁。

      祖母对孙女的严苛让阿瑞拉在母亲家尝试了不少新鲜,她讨厌墨守成规的日子,这点或许是骨子里那部分母亲的基因发挥作用,她开始酗酒、非法飙车、抽烟、翘课……不对,老师一通电话后,祖母劈头盖脸打骂一顿——好、翘课删掉。不过祖母不知道,母亲的前男友帮她在胸前纹了身。

      那个老太婆发现了肯定会气疯,太好了。

      想到这儿,阿瑞拉幸灾乐祸的意味蔓延耳边,引起一连串气泡冲上水面。

      阿瑞拉一直认为母亲挑男人的眼光实在可悲,人生被毁了有男人一半的功劳。而作为她的女儿自己看人的眼光也没好到哪儿去,高中大学时也有几段恋爱,初恋——应该可以这么说?

      起因好像他在食堂表白,之后他们有了一段十分短暂的恋爱,具体经历她记不大清了。

      唯独记得起来的只有男友用她读不懂的表情,在走廊书柜前指责她的种种冷漠行为,他当时是这么说的来着——?

      又不记得了。

      回忆恍若描摹一段不属于别人的人生,唯一遗传到祖父母基因,向来三遍内背下一张谱子的每个符号,曾几何时她的记忆如此差。

      白雾袅袅,不知是缺氧还是酒精作用,头晕目眩中女人挣扎着爬出浴缸,扶着洗手池撑住重心驻足镜前,擦掉水雾,露出镜子里满脸戏谑的金发女,奇怪的是,阿瑞拉忽然觉得镜子里的女人格外陌生,恶心的金色,厌烦的长发,常识能被称得上美丽出挑的面庞在此刻尤其作呕。

      世界上怎会有人的眼睛是金色?

      她伸出食指。

      你是谁?(who are you?)

      鼻子淌下温热,阿瑞拉慢半拍地去接,垂下眼,泡得有些发皱的手心留下几滴赤红,深深烫进虹膜,似有谁用刀刃穿凿脊骨,脊椎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它组成了躯体的一部分,链接身体各个部分,所以为什么它们能生来就会拼接一起,又何故能进行弯曲的动作?

      擦掉鼻血后,阿瑞拉拎着酒瓶猛吞一大口,再次对上自己的倒影。

      无意间瞥见脸颊旁歪歪扭扭的三个词,镜子里的字是谁写的?是陶德?原来他走之前还洗了个澡。

      写得真丑。

      金发女讥笑了几句,拧开水龙头以手舀水一把泼向同伴的字。

      一想到同伴,肺叶压抑已久的冲动重新复燃漫入咽喉,她使劲咽了口口水。

      披上浴袍,阿瑞拉提着酒瓶步出盥洗室,耳边出现提示音,着眼撇去,不期然撞见主动弹出的小地图,她默默单手系上浴袍绳带,俩段抓绒布带松松垮垮交叉,以乃至谈不上是结,充其量只是让衣物勉强合到一起。

      “你怎么还在这儿。”

      黑暗走出一位义警,近乎与黑暗融为一体,酒瓶搁置床头柜,阿瑞拉单膝跪到床上拍开顶灯按钮,旋即抓起同伴包扎时脱掉的外套,翻过来抖了半天,在散落的弹药中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艳丽的火苗燎过纸烟,升起丝丝缕缕气体,在义警眼里,洗过澡后她浑身放松,需要扶着床头才能站稳的姿态毫不设防,白烟从嘴唇沁出,烟幕里阿瑞拉眯着眼凝望过来,打趣般的意味牵起嘴角。

      “韦恩让你留下继续拷问我?”她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我困得神志不清,要不你等我睡一觉再来?”

      义警抬手摘掉伪装,露出面具下如同琉璃反射似的蓝色虹膜:“不……布鲁斯什么都没说。”

      阿瑞拉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叼着烟转身坐上窗沿,在她把浴袍下的双腿抬起来往外放时,提姆略有尴尬咳了一声,僵硬地转过脸回避。

      “帮个忙小侦探,把酒递给我。”

      提姆顺势扶正脸从门前深入卧室,刚摸到酒瓶便听见又一道请求:“顺便把抽屉里的本子一齐。”

      他依言照做,抽屉里猪肝色封皮的厚本崭新显眼。

      拿出本子后,少年的瞳孔紧缩了一瞬,猛推抽屉的举动分外急切,仿佛里头关着什么饕餮凶兽,再慢半秒就要咬上手指头。

      他的动静引得阿瑞拉自窗外偏回视线,少年耳朵肉眼可见地染红,意识到抽屉里保留有前屋主留下的情趣道具,原本是准备丢掉,但是每天早上都被‘拳击教练’丢到泳池里提神醒脑,她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这种反应实在好笑,她不由起了逗他的心思,装出正经的语气:“如果你喜欢,回去时带走?”

      “不、不用了……咳、谢谢。”

      可怜的男孩靠近时眼睛躲闪,未能发现对方调侃的眼神,一股脑把葡萄酒与本子塞到女人手里。

      阿瑞拉笑得发抖,烟灰从指尖扑棱飘落,“装什么啊,你的por——”

      剩下的打趣在对方瞪过来的眼神下消失。

      提姆表情视死如归:“我们说好不谈这个的。”

      阿瑞拉耸耸肩,“好吧好吧,金童,我发誓你的那些小秘密会守口如瓶,不会有第三人——噢不对,陶德也知道,要是有谁发现了,那一定是他说出去的,倒时候可千万别怀疑是我。”

      她再度感慨地笑起来:“不过说真的,我像你这个年纪时——”

      眼见对方恨不得要把她推下窗沿,阿瑞拉主动比了个封嘴的手势,将那些关键词连同酒液一块儿咽回肚子里。

      丢掉烟蒂进而翻开本子,既然教会现在终于像模像样,阿瑞拉便打算准备新的圣乐,大教堂仅有一首曲子未免太寒酸。不同于主流教会,圣树教需要更多的风格诠释福音。

      写写删删,连饮了几口酒她才记起来旁边还有个电灯泡,淡然地推出剩下的半瓶酒,意思明显。

      提姆没有伸手接:“……一会儿还有夜巡。”

      阿瑞拉撇了眼挂在墙壁上指向四的时针,隆耷半边眉:“天都快亮了咖啡侠,”她顿了顿,“没人能拒绝我递酒,况且是谁盯着我又不说话,让我没思路——要不这样,一口酒一个问题,问完你就走吧。”

      犹豫之下,提姆接走酒瓶,视线落入瓶口又撑起来看她:“没有杯子?”

      阿瑞拉惊奇地张大嘴,欲言又止:“……天呐你高中没和同学们去公路野餐?大家都是对瓶吹啤酒,别告诉我你们甚至不参加普通人生活。”

      仿佛是为了堵住她的讽刺,或是证明错误的理论,最有可能的被条件所打动,少年冷着脸猛灌,微微突出的喉结轱辘咕噜滚落酒液,一副舍身成仁的架势就差叉腰痛饮,好像喝的不是葡萄酒,是割开仇敌喉咙流出来的血。

      阿瑞拉迫不得已抓住酒瓶尾巴差点笑出声,阻止对方再强撑,“好了好了,可以了酒神,给我留点,我懒得再跑一趟酒窖。”

      她其实想说:喝不了就别喝了。有个极度爱面子的队友,她在照顾别人面子的话术上越来越熟练。

      少年平时肯定鲜少接触酒精,可能过敏,被夺走酒瓶露出的脸颊转瞬醺红,仍在加深。

      “你在写新的曲子。”少年主动用简单的话作为开场白。

      她随口道:“是的,我在写曲子。”

      “不错,你写曲子。”

      挺脱裤子放屁的一席话。

      阿瑞拉按耐不住从创作剥离注意力,用“你认真的吗”的眼神打量对方,少年素日平稳的呼吸变得凌乱,肩膀起伏节奏古怪,伸出舌头卷走唇面残余的红酒——她后知后觉对方是在强撑,还是头次见这么不经喝的人。

      如果不是靠着意志牢牢站稳,她都怀疑德雷克是一杯倒。

      她伸出手指:“……这是几?”

      手指被人强硬摁下去,“三。”

      阿瑞拉兴意阑珊抽回手,“好吧你没醉,我还想着把你灌醉才敢问你。”

      少年眼睫微振,瞧起来细细软软,与他的头发差不多,似是愣了一瞬,反射追问:“你要问什么?”

      牙龈莫名肿痛,阿瑞拉不是滋味地用舌头顶了顶,让疼痛疏散开,催促说:“方才算你俩个问题吧,快点。”

      提姆迅速丢出疑问:“你是不是认识克莱恩?”

      阿瑞拉停笔蹙眉,“有时候真讨厌你们的敏锐……”灌下一口酒压下即将溢出的焦躁,浑身囫囵兴奋起来,麻木本能欲说谎的舌头,“我刚来哥谭时在他手底下工作过,没见过本人。”

      “为什么要找那具尸体?”

      “……”

      阿瑞拉别过脸,视点摇摇溺与窗外,夏令时总是天亮很早,不过四点多,天际隐隐翻出鱼肚,即将被太阳撕裂寂夜,她再次抓起大腿上的红万,抖出一根夹在双唇间:“换个问题。”

      原以为对方会再挣扎一番,她本可以直接欺骗,未曾想对方如此干脆,“那你刚才打算问我什么?”

      刚点燃的烟须臾落到浴袍上,少年眼疾手快捡起来丢出卧室,好似再就打算如此做,阿瑞拉愕然至极,翻箱倒柜也想不出合适的词语拼凑成完整的一句话,醉于蓝眼睛里隔了好半晌才找回缺乏情绪的回答:

      “以你义警的思维,谈谈对我的了解。”

      对方重新恢复成平时含蓄的笑意,只有时不时飘忽的双眼以及虾子红的脸证明他并非完全清醒,“我能问问,为什么这么说?”

      “就当是情趣咯。”说完啪地一声,她忽然惩罚似的给了自己一巴掌,“咳、不好意思,不过你应该也习惯了——”她吸了口气遏制住再度准备瞎诌的排斥本能,“我是说……我是指,嗯……我需要一点点……”

      阿瑞拉抿了抿唇角,从被酒精泡软的思维艰难地印刷出恰当的形容:“一点点联系,看看我的个人意志是否出现偏差。”

      又是一个她读不懂的表情。阿瑞拉逃避似的出现从窗台跳下去的念头,这种感觉好比把弱点剖出来丢到别人脸前,深恶痛疾。

      好在义警没继续追问,极大缓解了她对焦虑:“我们查不出你的底细,血液没有登记。你能学音乐并且就读一所知名大学肯定出生优渥,但你放弃学业出现在哥谭,估计和家人闹掰了,布鲁斯曾在你的琴上下过功夫,探监扒手,很遗憾,那间旅店缺失监控和就住记录,半径一公里的监控也没有你。”

      “你就像是个透明人,阿瑞拉,所有我们想得到,能证明你身份的信息竟然找不到一条。”

      义警欲要脱口而出的话被阿瑞拉洞悉。

      女人重新摸出烟点上,自嘲地弯起唇角,“真拼命,你们差点就摸到了,我的驾照在之前被烧——”

      提姆打断她:“不,我是想说,如果你怀疑自己是实验的人造体大可不必,我认识的那些非正常诞生的生命与你截然相反,他是学习成为人类,而你本来就属人类。”

      直白不移而极具吸引力的蓝眼睛逼迫阿瑞拉不得提前离场,焦灼的视线几乎是抓住她的尾巴,强制这场对视持续,谁也不准逃。

      被戳中心思,阿瑞拉扯起嘴角试图插科打诨,却被他认真的眼神烫得噤了声。

      少年在红酒后劲下重心略有不稳,哪怕咬字都说不清晰,阴影从鼻梁延伸到酡红的脸,他依旧坚持道清楚本意:“在我看来你是完整的人格。”

      喉咙里的痒意几乎达到无法忽视,又好像这只是臆想,阿瑞拉舔舔嘴唇,沉默着把烟嘴塞进双唇,真是狡猾,即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也会换着法子的把答案重新抛到明面。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当义警了。
      原来厌恶的英雄戏码,此时此刻竟然还不赖。

      白烟吻上少年的脸颊,而没品的始作俑者在对方咳嗽中浮起由衷的笑声,“得了小侦探,你醉得都胡言乱语了,待会儿找个房间休息一晚吧,但愿你的蝙蝠老爹别杀过来。”

      对方明显还要再辩驳几句,阿瑞拉装聋作哑偏回头眺望窗外。

      她蓦然开口:“提、提摩西……?”

      嗓音听起来不确定,对自身以及对现实的迷惑不解:“是我现在嗨了还是我嗨了……挂在门上的墨西哥卷是陶德吗?”

      提姆延顺她的食指望向外面。

      叛逆的二哥被被子层层叠叠裹成一坨,宛如个性风铃一动不动挂在铁艺大门的尖头上,随风摇动的仅有发丝。未知究竟晾了多久,大约失去了意识,不然红头罩定要变身愤怒的小鸟,花一晚上把哥谭所有反派都锤一遍。

      “如果我也没嗨的话……”这一幕太冲击,连提姆都怀疑了好几秒自己喝醉了,揉了揉双眼,确保那不是因为对他的不满而导致的臆想,连续三次才敢给予肯定:

      “那个墨西哥卷确实是杰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CHAPTER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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