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CHAPTER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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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当众枪击的前车之鉴，提姆将会客室所有的窗帘全部封严，仅剩下头顶的水晶灯挥发璀璨。
阿瑞拉觉得他多虑了，外面天都黑了，得多优秀的狙击手才能做到精准一击致命。
大约猜中她所想，少年看过来的眼神极具深意，隐约幽怨，无声指控他每次负责捡尸体而受到的惊吓。
阿瑞拉连忙往蝙蝠侠披风后面缩了缩，借以肩宽体格隔开红罗宾的死亡射线。
论捆绑，义警绝对是专业的，梅薇丝整个被用钢索衔接特制手铐束缚，连同衍生体固定住，可怜巴巴地匍匐后背，女人尝试挣扎，少顷浑身瘫在地上浑身颤抖，唯一露出的那只碧眼布满红血丝，恨入骨髓。
迪克垂低眼睑打量手铐，双指撑着下巴，神奇小子发出感叹：“雨果的新作品竟然起效了。”
缺乏大哥对他人尊重加以欣赏的礼貌习惯，达米安对阿卡姆疯人院院长的示好不买账，“哼，他也就这点用处了。”
提姆默默手悬嘴唇前作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已经预感到兄弟二人即将就雨果的问题争上俩分钟。
孩子们的拌嘴仿若不存，布鲁斯的目光再度移向阿瑞拉。金发女人慢悠悠在茶几废墟前站定，俯下上身，发间的麻花辫从肩膀跌贴脸侧，手指触及梅薇丝的脸，后者立刻产生强烈反应，愤怒写满了脸颊，却迫不得已在又一次电击安静下来。
绷带在手指的梳理下剥落，露出肤色不均的左半边脸，梅薇丝眼窝怪异地干瘪凹陷，眼皮成了摆设，无气无力耷拉下眼睑，状似丧失肌肉活性的肥肉皮。
阿瑞拉摸了摸，“你眼球去哪儿了？”
义警们的讨论戛然而止。
梅薇丝不愿看她，阿瑞拉强硬式抓着脸颊拉回来审视。
“你拒绝回答，我也有办法让你全部吐干净，”她的双目找不出半分情绪，犹如一段绵长的G弦揉动的嗓音悄然溜出喉咙，一板一眼重复：“你的眼球，去哪儿了。”
大抵明白抵抗不过徒然，梅薇丝挑衅般舔舔嘴唇，“被我剜了。”
听见此言，迪克吸了口冷气，哪怕是在刺客联盟长期接受杀戮教育的恶魔之孙亦是隆起眉毛。
世界上能有几个下得去手挖掉自己眼睛的神经病，小丑都没疯到这种程度。
良久的沉默，布鲁斯丢出一个单词：“理由。”
梅薇丝的眼珠骨碌碌朝他转来，好半晌挤出一句嘲谑，不再看他，仿佛面对一位无知稚童，懒得分出精力应付。
旋即脸颊被人捏着左右摇摆，对面的金发女狐假虎威地眯起眼：“我们老大问你话呢，理由。”
“不属于我的身体，自然要去掉。”梅薇丝的脸颊皲裂冷意，衍生物似乎感受到主体的情绪，不耐地抽动身体企图张开大嘴露出獠牙，“你觉得心安理得才是怪胎。”
她的语气意味深长，似有暗指。
金发女人幽幽咀嚼这个用词：“怪胎？”
她明显感觉到对面脊背僵硬一瞬，而后掩饰般松开手指拍了拍掌心不存在的灰，后退半步牵起嘴唇，“瞧瞧你，梅薇丝，你有一条怪物手臂，后背长着一只怪物，现在究竟谁像怪胎。”
金发女抱以蔑视倨傲俯伏脚边的梅薇丝，“你说劳拉和马库斯见到你会不会畏惧？毕竟他们死了十年的家人是个名副其实的怪胎。”
梅薇丝脸颊血色尽褪。似乎是内心产生了巨大动摇，仅剩的眼睛近乎与死人接踵。
蝙蝠侠在此时出声打破她的绝望，“……你的丈夫孩子已经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这席话点燃生命力的火种，星星点点再度勃发冲进肌肉，梅薇丝不管不顾用下巴抵着地板靠近阿瑞拉，扎破的皮肤淌出血液，她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你们到底把他们藏到哪儿去了！？蝙蝠侠不会杀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这对你们没好处！”
“这可说不准，”看着她这么努力挣扎，阿瑞拉抱着手臂往后站了一步，感受到背后的热意聚拢又消弭，蝙蝠侠特地腾出身位，倒也不阻止，于是她继续说：“再说，折磨人的办法可比死法多。”
几位小鸟或坐或站，大气不敢出，很快几人瞠目结舌，日常无差死亡扫射敌我的蝙蝠侠，彼时颇罕见地露出一抹笑，眼神肉眼可见软化下去：“我可不能控制我的朋友做什么，所以你最好知无不言。”
“不、不……求求你们，放过他们，我被秘密送走时我丈夫都不知情。”
“是我的错觉还是我的确疯了？”迪克满面惊悚凑到三弟身边，小声耳语，“不然如何解释蝙蝠侠竟然在扮演好警察——他是在笑么？他竟然穿着制服笑了。见鬼的蝙蝠侠。”
被大哥抓到一边，提姆心感疲倦地仰头观察吊灯的水晶球，它看起来很像可以放进咖啡里的绝佳伴侣，一定很美味，“我俩天没睡觉了夜翼，我的判断有失偏颇。”
迪克错愕地看向弟弟，眼神仿佛在说“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好半天才确定：“这一定是幻觉，空气中有颠茄，所、所以我应该打电话给谁，便士一还是雨果？”
家中最小的达米安对俩位兄长的妄想嗤之以鼻：“笨蛋夜翼（dumbass nightwing），父亲的审讯被你们毁了。”
而分别饰演好坏警察的二人假装没听见旁边的密谋，专心拨弄人类心理防线，现在正是丰收时刻。
金发女抬手后扬长发，跨腿步向沙发区，小鸟们手慌脚乱挤到其他沙发，把破坏最少的沙发留给她。
从容不迫填满占据一整个大沙发，阿瑞拉体验感良好，以乃至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听故事前，我觉得我还需要一杯咖啡加蛋糕？”
接到眼神暗示的几位小鸟缩了缩脖子。
恢复以往别人欠下八百万表情的蝙蝠侠在此时开口：“……适可而止。”
阿瑞拉逐耸耸肩放弃，蹬掉鞋子盘上沙发，丝毫不担忧不符穿着打扮的形象。
小气鬼，又没让他去帮忙跑腿，要是陶德在就好了。她开始埋怨队友受伤得不是时候。
气氛放轻松后，梅薇丝脸色有所缓和，义警们没有要松绑的意思，不过夜翼倒是好心把她扶起来坐好，定了定神，“十一年前，企鹅人让我去服侍哥谭新上任的DA，你们应该对他有印象。”
那个DA后来被GCPD收集了罪证，告上法庭革职关入监狱一气呵成，这肯定与戈登局长放在警署楼顶的那盏蝙蝠灯脱不了干系。这几乎是人人都心知肚明的真相。
“原本我的工作只有这一条，但是那天……出了点意外，一起来的还有个大人物。”
似是追忆到不甚多想的时光，梅薇丝语气变得嫌恶，仿佛连把过去倒出都会让她吐出来，“我刚回到家，就被人掳走送上了车，等再有意识时，只剩下被砸烂的实验室，以及一堆尸体。”
“打断一下，”提姆提出异议，立刻遭到其他吃瓜群众的注视，“咳、你是说拐走你也是科波特的人是吗。”他自持镇定继而分析：“那个大人物是谁？”
梅薇丝没有犹豫：“诺曼·奥斯本。”
义警们的凝重被她当作为数不多的趣事，“我逃走没多久，我是说、还没离开那个鬼地方就被他抓回新的实验室。”
“我对你的无聊逃脱没兴趣，”达米安对冗长阐明失去耐心，直切要害：“实验具体？”
这同样也是几人感兴趣的，唯有阿瑞拉扣扣手指搓搓裙面的黑纱慰藉，梅薇丝停顿了几秒：“……耗时三个月，我变成最接近的失败作，祂没有挑中我，只是给了我……诅咒。”
有意无意的含糊似乎是她经过深思熟虑，临时更换形容措辞，这一点被提姆注意到，欲要示意梅薇丝就此问题上加以深入。
一只黑色方跟鞋被踢到俘虏手臂，反弹至地面，提姆反射性扭头望向金发女，双足赤裸的阿瑞拉表现得漠不关心，遭到蝙蝠侠飘过来的不赞成眼神，她熟视无睹淡然道：“……别再绕圈子了。我只需要一样东西，给我那些词，我会释放你的丈夫及女儿。”
提及家人，梅薇丝的表情格外认真，“那之后我被转移到了大都会，我见到了祂，莱克斯认为我们多接触会建立颇深联系，或许能在其中有所转圜。”
她的经历绝不止轻描淡写这么容易，残忍的实验报告历历在目，义警们明显略有动摇。丢掉多余的词组，阿瑞拉只听见了‘大都会’、‘莱克斯’，抓住自己想要的：“……所以种子在大都会，卢瑟的手里？”
平静的声线蛰伏颤意，只见阿瑞拉抬起另一条腿使双足搁置沙发，手臂搭上椅背，用抱枕盖在小腿侧遮挡走光，隐隐约约，下嘴唇微微内蜷来回摩擦，没有涂口红唇膏的唇面稍微乏干，细小的破损栖居血珠。
“我一直在那儿呆了六七年，逃出大都会后，乔纳森接济了我，于是我后来一直在为他工作。”
阿瑞拉愣怔：“克莱恩？”
提姆佯装没发现对方下意识的微动作，提了口气解释说：“稻草人乔纳森克莱恩，曾经就业于哥谭大学任职心理学教授，极其擅长使用化学药剂让敌人陷入恐惧。”
金发女若有所思。
蝙蝠侠从万能腰带取出一张照片递到梅薇丝眼前，“你见过这里面的人吗？”
梅薇丝辨认了几秒，“这个人就是种子。”
她张开那只空洞的左眼，自照片中的金发女移开，坚定地抬头迎上蝙蝠侠冷冰冰的护目镜。
“我不会认错，我曾经亲眼见证她的尸体在火焰中燃烧。”
话音落下，沙发上的女人猛地一震，幅度之明显瞬间投来几道焦急的目光。
阿瑞拉僵硬地抓抓金发，撩起垂在眼前的发辫，难捱地吸了几口气捂着小腹浮现讪笑：“不好意思，来月经肚子疼，无视我继续就行。”
她又在胡说八道。
义警们完全解剖出她的小动作意味。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CHAPTER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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