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CHAPTER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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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拉，我希望你明白隐瞒永远是合作的死穴。”
说时，少年逼近她，电梯空间很大，无需腾位置，红罗宾便停驻立身边，带来一袭不容置喙的冷意侵入空气。
触见少年正在用随身电脑黑入电梯，阿瑞拉心中远不比表现出的淡定，胸口犹如聚起一捧干烧的水壶，牙齿不着痕迹地撕咬着口腔薄肉。
她扼住呼吸，耳边似有血管膨大流过血液的动静，紧张而引起的新陈代谢加剧驱赶了肌理下的寒意。
电梯门关闭隔绝了外头的声音，伴随着明显下降的压力。
阿瑞拉无法呼吸了。
沉默横亘彼此，吞噬稀薄的空气，她日坐愁城，苦思如何应对接下来的麻烦。
没关系，急冻人已经带着尸体离开了，听见枪声他也死无对证，最坏的结果就是德雷克提前知道她与急冻人私下勾结。
只要咬死不承认，大不了把蝙蝠侠搬出来，要想解决他的祭品问题，他们别无选项，只能与她拴在一起。
若是电梯塌了该多好，这样他就下不去了，不不不，假如电梯塌陷，他依旧可以用工具，天、为什么义警能这么烦人——阿瑞拉挫败地低下头。
注意到女人浑身僵硬，旁若无人咬手陷入思绪的模样，提姆叹了口气，“阿瑞拉，我不是在逼你——”
声音蓦然刹住，少年脸色遽便变。
脚下震颤，红罗宾反应很快，旁边的金发女已然站不稳倒向铁壁，他便已经拿出凝胶炸弹射向电梯顶部。
——“轰！”
“阿瑞拉！”他伸出手。
无需他提醒，金发女朝他扑过来，抓钩枪突破尘烟，又一次震晃，头顶诞惊现某物断裂的动静，整个电梯倾轧平衡，她防不胜防被带得一歪。
来不及了！
尘灰满溢电梯井，不时的爆炸令头顶的建筑继而滚落碎石，直扎入深渊，好半晌才听见砸地的动静，可想而知底下被挖得多深。
“嘶嘶——”
抓钩枪收到极限，提姆只能与眼前紧闭的电梯门面面相觑，似乎猜想过会有人爬电梯井，门没有留出半分落足的空间。
少年无奈叹了口气，垂低脑袋，“……你还好吗？”
身体颠倒，阿瑞拉双手前后按住裙底，金发顺滑淌下，右脚脚踝被少年抓住，成了唯一的支点。
女人面无表情：“我看起来像好吗？”
除了蜘蛛侠，世界上能有几个习惯倒悬。她在心底马后炮痛骂半分钟前那个希望电梯塌掉的白痴自己。
不止电梯塌了，急冻人把整个基地全炸了。这些好了，他们出不去了。
提姆试着提了提对方，抓钩枪立即传来不妙的触感，越来越多的石灰从头顶跌落，这意味着他最好别轻举妄动，不然结局只剩双双摔成肉泥。
他百般无奈寄希望与阿瑞拉：“你能抓住我的手爬上来吗？”
“办不到，”她闭了闭眼，平静得像是风干的火腿，“陶德连续三天的卷腹运动已经把我腰练废了，我连起床都得靠他拖走。”
“尝试一下，我会接住你，”他鼓励的话语顿了顿，犹豫半晌还是添上一句：“倒充血死得很难看。”
重点在最后的话，阿瑞拉睁开眼，“等下，我找人过来捞我们。”
她从背包里拿出手机，翻到陶德的电话拨出去，一段忙音过后，电话终于接通：“我在忙。”
随同声音传来的还有一阵刺耳连贯的枪响，阿瑞拉刚要说话，突如其来的余震促使悬挂风铃猛晃，手机遭到惯性绑架，扑棱挣出手心。
……“啪。”电梯井回荡着它最后的惨叫。
阿瑞拉：“……”
提姆：“……”
只能自救了。极力撑起脖颈，阿瑞拉在一片阴冷中望向红罗宾，眼神死寂：“……你保证你会接住我？”
似是觉得她色若死灰赴死的模样好笑，少年弯了弯唇角：“我保证。”
得到肯定，阿瑞拉吸了口气绷紧腰腹同时松手，头顶不断有落石，一鼓作气扬起上身，她听见牙酸的动静从腰部射向耳蜗，后力贫瘠，身体即将要落下时——
“抓住你了。”钩锁枪呲呲往下溜了几寸。
双脚晃悠，阿瑞拉反手攀住他的手腕，手背疼得可怕，原先未痊愈的疤口遽然撕裂，温热顺着手腕淌至手臂，她却不觉得疼痛，比起痛感，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关心：“所以呢，万能的红罗宾先生，除了没用的陶德以外，接下来你有办法联系上其他人吗？”
提姆保持目光平视紧闭的电梯门，如果没有阿瑞拉，他可以用纳米炸弹炸开它，在塌方前荡出去。
“我们连线蝙蝠电脑，如果一个小时内没有传回信号，阿弗会让人支援我们。”
阿瑞拉俯视脚底的深渊，“也就是说我们要在这里挂一个小时才能等到你的蝙蝠爹地救命——算了，也比摔得稀巴烂的陶德呼叫器好。”
“……不，”闻见他的否认，阿瑞拉有股不祥的预感，“来之前我把双向通讯关了。”
也就是说，他们也不知道红罗宾在这当风铃。
阿瑞拉内心警钟大作，一个金发小人在脑子里疯跑尖叫，脸色刷地惨白：“你、你——”她气得嘴唇发抖，“若不是你执意去调查，我现在就已经在家里享受披萨，再追会儿剧就能睡美容觉了。这下完美，我能在这儿睡到死，直接盖棺入土。”
压下怒气，女人瞪着头顶的义警：“干嘛天天这么大的好奇心什么都要弄明白，你是爱冒险的朵拉德雷克吗。”
见他还笑得出来阿瑞拉打不出一气。
事实上。
纵然关掉了蝙蝠电脑的双向通讯，他还保留着皮下追踪，以及十分钟前远程蝙蝠电脑查过监控。以蝙蝠侠发现到赶来的速度，最多半小时他们就能出去了。
他止住笑意，降下眼帘端视金发女，随口提及般的口吻落入空间：“也许你没发觉，阿瑞拉你比想象中还要信任杰森。”
提姆体会手腕上的手指微微颤动，主人却作出方才刻意过度加强的埋怨语气，极力掩藏慌张的假象：“不然呢，我们都要成火腿了，不找他找谁。”
面对她的藏匿，无情的刽子手执掌利刃，古井不波割破伪装：“你明白我的意思。”
见装傻不起效，阿瑞拉抿唇，不再出声辩解，打定主意保持噤声叫他无言以对，捉不住错处。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不就这么一回事儿，共同坐上赌局，推动手里的牌打出去，拿回来。你会信任别人捏着的牌会为你打出来吗？阿瑞拉不觉得自己会是那个傻乎乎告诉别人，我手里有你要的牌，你先把我需要的打出来，我再打给你。
综上所述。信任是多么奢侈的东西——
正忖度，少年的声音蓦然打断她：“你不用着急反驳我，说服你自己。”语声犹如从遥远的地方飘来，沉重刺穿她的心，“况且，这又不是坏事。”
再开口时，嗓音多出不易察觉的笑意，“我们又不吃人，至少据我所知，杰森也没有吃食人历史，不过我能理解你为何否定的心情。”他及时停顿，给足对方我喘息的时间，再打上去最后一击：“试着坦率点对你没坏处。”
岑寂如同一只鲸鱼将他们吞入肚里。
至此，阿瑞拉再没说一个字。
半小时一晃而过，机器撕裂的动静令一大一小同时回神，张着眼端详禁闭的大门。
声音停歇了须臾，然后加重，闯入的闷响张开血口利齿咬碎了鲸鱼的喉咙，紧接分剥外皮的伪装，露出一对异常显眼的尖耳朵刺入眼底。
蝙蝠侠凭蛮力掰开了电梯门，充满威严地站在头顶。
嘴角蔓延定格住微笑，阿瑞拉在黑暗骑士冰魄一般的目光主动开口：“嗨、韦恩，久违，近来可好？”
白色覆膜般的护目镜果不其然自听见这个姓氏而拧紧。
他俯下身体趴至地面，阿瑞拉同时抬高胳膊，男人抓住他的手收紧后扯，半句声都没出，边将她囫囵拉出地狱。
没系好的右鞋在刚才折腾下丢失，废墟中，阿瑞拉单脚站立，赤脚搭上另一端脚背。
沿顺手臂的鲜血干涸成枯流，黏在上面凝视迫使她扭头对上蝙蝠侠的双目，男人唇线抿紧，将视点挪到她的脸上。
“……我有话和你说。”
阿瑞拉耸耸肩，“都可以，但你得先给我找双鞋，”她环顾四下，“而且这地方要塌了，出去聊吧。”
她听见背后落地的声音，红罗宾翻了上来。
……
“……我恨你们。”阿瑞拉对着脸前的正在行走的少年义警，再次重复，“我恨你们。”
身体被人夹在手臂底下，告别了风干火腿的命运，又逃不过夹板晾晒，缀在后面的德雷克极力忍笑，却不出声。
“是你说这里要塌了。”夹着她的人一板一眼接话。
“……这不是你钻字眼的理由，黑漆漆（blacky）。”
这绝对是报复。
毫无疑问的报复。
小气鬼。阿瑞拉翻了个白眼，老老实实当菜篮子，被双开门冰箱搬运工挎腰带上带到室外。
放下阿瑞拉，蝙蝠侠斜斜撇过养子，“罗宾在等你，萤火虫出现在米勒附近的银行近抢劫。”
“他能应付得来——”提姆还想挣扎，在养父愈来愈沉的威视下瓦解星碎。别忘了他关闭通讯的事。
他心中腹诽，回答倒是干脆：“这就去。”
少了碎石，阿瑞拉踢掉剩下的高跟鞋，脚踏实地踩进草坪，眺望少年骑着载具不甘的背影远去，她抱着手臂收回眼神：“连儿子都支开，你是想和我聊祭品的事？”
蝙蝠侠的身影被星光照亮，四处空旷，他站在她的金色虹膜里，再藏不进黑暗。
他的嗓音黯下去，迷茫似的语速放缓：“我刚才听见了……很严重的私语。”
阿瑞拉颔首，在对方不掩的打量下耐心等待后文，隔了半晌也没等到后半句，才闷声询问：“哦，那你听清了他们说什么了吗？”
眉头拧紧，呼吸几度凝滞，男人对接下来的话抱有不确定，“让我杀了你，取而代之。”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CHAPTER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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