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CHAPTER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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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
内心咀嚼少年的用词，阿瑞拉不由抿紧嘴唇，克制住讽刺的意味泄出。
真不愧是一家子。
陶德被算计不得不被愧疚心支配，与她合作，仍旧担忧她的安危；德雷克又是为什么呢？想要监视她，以防她领先蝙蝠侠？她不确定德雷克知不知道圣典的作用，不论是哪种，他这幅跃跃欲试的模样十足逗笑了阿瑞拉。
仔细想想，也不妨是件好事。陶德为了稳固人心吞并科波特的帝国忙得脚朝天，她的确缺人手……对了。
险些忘了。阿瑞拉打开背包翻到安娜贝尔，端视道具描述，面露忖度。
“……在想什么？”
少年的声音迫使她重整思绪。
对上俩位男士探知的目光，阿瑞拉缓了缓，语气平淡，“梅薇丝背叛了组织，迟早会浮出水面来找马库斯或者祭品，耐心等待就好。”
如今哥谭地图到处都是红蓝金小人，梅薇丝应该是抱有敌意的小红人。她理当给梅薇丝下标记，可惜她当时被蒙住眼睛，没有视点就没办法标记关注星号，总不能把地图上的红人全部摸个遍。
“行了，”金发女赶鸡似的招招手，“你们出去吧，让我单独待一会儿。”
俩人相顾一眼。
阿瑞拉有所隐瞒。提姆隐隐察觉，询问是最简单也最困难的方式，对于侦探思维，他更倾向于自己调查出来对方的打算，尤其他能感觉得到，对方极为抵触试探。
等二人离开教堂的小地图，阿瑞的如期卸下伪装，整个人平躺在地板上，金发如瀑铺在身后。
德雷克拿来的资料是蝙蝠侠近日的调查结果，他们正在根据交易信息顺藤摸瓜。兴许科波特入狱给了同伙警示，大多数仓库已然人去楼空，可谓搜索困难。
既然这点路堵死了，那就只能从梅薇丝身上想办法。一天前阿瑞拉才想明白梅薇丝的那番话是何用意，那个女人犹豫着要不要杀死祭品，无非是为着把底世界的钥匙毁掉。
不能把筹码全压在蝙蝠们身上。她闭上眼歇息，隔了一会儿才听见另一道声音穿插入耳，来人轻唤：“大主教。”
阿瑞拉撑着手臂抬头，冷笑虚浮脸颊，“今天的客人可真多。”
起身穿上被放在身侧的高跟鞋，这身衣服连鞋都是从科波特的衣柜里翻出来，也不知是他哪个女伴留下的。她淡然开口：“走吧，女神已给了我答案。”
坐上车子，阿瑞拉注意到小地图里紧跟在后的蓝色小人，不用想也知道是红罗宾，她拍了拍驾驶座的后枕，“甩掉他。”
车子猛地提速飘移冲进车流，逆行拐进别道。
连换了三个搭乘工具，小地图里的星号小人在原地打转，简直都能想象出红罗宾最后找到追踪器的尽头，与一只三花猫脸对脸的表情了。
她的轻笑引起司机的注意，但他没有询问，将敬意留给大主教。
等到目的地天都快黑了，夕阳染红了半边天，下车步行了一段路拐入巷子，越走越暗，天光泯灭在楼宇之间，鼻端下的空气五味杂全，阿瑞拉耐心地缀在男人身后。
穿过穿插纵横交错的居民区，一处荒废的工业楼在浮现眼前，这里是城郊，正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跟随脚步进入室内，满目疮痍，废久的水泥到处摆放，啮齿动物在墙根哒哒哒移动，湿冷的凛感让她不由搓搓手臂，进入深处，他们见到了一座看起来荒废了电梯。
男人在随身携带的装置上摁了俩下，很快便听见电梯启动下沉的动静。
他递来一直捏着的手提箱，“请您穿上它。”
阿瑞拉接过在地上打开，踢掉鞋子取出里面的白色科技服迅速从脚套到头，最后拉好拉链，戴上和对方一样的同款透明头盔。
电梯下沉了不知道多久，女人百无聊赖地拨弄上衣的线头，“你的基地选址很聪明。”
急冻人站在冷光之下，面对电梯的大门，眼神发沉，“诺拉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
“叮”的一声，随着电梯门转开，阿瑞拉瞬间感受到刺骨寒意扑面而来，争相恐后钻进她的防护服，啃食她的神经，而急冻人则像是回到了舒适的家一般，摘掉头盔与眼镜夹在手臂底下。
机器的声音遍野弹跳，阿瑞拉拢住手臂的热度，在急冻人的带领下见到了被封在罐子里的短黑发女人。她在罐子里保持站立，玻璃面氤氲冷霜，丝丝缕缕透出白气。
阿瑞拉连牙齿都在发抖，“这就是诺拉？”
“是的大主教，这是我的妻子。”
阿瑞拉沉吟了几秒，转身面向急冻人，因为寒冷而紧缩的身体姿势显得变扭，“先和你坦白一点，我的办法一般人不会接受，你要做好失败的准备。”
“……”急冻人犹豫地目光从她耳边穿过，他的双眼映照出妻子沉睡的身影，咽喉来回挤压酝酿出挣扎。
男人夺步泄愤般掀飞桌上的仪器，不甘的低吼在屋子里喷发，拳头砸响桌面，象征丈夫的无奈与愤懑。
阿瑞拉一动不动沉住气，好半晌，男人收拾好心情，才垂着脑袋转过身，落魄得像只被遗弃的小狗，“我相信您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或许女神也觉得我们缘分已尽……”
他攥紧拳头，“可我还想做最后一次尝试，每一次、最后一次。”
……陶德知道了肯定会生气。阿瑞拉丢掉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别开眼倪向罐子里的女人，冷淡道：“准备好了就让她醒过来吧。”
急冻人下定决心，带着决意在罐子面前操作，不一会儿，仪器迸发呲呲的冷气机械转来玻璃门，剖出闭眼酣睡的诺拉，男人浑身僵硬，如同做错事的小孩坚定地站在妻子面前。
几息后，女人眼睫振颤，手指接连抽搐，随着一声呢语清晰，“维克多……”诺拉苏醒了。
维克多一面搂着妻子，一面扯过桌布裹上她，而诺拉则目光透向阿瑞拉，她虚弱地抬起唇角，持以礼貌而友好的口吻：“我猜你就是维克多又叫醒我的原因。”
阿瑞拉摊摊手，“你可以叫我大主教。”她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干丘比特的活了。
维克多向诺拉解释了一番来龙去脉，女人始终低垂眼睑，低声吟笑：“这已经是我不知道第几次醒来了，维克多……”她的声音听起来很难过，“在冷冻仓里，那不叫活着。”
诺拉抚上丈夫的脸颊，指腹一点点滑过皮肤，像是要深深将线条刻印在心里，“我想和你一起度过余生，哪怕短暂，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如果失败了，请别责备她。”
阿瑞拉挑挑眉。她猜到如果不成功的话，维克多恐怕会杀了她，亦如他这么干脆转换为信徒同理。
大主教勾起唇角，无情打断了甜蜜时光，“开始吧，我们没时间了。”
地图里星号蓝点已经在往这个方向赶过来了，按照行进速度，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就能碰面。
【安娜贝尔】
当诡异的玩偶拿在手中，阿瑞拉感到浑身细胞刺疼，如同海潮般的私语将感官湮没，清晰无比的字句被不同的声音混杂在一块儿，有小孩的、有大人的、有老人的、亦有怪物的，甚至连祖父的声音也在其中。
死者在向她宣泄愤怒，怪物在诱惑她。
她即将做一件违背世道的坏事。
另一只手多出手枪之际，维克多身体紧绷，下意识挡在诺拉面前，而黑发女人不畏不惧，似乎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微笑着拨开丈夫，尽管虚弱让她无法站稳，但诺拉坚持抬起下颌，展开双手，以最真挚而矢志不渝的态度拥抱死亡。
启开保险。阿瑞拉被私语洗涤，残存的意识不由回忆几个月前她还是连用枪都不熟练的人。
——“嘭！”
诺拉的胸口绽放血腥之花，五官因疼痛皱成一团，这一枪无比精准，子弹直冲冲凿穿心脏，也代表着昔日汗水换来的成效。
黑发女人重重倒地，脸上洋溢幸福的微笑。
阿瑞拉抬手擦掉飞溅到头盔上的血液，金眼睛聚焦不动声色的维克多，屏息以待。
约莫十秒。
维克多双手交叉，拥抱着自己的身体。
“我感受到你了，”他的右眼变成如同月光石般清澈的淡蓝色，坠下晶莹的眼泪，“诺拉，我们一体。”
阿瑞拉松了口气，把手枪和玩偶丢进背包，私语顿时覆灭唯有余悸魂牵梦萦提醒她方才的可怖。
[还有三分钟。]阿奇的提醒立即让她心口反射性一跳。
比预估中还要快五分钟。阿瑞拉立即指着地上的女人，“你们带着尸体想办法离开，别和蝙蝠的人撞上，先走了。”
她急匆匆跑到电梯揿下按钮，“藏起来，过俩天我会找你们，千万别被抓去蹲阿卡姆了。”
俩道重叠的声音传入电梯，“我们等候您的福音。”
门一经关拢，阿瑞拉利落着手扒掉身上的防护服，裹成一团丢进背包，蹲在地上系高跟系带。她的手指冻得发抖，该死的。小小的卡扣捏在手中，怎么也卡不上另一端。
“叮。”门开了。
阿瑞拉反射性抬头，如预料般对上黑卤蛋头，少年见到她，嘴唇霎时抿紧，白色护目镜微微朝内拥挤，营造出威严的逼视。
“我听见了枪声，”他的声音如注冰窟，阴影积压在身后拖成长长的影子，一时让人还以为他长了一对尖耳朵在头顶，“你都做了什么？阿瑞拉。”
皱紧的眉头不着痕迹地摊平，阿瑞拉松手卡扣，端正身体站直，不带任何被抓包后的紧张，她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垂下眼睑注视矮了一头的红罗宾，意兴盎然。
“你猜啊，小侦探。”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CHAPTER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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