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CHAPTER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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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是一座神奇的城市。
她极具历史色彩，经济发展相当可观，商业也有韦恩企业这座巨头引领，只不过由于层出不穷的犯罪率，鲜少有哪个不惜命的艺术家来这里汲取灵感。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凯尔雷纳想。不管作为绿灯侠还是作为普通人，他其实有些畏惧蝙蝠侠，哪怕在瞭望塔准备开会议，倘若只有他们俩人单独在瞭望塔，而其他人还没到的话……他可能会恨不得现场表演绿灯钻孔。
不过他这次来哥谭可是有正当理由，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托尼斯塔克那样，有钱支撑他的超级英雄梦。
作为绿灯侠兼自由画家的凯尔雷纳，得想办法交房租。
他每天下午会来哥谭工作三小时，新雇主人美心善还慷慨，刚到第一天便爽快支付了70%全款作为定金。身为甲方，她实属不多见，兴许出于创作精神的尊敬，她几乎只提了几个方向，便让他尽管放手去做，而不是抱以外行的目光去要求专业人士。
另外他们可以说是同乡，来东海岸的西区人，口音大相庭径。
不过颇为离奇的一点，自打见到雇主那天起，她每天身上都在添伤，药味一天比一天浓烈。而今天，她竟然脸上都绑了敷料，左脸肿起一个指节的高度，犹如长智齿。
凯尔忧心仲仲，几番询问才知得知是对方每天都要上拳击课。
肃然起敬。
他连和唐娜晨跑都做不到。
这就是拿画笔与拿琴弓的区别？也可能是生活在哥谭的公民必修课和其他一线城市不同。
通常情况，若是没有信徒，阿瑞拉偏好坐在教会中央的地板上谱曲或是站着练琴。偶尔几次攀谈全由他主动。
凯尔不禁怀疑，是不是雇主对自己有什么意见？但她没有一点表现出不喜的迹象，兴许他忧虑过头了。
此时此刻，金发女身着细带绿色绸缎长裙坐在地上，光裸的脖颈纵穿指印，开叉得当的设计容许她折起附着左腿，下颌垫上膝盖，垂着眼，伸出匍匐蜈蚣缝合线的右手翻阅地上的文件夹。
旁边站着来送资料的蓝眼睛少年，西装笔挺找不出一丝破绽，俨如唐顿庄园侍奉在侧的管家。
凯尔经常会在工作时察觉到蓝眼睛的注视，并非敌意，更多出于好奇与纳闷，不解他怎么在这儿。
他总觉得这股莫名很熟悉。
沉重而加快的脚步声自走廊渡出，凯尔循声望去，来者疏于整理的衣领朝内翻折，胡茬男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急匆匆套上脏衣篓的衣服便火急火燎出门。
如有预兆来人是谁，女人目不偏移，嘴唇慢慢翕动：“我还在想你要多久才敢来找我，马库斯。”
闻言，焦灼从男人脸上渐渐凝滞，最终归为烦闷，他伸出手探向口袋，便被大主教持以冷冰冰的语气打断：“我的教会禁止吸烟。”
收拢好资料，阿瑞拉心烦意乱地捡起来甩给身边的提姆，“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
意有所指的话令马库斯颇为难堪，光是站着便已经叫他颜面扫地，不由抿紧嘴。
她稍加扬起下颌，冷淡的目光流到几步之遥男人脸上，“我知道你做何打算——答案是不可能。”
少年顺势朝她伸手，阿瑞拉握住对方手掌站定，绿裙惯性跌落盖住小腿，金发女把落在脸前的金发往后捋，不紧不慢的讥讽从唇舌冒出：“你老婆掐我的手印还没消呢，你瞧我像傻子？”
“咳。”提姆适当咳嗽，提醒她在场还有外人在。
“呃……”坐在木梯上看八点档的凯尔意识到氛围不对，青年胡乱在裤子上擦干净手上的颜料，“我、啊，嗯……”该死的，别那么紧张，“颜料好像用完了，看来我得去趟商店。”
他从未见过雇主这么强势，下楼梯时险些摔下，凯尔努力维持住自己别制造更多尴尬动静，保持平常的步调踱到几人身边，演技拙劣地佯装偶遇转，“呃嗨、嗨（a、a-yo？），你们有什么东西要帮忙带吗？”
好样的凯尔雷纳。听听你在说什么，要不要再叫一声兄弟？话一脱口凯尔就后悔了。他像是青春片里的傻子。
青年的绿眼睛如同森林，阿瑞拉从中读出他想要帮忙，脸色略有缓和，“这人欠债不还想再借罢了。帮我带个蛋糕就行。”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颜料，雷纳。”
凯尔反射性抬手去擦，然而对面叹了口气，主动捉住他的手腕将手指引领至正确位置，“这儿。”
“噢、谢谢……”
提姆的语气说不上来的古怪，"我什么都不用。"
“我很快就回来——”凯尔打量马库斯，假设这人口袋里装着手枪，阿瑞拉和提姆恐没还手之力，强烈的正义感使青年神色迟疑：“要不我等会儿再去？”
"去吧。"雇主态度斩钉铸铁。
“好吧……”凯尔也不好强求，绿眼睛充满坚定，嘱咐了一句：“有事和我打电话，我立刻能赶回来。”绿灯戒是这个世界上最方便也最快的交通工具。
待青年背身离开，身边的少年嘀咕了一句，阿瑞拉没听清，“什么？”
提姆耸耸肩，不欲多作解释： “我只是在想到底是谁的问题。”
继阿瑞拉将蝙蝠义警的身份全部掀了过后，现在又来了个凯尔雷纳，以前还是罗宾时提姆和凯尔有过几次照面，他那会儿正在满世界找人学习怎么成为超级英雄。根据盖加德纳的经验，OA肯定没有保密训练。
他不得不开始担忧这位年轻的绿灯侠往后的日子。
“你在打什么哑谜……”阿瑞拉蹙起眉，略有思索，“我请的画家有问题？”
提姆在心底提了口气，当即回答：“没有，你多虑了。”少年立即调转话题，“还是看看眼下的问题，你们刚才说之前袭击你和……的人是梅薇丝？”
梅薇丝是马库斯的妻子，提姆在警局的公民信息登记找到过他们的登记信息，梅薇丝的失踪时间已经过了有效期改成死亡。
现下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大活人？
“这叫要问问我们的女儿奴老爸了。”小腿未愈的伤势隐隐泛起胀痛，阿瑞拉转身离开男士，入座长木椅。
女人脸颊异于平常地见不到半分笑影，垂敛的眼睫经由思考微微震颤，有须臾打开，目光如炬洞向马库斯：“……你们在洗手间时，谈了什么？”
马库斯定然不是一开始就被袭击的。既然梅薇丝这么想保住丈夫女儿，不惜反水背后的组织，大约不会伤害家人。
既然马库斯没事，梅薇丝肯定会想方设法到家人身边，但他独身前来……
夫妻俩曾在洗手间和谈过，谈崩了，妻子这才对丈夫下手。
提姆迅速跟上思绪，按耐住想要上翘的唇角，身体里的侦探因子正在由谜团而亢奋，而阿瑞拉的分析令他克制不住欣喜。
在场喜好拆解谜题的人不止他一个。
马库斯恍如被推下断崖，陷进一片黑暗久久不能自拔，僵硬的脊骨被打碎成几块，而阿瑞拉的话便是那敲碎骨头的重锤。
“瞒不过你……”男人苦笑，在抬起头来时褐眼剖露坚毅，“阿瑞拉，救救我的妻子，她身体里存在恶魔，控制了我的爱人。”
提姆见到阿瑞拉撑着椅子站了起来。
金发女步下生跛，绿裙令她浑身生机，不同于毒藤的危险，蓬勃的生命力撑起她的身体，布散出使人微窒的神圣感。
她抬起手。
“啪！”
一巴掌下去，马库斯的脸略有倾歪，身体倒是一动不动，提姆肉疼地吸了口气，到底还是没有出声制止。
“我说过了，我的答案是拒绝。”
如同大提琴的低音滚出喉咙，阿瑞拉面无表情盯着面前颓样的男人，分明是矮半个脑袋，却硬生生生出居高临下之意。
她像是神话中的女武神，火力全开，神圣气息倏地消弭，具有攻击性的气场从身体迸溅，残忍吞噬掉空气中的水分子。
“我是什么？你们的女神？你们随叫随到的仆从？求人办事态度给我放谦卑点，我要的东西一件都没给，还敢让我救你老婆？”
……有点过分了。提姆上前准备制止对方，打破剑拔弩张的气氛，然而他刚抓住对方的手臂，便察觉到女人唇角蔓延开，极其细小的幅度。
但马库斯没有察觉。
吃完教训的男人垂低脑袋，眼睛即将掉进足尖，拳头死死收紧，指甲嵌入手心氤氲不通血的白，仿佛不自知。
“我的命归您，大主教，我会和蝙蝠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合作，把我知道的信息双手奉上，我会做您最忠诚的信徒，只求您，救救我的妻子。”
属于马库斯的红蓝色小人在小地图上变成金色。
“不够，我的小羊羔（my lambkin）。”她意味深长的口吻隐隐上扬。
拳头渐渐松开，马库斯抬起头对上大主教鼓舞似的双眼：“梅薇丝知道您想要的东西在哪儿，我保证她会一字不漏告诉您。”
双手交叠在腹前，阿瑞拉露出满意的神色：“很好，我的小羊羔在受难，女神悲恸，我得到了授意，替你解难。”
“感恩女神降福，感谢大主教。”
阿瑞拉偏过头，扣住抓住自己的手腕，偏过头报以无辜的表情略有调侃：“你要抓到什么时候德雷克，妈妈说过，平时喜欢动手动脚的男人私底下都——嘶！开个玩笑，玩笑！痛啊！”
少年的手指收紧，指节逐个呈白，可见用力。
“阿瑞拉。”慢了半拍，提姆吐出在嘴中徘徊很久的名字，沉甸甸的发音跌出唇齿，蓝眼睛氤氲晦暗不明的色泽。
“嗯？”阿瑞拉若无其事地询问。
少年松开手，手臂印着几个不透血的指印。
“抱歉。”似是妥协般叹了口气，提姆抬起头看向比他高半个脑袋的金发女。
“我们去哪儿找梅薇丝？”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CHAPTER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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