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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跨坐在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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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还在下,雨势已经由小转大,雨滴凝结在玻璃窗上,构建起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叶莱已经将换洗衣服穿戴完毕,长长的衬衫盖过膝盖,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扑面而来的热气裹挟着梁昱。
他斜眼看了她一眼。
先前那副落魄狼狈的模样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清爽模样。
眼神也被洗刷的明净,慢慢朝他看去。
两个人视线相撞。
梁昱指了指不远处的吹风机,示意她将头发吹干。
事实上。
对于叶莱莫名其妙,没有任何预兆出现在他的门口,他并不知道缘由。
但身上披着独属于成年男人的外套,冒着大雨,睫毛润湿的样子,隐约也能猜到她经历了什么。
梁昱不想过多打量别人的隐私,但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件外套上。
它正搭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和她的换洗衣物分离开来。
虽然被雨水浸得半湿,但整体版型还挺括着。
梁昱的目光瞥了回来,低头抽了根烟。
烟雾缭绕在房间里,耳边也渐渐响起吹发的声音。
叶莱走出卫生间的时候看见梁昱正低头看着乐谱,目光专注,似乎并未注意到她的存在。
她放轻脚步,小心翼翼移到椅子旁,伸手去取那件外套。
这是哥哥披在她身上的,原路返回,不得有失。指尖触碰到微凉潮湿的衣料,叶莱睫毛轻轻打颤,决定明天将其送到干洗店清洗。
“记得去洗手。”
一声不合时宜的提醒蔓延开来。
梁昱眼也未抬,依旧低头看着乐谱。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看起来漫不经心。
他是有洁癖的,叶莱知道。
不仅限于吃饭前必须洗手,坐前的板凳需要擦拭这些微小细节。还体现在嗅觉,味觉等层面。
他吃饭很挑,不喜欢的东西不会吃一口,闻不得汗臭味,所以不常去篮球,足球馆等场地,自然延伸到床事上。
事前事后各洗一次,这是他的规矩。
来到他的地方,叶莱自然会遵守他的规则。所以她倒也没解释什么,径直将衣服拿到卫生间,随手洗了个手。
泡沫的茶香四溢,尾调带了点苦,叶莱擦拭完手上残余的水珠,深吸一口气出门,就看见梁昱朝她勾了勾手指。
“你来这不就是为了这事?”
“什么?”
叶莱感到不解,走到梁昱的身边,还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苦橘味,透出几分淡淡的疏离感。
他没再吭声,只用分明的手指拍了拍大腿,眼睑稍抬,叶莱便明白他的用意,径直跨坐在他的腿上。
身体逐渐放松,视线与他平齐,就这么静静看着他,没什么反应。
“叫哥。”
十指逐渐靠拢,最终贴合在一起,梁昱轻飘飘说了这句。
尾调含着点松木香,慢慢飘荡在鼻尖。叶莱的眼角闪现一丝动容,最终叫了一句,“哥。”
屋外狂风大作,撞击着窗户,呜呜作响,枝叶乱颤不停拍打着墙面,将安宁惊扰的狼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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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在清晨的时候早已停歇,漫天迷雾,被破晓的晨光一一刺破。
叶莱在这时起身下床,腿脚莫名打颤,险些站稳不住,跌落至床前。
动静将同床共枕的男人吵醒。他上半身没着衣物,被褥掀开,能明显看见肌肉的轮廓。
目光扫了扫叶莱扶在边沿的手指,他抬了抬眼皮,语气很淡,“身体不行还起这么早。”
昨晚他和叶莱折腾到后半夜才睡下,不知道是不是她压抑过久,以至于满脸通红都不肯停下。
昨晚的呜咽声占满他的大脑,梁昱捂了捂脑袋。
不知道是他疯了还是她疯了。
叶莱逞强地说:“我没事。”
随后站直身体,和刚才判若两人。
她挺会装的,梁昱轻笑一声。
想到那两个星期不回消息的是她,昨天一声不吭来到他门口的也是她。
就该给她点教训。
或许将她的消息晾一天还是间隔太短。
这个小白眼狼。
梁昱也随后起身,跟了过去。
早饭是松露滑蛋,旁边点缀着晶莹剔透的鱼子酱,配上煎烤至金黄焦香的培根火腿,叶莱一时有些语塞。喝了口鲜榨的果汁,慢慢开口道,“吃这些?”
一般早上没什么胃口,叶莱只会垫几口全麦面包。
梁昱低头拿着刀叉,切割着火腿。早上的困倦还没消散,似乎并不想和她说话,只撂了一句:“顺便送过来的,你可以不吃。”
他在吃上从不含糊,这点和叶莱格格不入。不仅食材要是最新鲜的,最顶级的,就连摆盘,色彩的搭配,都分毫将就不得。
许是觉得这里做饭好吃,环境不错,便将这件总统套房包了下来,住了也有小半年。
别听着语气风轻云淡,但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都不是随口玩笑。
叶莱上次是真的没胃口,他直接给倒了,至今想起来,她还感到浪费。
最终还是压着头皮坐了下来,刚喝的鲜榨果汁有点儿酸甜,开了点胃,叶莱慢慢将食物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还没想好?”
饭桌是寂静的,只能听见刀叉与瓷盘轻磕的声音,听见梁昱这么说,叶莱抬了下眼,“我不想。”
“钱的事?”
梁昱已经吃好,湿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慢条斯理,显得志在必得,“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不用。”叶莱低头正在用叉子戳着培根,上面被扎了好几个小洞,她无奈地拒绝,“我有钱。”
梁昱轻笑一声,“也对,你哥有钱。”
拿叉子的手顿了顿,叶莱慢慢抬起眼睛,想要白他一眼。
—
诉讼法这门课程是整个法学院学生的噩梦,其一是条例的繁琐,其二便是这门课上,那位古板严肃的老教授实在不懂得变通。
常常会随机提问台下学生,稍有不慎,便会扣除平时分。
坐在教室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场煎熬。
很不幸,叶莱的第一堂课就是诉讼法。
她是个极有规划的人,特地预留了充足的时间,足够她将外套送去干洗店清洗。可回学校的途中,没预料到早高峰的人流量,错过一班高铁,抵达教室的时候已经过了八点。
走廊里已经出现教授训斥迟到的声音,叶莱装作路过的学生,从后门溜了进去。
“莱莱,在这!”孟娜还在为叶莱迟到这件事感到焦急,现在看见她的身影,心也跟着沉了下来。拉着她的手指,关切地说,“莱莱,你昨天去哪里了,怎么一晚上没回来?”
昨晚缠绵的画面一闪而过,叶莱一时间怔愣,有点哑口无言。下一秒,便找到对策,“昨晚雨下的太大,学生家长好心,留我住了一宿。”
“你什么时候带家教了。”
“就最近。”叶莱撒谎的时候,总是习惯低垂着眼睛。
“原来是这样。”
孟娜点点头,知道叶莱的性格,便不再深究。
只是她隐隐约约察觉到不对劲,特别是叶莱始终垂下来的目光。
与此同时。
一家不起眼的巷口,漫过喧嚣的人声,慢慢朝里走去,能看见一条通往地下室的通道。
推开那扇隐蔽的木门,阶梯深处,传出歇斯底里的呐喊声以及沉重的鼓声。
这里是Lethal乐队的聚集地。
也同样被称之为工作室。
梁昱今天套了一件灰色外套,双手插兜,一副闲散、没睡醒的模样。
程彻还在忘我中,直到听见梁昱坐在沙发上的声音,才将手中的鼓槌放下,一跃而下,“哟,梁少今天来这么早,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梁昱将外套后的帽子戴上,斜躺在沙发上,环抱着双臂。
一副你自己是脑瘫别把我当脑瘫的模样。
其实也不难怪程彻这么想,Lethal乐队一共四人,个个都是夜猫子。
为首的便是鼓手程彻,能熬到临近中午。再者便是键盘手姜依和贝斯手NK。
像梁昱这种三四点钟睡下的,已经算作作息规律,早睡早起。
但如今大早上过来,就往沙发上一躺,摆明来补觉。
程彻不免好奇,“你昨晚上真没睡啊,去哪里玩这么疯。我们虽然年轻,但是这些事确实得节制。一个星期玩一次就行了,不然身体会虚得厉害。”
唠叨的跟唐僧一样。
气的梁昱睁开眼睛,一字一句,“老子身体好着呢!”
—
办公室内。
叶莱被教授临时叫了过去,无非是说早上迟到的事情。
她本以为隐藏的够好,没想到还是被发现。
盯着地板,她眼神涣散了下,逐渐感到后悔,早知道早上就坐上梁昱的顺风车,现如今也可以避免一阵唠叨。
可是话又说回来,梁昱说他正好要出门,可以顺道捎她一路。她说不用。那辆车真头也不回的走了,未免是不是有点太迅速了些……
瞧见叶莱在走神,老教授的声音明显高昂了几分。
意思无非就是:我知道你成绩好,但你不能这么目中无人,当着我的面穿过去,还不跟我道歉。
叶莱表现的很诚恳,并表示下次上课,献上三千字的检讨,老教授这才作罢。
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食堂里就剩了几样剩菜。
叶莱随便点了一道,食堂阿姨看她太瘦,把剩余的几道都放在她的盘中,叶莱连忙说着谢谢。
抱着盘子去了一个角落,掏出手机,随后对远方的一个人招手,“学姐,没想到你也这么晚吃饭,我刚准备把马甲送到志愿者协会。昨天的事真是抱歉。”
叶莱的态度很诚恳,顾叙晚摆摆手,“学妹,这么说真是见外了,谁都有忘记的时候。就一件马甲而已,你想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
然后自然的坐在叶莱的对面,看了眼她的餐盘,“你点这么多菜啊。”
“阿姨送的,如果你想吃可以夹。”
她随后打开自己的背包,将存放已久的马甲递给顾叙晚,省得回来又忘记。
顾叙晚接过,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几次低头又抬起,像是鼓起了很久的勇气问,“你认识梁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