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桎梏》湖迟花

88、番外7 谁？ 头疼

　　他就知道。
　　她的身体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恢复，何况二院的医疗资源原本在中心城就算不上好。
　　“膝关节癌，对吧？”
　　木三阳没回答。
　　你看，她的酒量比甘霖就好上不只一个档次，起码还能分辨，什么想答，什么不想答。
　　不像甘霖，该问的不该问的都问。
　　玛德。
　　“你知道木骁吗？”
　　“不认识。”
　　木三阳想了想：“骁唳知道吗？”
　　“好像是搞互联网和文娱产业的？”
　　“对，木骁就是董事长，”木三阳苦笑着指了指自己，“我爸。”
　　甘霖似乎终于有了点印象：“但这公司我记得去年出事了吧。”
　　木三阳相当干脆地承认：“是，我干的，所以木久芒来找我，你应该大概能猜到。”
　　原本骁唳也从头到尾烂透了，她顶多是导火索，但她要是不点这把火，苟延残喘上个十年也不成问题。
　　“是能往深了想能想到，但是我没想。”
　　这他想了多不礼貌，原本也不是自己该想的事。
　　木三阳看着那瓶被喝了一半的酒：“我应该开心吗？”
　　甘霖毫不犹豫地戳穿了她：“演的投入一点好吗，别人都是动手前犹豫，你事也干了人家也完蛋了，这会忏悔起来了。”
　　木三阳笑着说：“这样显得我像活人。”
　　甘霖不能理解这人明明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够和别人相同，是不是合群，在别人心里又是什么形象，到底是为什么还要这样说？
　　对自己的冷血无情感到遗憾，还是对自己其实就是个普通人会哭会笑感到难堪？到底谁能破译一下木三阳的脑子。
　　“不是像，你本来就是，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你手上有三十六度的体温就够了。”
　　一切都已经结束，试着放过自己。
　　但对木三阳来说不可能，因为她并不是靠着甘霖一家的关注活着的人，因此他的标准对木三阳来说，最多算一个参考。
　　“这么简单？也是，你的确是擅长把事情想的很简单，自己莫名其妙就能达成和解，”木三阳加深了话语中的嘲弄，“往深了想能想到，但是没想，太厉害了甘医生，虽然在班上我只和你一个人主动说话，往深了想能想到，但是没想，虽然就你一个人能联系到我，往深了想也能想到，但是你没想，虽然我要住进你家，往深了想也能想到，但是你没想。这破石头我一戴戴十多年，往深了想也能想到，但是你没想。”
　　木三阳像是觉得极其有趣，看向甘霖：
　　“甘霖，我给你开了多少例外，你好强的钝感力，我真该给你鼓个掌。”
　　这下换甘霖觉得不可思议了，他皱起眉，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啊？”
　　甘霖觉得头疼，他终于感觉到自己的确是有点醉了，这种简单的逻辑都处理不了，大脑像是个沉重的摆设，没起到一点作用。
　　他试图从头开始捋清思路，到底是为什么话题会变成这样？
　　木三阳看着他，凉凉地说：“头疼？别急，死之前先回忆一下，你昨晚说了什么。”
　　甘霖大致上懂了一点，这人就因为被自己说了两句，卯足了劲要扳回一局，但是没办法，他确实惹了。
　　他就是喝醉了，但凡脑子再清醒一点，都不会对着木三阳说她无耻。
　　啊啊啊啊啊啊好绝望啊——不对啊，不是木三阳让他喝的酒吗？
　　怎么能够就全怪到他头上呢？
　　对吧。
　　不对，哪有人被交警查了酒驾之后，怪亲戚怂恿喝酒的。
　　甘霖感觉头都要炸了，本来这会就不清醒：“你直接告诉我不可以吗？”
　　木三阳：“同样的问题不想回答第二遍。”
　　“……为什么你喝酒之后还能这么清醒？”
　　木三阳嗤笑一声，继续把杯子倒满。
　　你喝的那也能叫酒？
　　甘霖要破罐子破摔了，他站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打开橱柜，满屋子想找蜂蜜或是番茄，全没有。
　　喝了杯水，感觉也并没有什么好转。
　　甘霖一脸苦楚地走出来，木三阳已经闭着眼靠在沙发上。
　　她现在闭眼看起来没那么像死人了，挺好。
　　甘霖走过去，木三阳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缓缓睁眼看向他。而甘霖觉得很伤心，难得的一个下午，他不仅没有沉浸在无休止的虚度时光，反而相当的难熬。
　　木三阳看他一脸悲伤，有些想笑，朝他勾了勾手，甘霖不明所以，走过去准备在她身边坐下。
　　下一刻，木三阳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吻上他的嘴角，甘霖还没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的嘴被咬出了血，一下酒醒了大半。
　　而罪魁祸首舔了舔牙尖上的血迹，重新靠回沙发上闭目养神，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好半天，甘霖找回自己的声音，骂了一句：“神经病。”
　　木三阳没听见，她睡着了。
　　第二天，甘霖上班的时候被狠狠嘲笑了。
　　“当医生的还啃嘴皮子，你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啊。”
　　甘霖生无可恋地换上衣服，把证件挂好：“谢谢邓医生的诊断，我需要付费吗？”
　　邓医生笑起来：“你要是付费那我就得给你细看一下了。”
　　甘霖打开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感觉被凉水一碰疼得厉害，在心里暗暗地骂。
　　木、三、阳！
　　他把邓医生扒拉开，拉开椅子坐下：“走开走开，马上到点了你不回自己那去上我这来做什么？”
　　“我呢，是来告诉你一个悲伤的消息，马上绩效改革，我们的工资又要少咯～”
　　甘霖一天的好心情没了，莫名其妙就要消失的工资让他本就因上班不太高的情绪雪上加霜，他的房贷还没还完呢，钱就不能等他变得富裕再贬值吗？
　　他微笑着拿出手机，想看看自己的余额：“我能不能莫名其妙变有钱啊——”
　　话到一半说不出口，他一下子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邓医生被他这动静吓了一跳：“咋啦？”
　　甘霖睁眼说瞎话：“没什么，被冰冷的余额刺痛了弱小的心脏。”
　　草他银行卡上那五百万哪里来的？！
　　很快到了上班的时间，邓医生回了自己的科室，甘霖把手机锁进抽屉，开始今天的工作，一直捱到中午休息的时间，他打算查一查数字来源。
　　虽然很希望自己莫名其妙有钱但是真有钱也挺可怕的，主要是莫名其妙有钱，会被抓起来的，要是真有这么莫名其妙还是得报——
　　木、三、阳！
　　甘霖认命地打了个电话过去，木三阳倒是接的很快：“不好意思，在忙，有事自己解决。”
　　甘霖：？
　　他周围这一堆违反常理的事不都是这个家伙带出来的吗？
　　哦也不是，他是医生来的。
　　不对不对。
　　“你昨天是不是转账的时候输成密码了？”
　　木三阳轻描淡写：“别想套我密码。”
　　“……”
　　是了，密码只有六位数。
　　“放心，我就给之前半年的，又不打算给以后的。”
　　说完木三阳就挂了。
　　甘霖觉得她搞错了重点，这不是时间的问题，她这钱就是把整套带家具买了都用不完。
　　木三阳也的确在忙，她有新的工作需要进行。
　　加速前进第三季的官方联系她，邀请她加盟活动，今天她得去滨镇录节目。
　　而不久前，官方也放出消息，作为一个邀请的都是有知名度且年龄不小的女艺人的节目，关注度和话题度自然不小，而木三阳作为消失两年的女爱豆，舆论反响自然非同一般。
　　又因为这节目走的是选秀模式，木三阳三个字毫无疑问成为了这一季最大的话题度。
　　【卧槽木三阳来？这还玩什么？这正经偶像】
　　【也不能这么说，也有唱歌比她好的】
　　【你看看溜的名单里有一个能跳过她的吗？这不是完蛋？】
　　【如果真的就按网传的这个名单……其实她的冠军板上钉钉了，她机能真的强，而且是系统练过的，纯论唱功在这批人里能混前三】
　　【木三阳要是强到这个地步那当年在国外她怎么没c位出道？】
　　【懒得解释，自己搜去吧】
　　【真不是夸张，十个嘉宾八个演员，你们这样搞真的会让她觉得人生易如反掌的】
　　【木三阳的人生还不够易如反掌吗？一路顺溜下来，想出道就出道，想退团就退团，想玩就玩，这么随心所欲的生活也就她在过了】
　　而木三阳到达后台之后，工作人员已经过来开始和她核对节目流程了。
　　“大概的内容我昨天已经看过了，有几点我需要你们给我解释一下，第一，倒数第二页那个评分的规则——”
　　“哇！是木三阳啊！”
　　木三阳皱起眉，明显不方便是瞎了眼看不出来吗？
　　她顿了顿，重新把思绪放回文件上：“意思是每一个舞台的票数都是由现场投票以及——”
　　“欸，你真的来啊？你来我们还玩啥啊。”
　　木三阳微笑着看向旁边的人：“你好，能先等我忙完吗？”
　　“哦哦你忙。”
　　对方直接在桌子上坐下了。
　　木三阳又要耍大小姐脾气了：“这么多凳子没你喜欢的款吗？”
　　桌上坐着的人觉得木三阳管的有点太宽了，她坐哪是她的自由。
　　木三阳飞快地把自己昨天梳理出来的问题和工作人员交流完，站起身准备去化妆间。
　　谁知道这人又跟过来了：“欸，你为什么不卷一下头发啊？我还是觉得你以前的卷发好看。”
　　不再需要舞台造型之后木三阳自然没那个闲心情一天到晚打理她的头发，剪了几次，头发又重新回到了原生的直发。
　　她正闭着眼让化妆师打散粉，闻言睁开眼：“你喜欢卷发？”
　　“对啊。”
　　木三阳又重新闭上眼：“我管你喜欢什么。”
　　“……”
　　化妆师就开始偷偷笑，手一抖差点把腮红打到木三阳脑门上。
　　木三阳将额前的碎发往后一拢，站起身对化妆师说了句谢谢，然后往外走。
　　“你……这就化完了？”
　　木三阳瞥她一眼：“你有什么事吗？直播马上要开始了吧，不去准备？”
　　“我好奇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就当交个朋友好啦，不过待会直播出场的时候你最好装不认识我，欸你会演戏吗？”
　　好吵。
　　木三阳加快脚步走进演播厅，聒噪的女艺人想叫住她：“喂，直播还没开始呢，待会不是从这里出场，是旁边的会客厅。”
　　紧接着，她看见木三阳坐上了评委席。
　　“……”
　　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如此多余。
　　但木三阳这人明显也有问题，她是评委她不直说？
　　所有嘉宾会在会客厅进行人民大众喜闻乐见的见面寒暄，然后抽取初舞台的表演顺序，这前面的环节起码得墨迹上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才是木三阳出场的环节。
　　于是她决定先解决点轻松的工作。
　　比如先骂魏嵩。
　　“魏总，能不能不要拿我的邮件聊天？袖扣金边还是银边这种事也问我，你没有自己的团队吗？”
　　然后回复官方那边的消息。
　　“好的。”
　　接着时间差不多了，可以给甘霖打电话。
　　“喂。”
　　“哪位？”
　　“再装一个试试？”
　　甘霖：“……”
　　“我4号再回去。”
　　“哦，4号没回来需要报警吗？”
　　“视情况而定。”
　　“……”
　　两分钟后，木三阳觉得，现在就可以报警。
　　庞钺个退圈的玩意来这干嘛？他选妃的范围已经扩大到这种光明正大的场合了？
　　木三阳把侧边碎发往而后一别，继续看手机，顺便跟一下电影官方的宣发。
　　电影马上上线，官方微博正在发布倒计时图片，木三阳选择性转发了她最喜欢的那个角色。
　　这电影在片源地上映的时候她已经看过了，风格十分对她的胃口，不过一些情节的美术设计对观影门槛有限制，预感应该是走口碑路线，没什么大流量。
　　引进时对片中插曲重新进行编曲编词，为的就是木三阳的流量。
　　木三阳其实很想说如果为宣传的话，内娱流量在她前面的一大片，然而她又很喜欢这个故事，所以决定不要脸地接下硬着头皮上。
　　墨迹休顿的季度新品也已经上线，为首的头版正是和电影的联动服饰，都只留了剪影，等电影上线就发布。
　　木三阳提前编辑了幕后视频定时，免得过几天把这事忘了，刚添加完视频，庞钺拿起手里的笔敲了敲她的桌面。
　　类似的剧情来第二次观众也会腻的，但庞钺显然乐此不疲。
　　木三阳抬起头，看向庞钺，挑了挑眉，示意他有事快说。
　　庞钺还是那副木三阳看了就烦的假笑：“我是专门代表腾飞来感谢你的。”
　　假笑会传染，木三阳也拿腔拿调地说：“虽然不太理解庞总的意思，不过，不客气。”
　　“……”
　　木三阳低下头，继续编辑她的宣发文案。
　　“但是呢，有件事我还是想咨询一下你，”庞钺整个身子都侧向木三阳，“结婚那天给木小姐发了请帖，怎么不来？我们也算是朋友吧。”
　　木三阳头都不抬：“什么时候？我没有收到过请帖，可能因为长时间在外流浪，庞总的请帖始终慢我一步。”
　　“……木三阳，现在没有收音，编瞎话也要有个限度。”
　　“放尊重点，我的名字也是你能直接叫的？”
　　“……”
　　庞钺想打人，他环顾四周，演播厅的机位没有亮灯的，他靠近木三阳：“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么关心我，去年三月在老地方买断我视频的人是不是你？”
　　敢在这种地方问，他也是真急了。
　　木三阳也终于打完了字，点下返回键：“去年三月我应该国外，没功夫关心庞总。”
　　庞钺给气笑了：“买家姓木，骁唳自身难保怎么可能还有功夫和腾飞打商战。”
　　木三阳反问：“为什么没可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们两家不是情比金坚的战友情吗？木骁死前想拉个垫背的多正常。”
　　庞钺将笔摔在桌上，他直截了当：“我没兴趣和你在这争辩，源视频在哪？”
　　木三阳摊手：“不知道，什么视频？庞总要干点什么还能留下把柄吗？”
　　这人的嘴怎么就撬不开？
　　“你应该知道，即使发出来对我也没什么影响，名利场上这些事都很正常。”
　　名利场？什么时候女人走进你的名利场了？在暗地里搞些注射捆绑之类美其名曰情趣的东西满足你情感的性癖也能叫名利场？
　　木三阳的确买断了视频，她也的确想让庞家倒台，但也的确发不了。
　　这些东西不一定能毁了庞钺，但一定能毁掉被他选中的那些女孩。
　　但她更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那你急什么，我说很多遍了，没有。”
　　庞钺笑了：“你当然没有，你有也不敢发，她们是不是哭天喊地地去求你了，求你不要曝光，因为她们还要靠这个赚钱的，你一发，条子一查，她们没了工作还要蹲监狱，怎么想都得不偿失的。”
　　木三阳现在已经可以很平静地面对一些畜牲了。
　　畜牲的发言。
　　畜牲的行为。
　　从那些人通过暗网让中间人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木三阳就猜到了。
　　只会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
　　庞钺是真真正正的畜牲，能运作冰冷的交易，还会玩弄滚热的真情。
　　木三阳有时候会想，其实自己似乎也差不多是这样的人。
　　有些人生下来没有选择的权利，靠出卖身体堕入万劫不复，又被以此牟利的商人重重地按下去再不能翻身。
　　赚钱？庞钺真当有正经工作能干她们个个都想挣这种钱？
　　工作的事轮不着他担心，只是名誉的事……木三阳总被勾起些不好的回忆，有些人一辈子可能真的就为了清白地活着。
　　庞钺的笑意更深：“知道我妈为什么选你吗？因为你有能力，又够果断，和你那个废物的哥哥很不一样。只是多了点不该有的东西，就是感情，跟你的名字一样，不必要的热烈和明媚，在我们这一行有多么多余，你应该懂的。”
　　所以回国之后的木三阳更对庞家夫人的胃口，让庞钺丢了面子也一定要说动。
　　木三阳在心里想，这打的可真是一手好算盘。
　　可她从来不是一个等着被选择的人，庞钺看她的眼神和看一只在网兜里的猎物无异。
　　木三阳只是笑了笑，将食指放在嘴唇前，小声说：“闭嘴，你很吵。”
　　时间临近，不少工作人员走进演播厅，给两人戴上麦克风，又将整个场地的灯光和摄影打开，进行最后的调试。
　　看来是直播场地马上上转到这边来了。
　　而在木三阳和庞钺进行些无意义推拉的时候，直播似乎也进行的相当精彩。
　　【我笑了，夏莫鸣有多五音不全大家都知道，请她是演小品吗？】
　　【所以又轻飘飘地溜了木三阳？放那么多通告结果没她？】
　　【可能正统爱豆都是压轴出场】
　　【但是人已经齐了吧，都准备去演播室表演初舞台了】
　　【木三阳在哪真的没有木三阳吗？我充了年费的】
　　【小道消息木三阳其实已经退圈了，跨年纯为余小婷去的】
　　【啊？真的假的？】
　　【我有朋友是跨年工作人员，保真】
　　【确实有可能啊】
　　紧接着，木三阳面前的摇杆摄像镜头缓缓朝木三阳的方向挪。
　　原本木三阳正看着台本和节目流程，察觉到有镜头在拍，抬眼看过去，朝摄像头打了个招呼。
　　庞钺虽然肆无忌惮地玩了挺久，但干回老本行还是挺有职业精神的，看到木三阳有动作后，也微笑着打了招呼。
　　【？？？？？？？？】
　　【？？？？？？？？？？？？？？？】
　　【卧槽？】
　　【不是我说，什么情况？】
　　【好嘛想着木三阳当选手还怎么玩结果人家当评委】
　　【重点错了吧，旁边那谁？】
　　【钺阳cp粉时隔多年又站起来了】
　　【卧槽……】
　　【额你们先别上头，庞钺结婚了啊】
　　【谁不知道他结婚了，但是这会他俩同框了啊】
　　【庞钺你就不能再等等吗我真服了】
　　【家人们就是说这样好像更刺激更好磕了】
　　木三阳拿起话筒：“欢迎各位艺人和观众入场。”
　　与此同时，在场地外排队等了老半天的观众也终于进场，人一多，这场面也混乱了许多。
　　【卧槽藏这么深，生怕观众透露来的人是谁？】
　　木三阳无聊到开始转笔，艺人当然不可能在台上等着人坐齐，早回后台休息去了。
　　力度一个没控制住，笔飞出去，在庞钺的脚边点了一下，庞钺笑了笑，弯下腰将笔捡起来，正想着待会怎么逗人好，木三阳已经举起话筒给后台打招呼。
　　“不好意思，麻烦再拿支笔，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