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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全世界消失 西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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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霖很烦,因为自己帅气迷人的外表又招来了一堆桃花。
他不是很理解自己平时带着口罩和眼镜那群姑娘是怎么对他犯花痴的,虽然自己的全脸的帅气程度会更震撼,但是平时看着一双被眼镜缩小了的眼睛这些患者和患者家属还能迎难而上。
他姑且就当自己长得太完美了吧。
“甘医生,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没有,”甘霖把这次检查的情况记录下来,“你的情况基本没什么问题了,就——”
“那,我觉得我们俩可以加个联系方式进一步交流……”
“别,”甘霖打断她,“别进一步了,你就躺这挺好的,我没病暂时不需要交流病情,也不要在我说话的时候打断我,叫一下家属,去前台办理出院手续。”
说着甘霖把笔帽盖上,妥帖地放好生怕又被哪个不要脸同事顺走,他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准备离开病房。
“你帮我办不可以吗?”
“怎么,没妈?”
“……甘医生,你平时应该吃不少投诉吧?”
甘霖笑了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有,所以赶紧叫过来办手续。”
这一笑让对方死缠烂打的信念更坚定了。
说着甘霖出了门,结果病床上的女孩居然跑过来跟在他身边开始自说自话:“让我不投诉你也可以,你告诉我,你又没女朋友,为什么我们俩不能试试看呢?”
现在的病人都什么德行,住院看上大夫?
“我眼高手低。”
这会他突然无比怀念之前小实习生在的时候了,这个时候就可以拉过来当挡箭牌。不过原本也不是他的学生,待了一个星期就被她原本的导师收了回去。
“那甘医生理想型什么样的?”
这人怎么还来劲了。
“身高169,体重50,脸好看,腿好看,最好是长卷发,短发也可以,视情况而定,我喜欢聪明一点的,对学历要求不高,只要高考能达到690及以上就可以,有艺术性一点的爱好比如唱歌跳舞什么的,最好要有自主能力因为我没车没房所以需要自己养活自己,年薪在一百万以上最好,中心城户口,平时最好见不着面因为距离产生美。”
甘霖从小语速就奇快,这一串说下来也一点没秃噜,毕竟是在大学辩论队训练过的高速抬杠本领。
那女孩愣了一下,捋清之后,恨不得立刻发个某书昭告天下“家人们遇到下头男了怎么办啊?”
连装淑女都忘了,开口问:“不是哥们你要入赘啊?你要能找个这样的起码你得跟她姓。”
“哦。”
女孩越品越觉得不对:“你描述得这么详细,你有喜欢的人啊?”
“没有,我断情绝爱,既然我已经说了,遵守你的承诺。”
甘霖把人往办公室外一拦,关上门。
“别投诉我。”
甘霖觉得因为把墨水当可乐喝了而上医院洗胃的人身上多少会有一点蠢气,他不太想感染上。
与此同时,木三阳也如坐针毡,感觉相当折磨,一方面她对沈月馥犯了厌蠢症,另一方面桌上这群演员歌手导演编剧似乎在有意无意地撮和她和这个傻子。
这是一种多么大的侮辱。
同样都是姓沈的,怎么跟沈瓷交流就从来没有这种费劲感?
而桌上的几个人一直拿木三阳做晚饭的事开玩笑。
在他们眼里,木三阳替沈月馥做晚饭约等于木三阳为沈月馥做晚饭。
这也让木三阳犯了难,出于为自己的身体健康考虑她做了这顿饭,但毕竟不是她的分内之事,原本想着下次节目组要是给自己安排什么逆天任务就推给沈月馥,反正不管怎么样她不能亏。
但她又实在不愿意因为这事再和沈月馥有更多的牵扯,要不然白送他一顿饭?
不行,且不说自己是不是这么大气的人,这种无私的举动在别人眼里必然是另一个感觉。
烦死了,怎么样都不行。
说白了都怪沈月馥,他浑身上下散发的那股愚蠢,要不是他啥也不会还要在错误的道路上一意孤行,自己就不会忍着踹死他的冲动收拾他的烂摊子,说白了还是怪他。
可他为什么要做饭,因为和旁边的编剧老师的游戏输了,于是木三阳连带着看那位编剧老师也不爽起来了。
于是编剧感觉到了来自木三阳的莫名的敌意,她就好像在对自己说。
你非赢这一下干什么?就他的愚蠢程度能活到三十就算不错了,赢一次少一次,反正也没多少日子了让一让他怎么了?
总之这一顿饭的气氛尤其诡异,木三阳和沈月馥作为唯二的年轻人缄默到底,几个前辈倒是开开心心地聊着各种八卦最后莫名地开始沉默。
如果你曾经在自习课上快乐地和别人聊天,嘈杂的教室突然安静,会不会下意识闭嘴然后找老师在哪?
就是这种奇妙的沉默。
不过发现没有老师之后所有人会默契地相视一笑然后继续侃侃而谈,所以这群老东西继续愉快地交谈起来。
“没想到小木还会做饭呢。”
“就是啊看着就像个不会做饭的。”
木三阳恨不得把筷子插饭里供这老头子面前。
“不会做饭多好,说明我就是一辈子让人伺候的富贵命。”
“……”
有嘉宾撺掇起来:“小沈,快学——”
下一秒,木三阳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这嘉宾被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下去。
吃完饭后的碗筷由游戏玩输的宋风京负责,不过也并不需要什么劳动,只是把东西全都塞进洗碗机然后在两个小时之后拿出来罢了,自然这两个小时不能闲着,虽然木三阳无比想回房间洗脸刷牙然后躺下,但显然她不能太过于清闲地获得这份工资。
“快,小木,这有吉他,来给大家唱一首。”
唱你姥姥。
“好的。”木三阳乖巧地说。
但是很快她就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啊呀但是在唱歌方面路雪仪老师比我更专业啊~”
路雪仪:……我跟你没仇啊。
“一起吧路老师。”
刚刚起哄的里面有你一个吧。
“好啊。”
把自己的烦恼转移到别人身上,虽然听上去不太道德,实际上也不太道德。
这个时候宋风京把碗筷收好又出来挥斥方遒了:“别啊,你们一人一首呗。”
你他妈。
木三阳在给吉他调音时仍然觉得无语,为什么要在这里摆一把吉他,就算想搞氛围感,也没必要放把真的啊?
她刚扭了三个旋儿,就听到宋风京又想出新点子了。
“外面空气很不错啊!大家都出来吧,咱们在草坪里坐着。”
“啊呀有点冷啊,导演有没有炭火啊,在中间烧一盆吧?”
“这火都点上了要不然干脆在这支个架子烧烤吧。”
?这还哪门子的空气很不错?
木三阳背着吉他出去的时候,所有人环成一个大半圈坐着,然后在中心体贴地放了把椅子。
木三阳:“……”
不是,节目组怎么也坐下了?
导演还贴心地问:“三阳,需要音响吗?”
“……不用,谢谢。”
木三阳在最中间的椅子上坐下,拨了拨弦。
宋风京:“哇哦。”
还没开始呢。
“This is gonna hurt but I blame myself first”
木三阳无比庆幸把原本在昨天要做的美甲推迟到了后天。
宋风京这人异常捧场:“虽然听不懂但是很好听的样子。”
“Cause I ignored the truth”
沈月馥觉得这歌有点熟悉。
“Drunk off that love, my head up”
“head up!”宋风京开始喊麦了。
“Gave you all of me, and now honestly, I got nothing left”
木三阳原本地打算,毫无灵魂地完成任务,唱完就跑,莫名被宋风京的跟唱扰得有些想笑。
然后她就真笑了:“I loved you dangerously~”
彼时刮起一阵秋风,吹动她的短发,到了夜幕降临的时间,庭院里的灯自动亮起,发丝在逆向的光照下发亮。
她的头发长了一段时间,长度正处在尴尬的位置,在上一个节目做的卷发造型还留着,被风这样一吹,明明凌乱,却仍然让人觉得,风在眷顾她。
“More than the air that I breathe”
宋风京的鬼畜应援倒是停止了,不管是出于怕木三阳尴尬这种无必要的担心还是什么别的,至少效果都很好。
木三阳嘴角噙带笑,轻哼着曲调,低头拨弄吉他弦:
“Baby, I loved you dangerously”
到这这首歌也不过唱了一半,但木三阳随手勾了勾弦,来了一段花哨又没什么意义的旋律将歌终结在这。
冷风一吹她风寒头疼就犯了。
她已经从椅子上起身,准备把吉他取下来,然后就听见沈月馥说了一句:“好短哦。”
木三阳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瞪了他一眼。
沈月馥一愣,右眼皮莫名跳了一下。
木三阳自顾自将东西放下,下一个是路雪仪,大家很快又投入了对她的欢迎中,没什么人在意木三阳悄悄消失。
她往头上敷了个热毛巾,然后往床边的躺椅上一摊,闭上眼睛。
早年在国外的时候,舞台数量起码是现在的三四倍,有时候一首歌表演个几十次都是正常的,自然也有很多户外场,也避免不了一些恶劣的环境。
国外的偶像行业发展很好,但是偶像的地位却很低,下雨天里表演是常事,有时候下冰雹都得继续。
她的偏头痛就是那个时候得的。
越离家越远,木三阳似乎就越脆弱,她割裂了曾经一出生就获得的所有好处,才发现自己是一个弱者。
但不管给她多少次在分岔路口选择的机会,她还是会走上和曾经的生活天翻地覆的道路。
所有人都觉得她在逞强,在嘴硬,都觉得不管怎么样她都总会有过一丝后悔,只是因为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所以只能咬牙撑下去。
然而正如木三阳所说,她的字典里实在是没有后悔这个词。
“木三阳,歌词你看了没?怎么样?能行我就拿去给策划设计mv了。”
“行,”木三阳揉了揉眼睛,“很符合你的精神状态,当心过不了审。”
沈瓷:“过不了再说,不过反正回归也延期了,不着急,刚刚陈姐过来说,有临时新增的行程,估计是最近播出的节目热度还可以吧,她说表已经发给你了。”
木三阳缩小通话界面,点进消息看了一眼:“这是怎么安排的?”
“我都问好了,说歌是主办方指定,唱他们拿奖的那个电影的主题曲,不过光站桩应该不行,已经紧急让编舞师设计简单的动作了,这事上我们不用担心,跟着走就行。”
木三阳松了口气:“啊果然还是跟你交流正常,你是不知道,我这节目也有个姓沈的,简直是有那个大毛病,我们昨天出外景任务,走那个胡同,明明就已经很窄了还赶时间,他非要跟人聊天,说话还要停下来堵住那个路,哎呦我真的……”
“这怎么这么像余小婷会干出来的事?”
“所以以前我看余小婷也不爽啊,上楼梯就非要走那个最中间,左右都走不了,说了好几次才改。”
“算了你看谁顺眼过,对了,你刚刚干嘛呢联系不上,陈姐正找你。”
木三阳把毛巾取下来:“刚刚被他们拉去唱歌,怎么了吗?”
“墨尼镀打算找你代言。”
“哦……啥?!”
木三阳觉得自己果然是堕落了,某一秒生出一种墨尼镀怎么会看上她的想法。
这很不好。
“所以需要你赶紧回来,她应该已经去联系节目组了。”
哦豁,这下肯定被人发现她翘班了。
【木三阳好茶啊,让她上去唱个歌她还要cue一下路老师,故意的吧】
【笑死多么相似的场景,当年她在BO2被周甜月这样cue,周甜月可是被全网黑呢,她那会不是还怼人家吗?怎么越火越活成自己讨厌的样子了啊嘻嘻】
【没想到在这里看到我糊涂的前妻】
【我的记忆是不是跟别人不一样,我怎么记得BO2播出那会被全网黑的是木三阳呢?】
【乐,她还不茶?对着沈月馥唱dangerously,什么心思啊?】
【是啊还帮人做饭呢,这cp不一下就炒起来了吗?知道人家月月待爆就这样贴上去,早就有人说她是白莲花我还不信呢】
【sorry这个月月会让我想到我退圈的前夫】
【这样一看,木三阳的口味都没变,她还是那么喜欢名字带yue的】
木三阳别的不知道,现在是真的想yue了。
她不敢置信地把手机熄屏往床上一丢。
“啊?”
徐衷也刚放下手机,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啊?”
乔遥心把衣服下摆往裤子里一扎,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别啊了,就节目组这特效,就是ABO里匹配度为0的俩人,都能剪成一对。”
木三阳接过手机,看着综艺正片,想不通哪里有问题,她这种生气直接挂脸的人,讨厌一个人是多么的明显啊。
果然,她对沈月馥说的“不能”加上了暧昧的惊呼,把在厨房里的对话整段删掉,只能看到木三阳在听到沈月馥的求助后进了厨房,紧接着沈月馥就出来了,搭配上客厅那几个人问他怎么了时他那无奈又诡异的笑。
节目组我鲨了你!
不仅如此,就连被木三阳诟病的走路爱占最中间这种恶习,都能配个花字写“从书里走出来的校霸男主”,而木三阳,自然就是那个撞上人家后背一边捂着额头内心羞涩一边故作娇嗔责怪他的草根女主。
木三阳盯着屏幕上在两人间那个大大的“偶像剧照进现实”,恨不得把这破手机盯穿。
哦,还不能坏,手机是马上要上的代言。
乔遥心一看她大有把手机砸地上的打算,连忙夺过来,沈瓷倒是觉得有点意思,继续往后看,明白为什么月阳2.0会横空出世了。
这个剪辑,实在是太妙了,木三阳每唱一句,都会将镜头切到沈月馥那一脸崇拜的表情上,明明木三阳没有看着任何人,硬生生被组装出了一种她是对着沈月馥唱的感觉。
连演都不演一下,直接把最后一句歌词接到沈月馥的脸旁边。
【月亮痴情地看着他的太阳,无法避免地被阳光吸引,有没有人懂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我懂,给你递笔,今天我务必要看到十万字】
【怎么这个cp名还叫月阳啊?多晦气啊,换了,叫日月,很明显木三阳是主导的那一个,她得在前面】
【不对不对她这种才适合在……嘿嘿嘿】
【钺阳粉还没死完呢,怎么这么快就有坟头蹦迪的】
【你家都凉透透的了,当年不是号称少爷要退圈追爱吗?怎么木三阳还留圈里呢】
【你等着的,等明年三阳合约到期,你看她是续约还是退圈追爱】
【木三阳没惹任何人,莫名其妙成为你们play的一环,她现在不续约明年蒂凡就地解散我们也百分百支持,以为这个破爱豆很稀罕吗?她退圈干什么都可能就是不能跟你家大少爷缠缠绵绵,醒醒吧】
【但是她唱的可是dangerously欸,她自己选的吧,这歌什么意思懂得都懂】
木三阳活了快三十年,头一回有这种无语中带着一丝绝望的感觉,她觉得无可理喻:“dangerously不就是普通英文歌吗?当时说要唱歌,我选究究首页欧美榜第一啊,这都要往别的方向想?”
沈瓷开始乐了:“那你知道一首老歌为什么会突然在榜一吗?”
木三阳觉得莫名其妙:“为了让我唱所以专门出现在榜一?”
“……”沈瓷也无语了,她活动了一下手部的关节,拧得骨头咔咔响,“因为那天某一线男团成员被爆谈恋爱,他女朋友被扒出来超爱听这首歌,一年听了四百多次。”
木三阳觉得自己十分倒霉,要不是小白专门嘱咐她特殊时期单人行程尽量别提团队,就算是平时哼歌也最好不要哼蒂凡的歌,她也不会不知道唱什么打开音乐软件随便挑一首。
当时还觉得是缘分,榜一的歌居然刚好是自己会唱的。
呵。
她就不该在第一的dangerously和第二的river里犹豫。
木三阳现在很需要找节目组的麻烦。
正巧经纪人给她发来了《移动旅行屋》下一期的机票航班信息。
木三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尤其节目组的群聊还在假惺惺地欢呼。
自从加进这个群,她的好友申请都被点爆了,被迫关了群添加功能,现在这世界上任何渠道都加不了她的联系方式。
“第一期的反响非常好!都是大家的功劳,明天我们继续一起努力【握拳】”
“都是导演地安排好,咱们有空一起聚餐~”
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木三阳自然也是不能错过的,然而她什么也不想多说,在这种时候,最好的捧场方式就是发表情包。
啊,表情包真是21世纪最伟大的发明。
氧:【动画表情】【小兔子提刀:大不了去死.jpg】
“……”
好像有哪里不对?怎么突然安静了。
“草,误触发错了。”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算发错。
于是木三阳浪费了黄金的撤回两分钟,无视了群里的尴尬开开心心去了练舞室。
她推开练习室的门,徐衷和乔遥月正在商量着改动编舞,需要兼顾唱跳的难度和成员的身体状况,很多大强度的舞蹈动作不得不删除,至少是百分百不会出现出道曲那种四个滞空连跳的杂耍动作了。
木三阳举着相机,对沈瓷说:“一个坏消息,听不听。”
沈瓷很果断:“不听。”
木三阳:“咱们那首歌被否了,你的词被毙了。”
沈瓷:“啧。”
“我的曲也被退回来了。”
“啊?”
木三阳:“总之就是这样,这首歌不会出现在年底的回归了。”
公司原话是不管词还是曲都极为丧气,但凡她们是个什么小作坊艺人群体或者搞自媒体的都无所谓了,现在关注度这么高发这种歌很容易出问题。
看木三阳脸色不好负责人还安慰了一句:“没关系,现在抓的也不紧了,回归延期你们也有更多时间打磨了。”
木三阳看着她,没说话。
“额……公司也是出于长远的考虑,你看回归得太频繁其实也不好,歌曲质量很难保证,本来内娱的爱豆基本上都是靠粉丝买单,既没有专门的打歌节目,也很少有其他途径表演,那既然这样少回归一下攒攒人气也是好……事。”
负责人咽了咽唾沫。
木三阳看着她沉默了漫长地五秒之后,终于纡尊降贵地开口:“哦,原来公司知道啊。”
公司那点小算盘木三阳当然看得出来,通过预售销量数字推测蒂凡的剩余价值。
啊,还有这么多能赚,那不急了。
沈瓷往地上一摊,摆成一个大字,自暴自弃地说:“那舞也白练了,我能上去把季峰那老小子嘎了吗?”
木三阳踢了踢沈瓷的鞋:“没事,不白练,我这不是还录着像吗?在练习室拍个接力版呗,我这直接放伴奏,就按歌词唱。”
乔遥心从练习室的另一边远远地匍匐过来:“我感觉歌词还好吧,挺正常的,这都过不了吗?”
余小婷拍拍她脑瓜:“说明你的精神状态也有点问题 。”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下接力舞蹈的part分配,协商的倒是很好,实际跳起来就完全不一样了。
余小婷从外面搬了张小桌子进来,把相机摆好。
“你这样放能拍到下半身吗?”
“当然能,我像会犯这种错误吗?”
“像。”
“你!”
“我要开始放伴奏了啊,谁第一个快站好。”
“不记得了,刚刚说谁站第一个来着?算了要不然就乔遥心吧,你不是第一句吗?”
“我是第一句吗我怎么不知道?”
当伴奏一响,乔遥心条件反射就开始摆pose,然后意识到,第一句不是她的。
从她的后脑勺传来乔遥月的声音。
“每天睁眼一看闹钟十二点
边刷牙边想着吃午饭的画面
看见工作立马头昏脑胀疯狂眨眼
心想能拖一天是一天”
乔遥心赶紧蹲下然后悄悄从旁边挪到队伍最后。
刚站好就发现乔遥月也唱完了自己的part跟了过来。
她小声说:“马上到你part了,你往前挪。”
余小婷在乔遥月转身后马上跟上动作往前挪了两步:
“上岗前带着全妆元气加点
现在的我只希望世界毁灭”
她捂住脸摇了摇头。
“为什么客户的问题一页又一页
明明已经重复了很多遍
打开手机余额页面
这个月的薪水还是只有一点点”
乔遥心一听赶忙扒拉开前面的人往前,一脚插在沈瓷前面:
“谁不是满怀憧憬踏上征途
为何现在沦为阶下徒
推我入迷雾
笑看我囧处
还要我宽容大度”
唱完之后,乔遥心迈着大步又回到队伍后排,而沈瓷也适时地卡着音乐的节拍举起手并拢双指,向前打出一击手枪,然后自由散漫地扭头就走。
“砰!”
木三阳表情管理有一瞬间失控。
不是你这样一下就走了?我怎么记得后面hook第一句是你part呢?
“Let the world perish perish perish perish perish
如果世界明天消失
我只想在沙发上躺到perish”
木三阳唱着沈瓷的part,做着自己位的动作,正在脑袋里琢磨着下一句还是她的part她是唱还是不唱,已经习惯性开了口,但她很快发现,不只她一个人的声音。
“Make the world perish perish perish perish perish
或许就没人再教我做事
把糟糕的社会垃圾填满日志”
她一转身,果然乔遥月和徐衷在她身后左右两侧跳完了副歌的动作,然后跟着她一起潇洒地往前走。
原本乔遥心起码还有个几十秒才能轮到,突然一下面前空了三个人,她有点迷茫。
尤其下一段原本是沈瓷的rap,她就更迷茫了。
胡来嘛这不是!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上了:“现在的我怒气值满点,偷外卖的人全都靠边,知不知道我一天的心情拴这上面,烦人的人和烦人的事件,明明很想骂人却又收回嘴边,就因为曾给我一点点善言,为这渺小的举动把自己裹挟,连讨厌人都废物地无法恨全,明明心脏已经烦得像打了结,也只敢偷偷地在心里进言——
别在公共场合抽烟!”
所有排在后面的人都探出个脑袋好奇地往前看,余小婷和乔遥月徐衷还非常捧场地时不时“wow”一下。
这一通念完乔遥心脸都被憋得通红,感觉大脑有点缺氧,走路都开始顺拐。刚到队伍最后以为终于能好好歇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所有人都散开跳,木三阳把她往对称的位置上一带,她只是机械地跟着音乐跳。
perish perish perish perish perish perish
真希望明天全世界都消失
像抽水马桶那样的方式把流言蜚语卷进深不见底的地下室
perish perish perish perish perish perish
我会好好挑一罐喜欢的乐事
把所有的工作都折成废纸
然后如往常任何一日
睡到自然醒为止
木三阳按下暂停,所有人围在一起看那个小小的屏幕,看完之后,沈瓷说:“很幽默的一个视频。”
“……”
木三阳不管:“好了,发!”
乔遥月一把按住她:“发什么玩意怎么就发了,你好歹把前面多余的废话剪一下吧。”
木三阳一脸无辜:“我不会啊。”
“那你之前录了那么多,你是都打算剪都不剪原封不动地发啊?”
“还好吧,也没聊什么不能聊的啊。”
沈瓷:“你找个人剪一下吧,这个任务量,首先排除公司的剪辑,他们负责BO2后期的时候简直没法看。”
余小婷:“要不网上找个人帮忙剪?安全吗?”
“最好还是认识的靠谱的专业点的而且不会拿这玩意干别的比较遵纪守法的比较好吧。”
于是苦恼的一群人在晚饭时间和赵沐纯的视频通话中得到了慰藉。
“剪辑吗?我会啊。”
哦,忘了之前的生日祝福都是赵沐纯剪的来着。
“但是让沐纯姐剪合适吗?她看见那些视频会不会……”
木三阳觉得她们杞人忧天,点开语音条,一脸欠欠的的表情放给她们听:“为什么会这么想啊,虽然我确实是因为特殊情况退团,但是我心里不觉得有什么缺憾啊,一生能有遇见你们的时候就已经很幸运了,而且你们也还是把我当成蒂凡的成员,我为什么会看到你们的视频难过啊?”
乔遥月:“……姐你……”
木三阳:“谁让你们在这纠结半天,既然担心那直接问本人不就行了,诺,她都说没影响,不过她的发言还是一如既往的肉麻啊。”
乔遥心双手合十:“我们团里就需要这样一个天使抚慰人心。”
“行了你们不需要队长了,去缃素看你们的天使吧。”
余小婷立马扒拉住木三阳的裤管:“我们开玩笑的姐,这个世界上我还是最爱你。”
“我没跟你们开玩笑,明天中午12:35的飞机,都去找她呗。”
这下轮到其他人震惊了:“啊?!”
“六张票,明天你们都没行程啊,我应该没记错吧。”
“……”
永远佩服木三阳的办事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