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卧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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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大队立即忙了起来，祁时陆自知不太方便继续呆着，准备和汤彦打个招呼后就走。
“你先等等。”汤彦拦住祁时陆，赶紧和同事说了几句话后对祁时陆说，“我们再聊几句。”
汤彦又领着祁时陆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这一次他反锁了门。
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信号，说明汤彦接下来要聊的事情不会是很轻松的话题，具体汤彦想说什么，祁时陆已经大致心里有数。
果然，汤彦郑重其事地问他：“我还是那个问题，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祁时陆心说，我是怎么想的？我本可以完全装作不知道的，装作没看见衔尾蛇的纹身，装作没有在墓地上抓到了人——只要我假装闭紧双眼，所有人也都会装糊涂。
但是，他选择通知方可为，就是向他传达自己的态度——他不愿意闭紧双眼，他要睁大眼睛看，看那些将他摧毁成如今这幅模样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而扎入凶手身体的匕首上一定要有他的指纹。
方可为出于对他的怜悯、心疼、或者是其他乱七八糟的复杂情感，又将选择权交到了他的手里。
“彦哥，”祁时陆抿着唇，瞪圆了眼睛盯着汤彦，“我必须加入。”
不是“要”，而是“必须”。
汤彦无法断言祁时陆的决定是好是坏，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没有权力去指点祁时陆。
换作是他，肯定也不会作出另外的选择。
“既然如此，”汤彦弯腰钻到办公桌下面，手指在脚底下的保密文件柜上戳密码，又掏出几份资料出来，“你先看看这个。”
“还给我搞这一套，我要是不说个准话，你就不准备给我了。”祁时陆一把将资料从汤彦手中抽出来。
汤彦任由古南将档案抢走：“你不准备参与的话，看了也没用。”
祁时陆翻开资料：“这又是关于什么的……嗯？古南？”
这是一套关于古南的档案资料，详细到上至古南七大姑八大姨的姓名工作，下到古南养的宠物。
“他还养了狼？”祁时陆看到档案中写了这么一条，甚至还有照片。
“养在国外的，他在W博上发过照片。”汤彦有些自豪地回答，颇有一种看！这我都翻出来了的得意。
“可我为什么要看这些东西？”祁时陆不太明白为什么警察会搜集那么多古南的资料，更不理解为什么现在他要坐在这里看这些资料。
“你边看，我边说。”汤彦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还是因为那个永生制药，我们当然不可能只查到雇佣埋尸的费用是从永生制药的公账转出就结束，我们还详细地调查了他们公司的高层人员，其中最可疑的就是他。”
汤彦抬手指了指祁时陆手中的资料：“他除了投资永生制药，还投资了精仁医药科技公司、安伦药理实验室等一大批药物研发、临床医学实验等产业。”
说到这里，汤彦食指重重地点了点桌子，“你不觉得奇怪吗？”
祁时陆手中的档案里也有这一部分的资料，密密麻麻列着几十家公司和实验室的名字，谁砍了都会怀疑古南作出如此大量针对性投资的目的。
“如果UL死灰复燃，”汤彦的目光灼灼，“它肯定需要大量资金的支持。”
“你怀疑，古南就是它背后的金主？”祁时陆点头，认同汤彦的想法，“确实很有可能。”
“我已经和局里领导汇报过了。”汤彦说：“我打算找个人卧底到古南身边，探一探他。”
祁时陆原本在翻页的手指不动了，他抬起头：“找到合适的人选了吗？”
说到这里，汤彦话多了起来，“没有！到现在不但人没挑出来，连如何把人安排进去也没想出法子。古南整天深居简出，贴身的人就那么几个，把人安排到他公司也不知道要混多少年才能混到他身边，我们也得考虑时间成本。”
“所以，你想要一个人，他能尽快和古南近距离接触。”祁时陆的呼吸都浅了几秒，他说：“你觉得我怎么样？”
汤彦凑近了问：“你可不是会随便问这种问题的人，什么意思，你有法子？”
“有办法。”祁时陆干脆承认，他沉默了几秒后坦白，“其实，今天我还有见古南，他特地来我们公司找我，想聘请我做他的私人保镖。”
“！！！”汤彦脸上的喜色掩不住，“原来真的有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好事发生。”
祁时陆一时有些犹豫该不该在汤彦如此高兴的时候说出令他扫兴的话，最后还是给汤彦泼了一盆水：“不过，我拒绝了。”
汤彦嘴角的笑半掉不掉，宛如面瘫抽搐，缓缓地从嘴里挤出一个：“啊？”
紧跟着又是一句：“为什么？”
祁时陆无法向汤彦解释自己的不安和忌惮，说出来都令人发笑——一个从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S级Alpha，竟然对一个不知道等级的商人Alpha产生畏惧之心。
最后，他只能说：“因为我觉得他很奇怪，他看我的眼神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这也并非假话，只是祁时陆真实的内心感受远比这句话复杂。
汤彦完全赞同祁时陆说出口的话，“我就说他肯定有问题，所以你要不要再，”他冲着祁时陆眨眨眼，“问问？”
祁时陆这次没有犹豫地点点头，比起古南，还是关于Unster Lab的情报更加重要，“我回去之后会再联系他的，如果成功了，我会通知你的。”
汤彦心里一件大事终于有了眉目，他松了一口气，说：“如果是你来做这件事，我再放心不过了。”
祁时陆要从警局离开时，汤彦的同事为他送来了机场的客户名单，Omega人数稀少，估计很快就能确定那位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Omega的身份。祁时陆看汤彦要忙，没让他再送。
等回家后，祁时陆先在家里的跑步机上跑了四十分钟，一边运动一边放空自己的大脑。将今天充斥在脑海里过于繁杂的思绪都捋了一遍，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真正捋顺，但起码自己轻松了不少，这才关了跑步机，冲了个澡。
换上睡衣，躺在床上，他这才拨通了管明杰的电话。
刚一接通对面就问：“喂，你想通了？”
祁时陆轻笑：“你怎么知道。”
管明杰哼了一声：“不然你怎么会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你现在肯定都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吧。”
祁时陆哑然，真是被一猜一个准，但是管明杰肯定猜不到他最后同意的原因，不过好在他不会追根究底。
毕竟卧底这种事，祁时陆也不方便说，他接着管明杰的话继续说：“嗯，在跑步机上跑了会，现在躺在床上突然觉得这么好的差事，拒绝了实在是没必要。”
祁时陆能想通，管明杰可太高兴了，毕竟他成了家后退居二线，现在的收入主要是靠从客户雇佣保镖的费用里抽成，古南一看给的雇佣费就不可能低，他挣钱，他好兄弟也挣钱，何乐而不为。
管明杰喜滋滋地说：“那我现在就给宋秘书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今天留下的合同还在我这里，我还特意让法务帮你看过了，这么优厚的条件，你不上我都想上！你明天来公司也再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一签。”
祁时陆心情没有那么雀跃，他嗯了一声：“行！”
挂断电话后莫名有些心情烦躁，祁时陆翻身下床，拉开床头柜抽屉翻出烟来，站在卧室阳台上点了一根。
辛辣的香气流过咽喉，祁时陆重重地吐了口气，带出飘散的白烟。他不太抽烟，只有实在烦心的时候才会来上那么一根，一盒烟能在家里放一年，现在拿出来这一盒还是半年前买的，现在也才抽第二根。
祁时陆望着楼下马路上的川流不息，感慨自己这几天过得实在是忙碌，明明才回国第三天。
而且接下来还有的忙。
一根烟燃尽，祁时陆拉上阳台推拉门，将烟头扔进垃圾桶，把烟盒扔回抽屉时，他注意到边角处还塞着一瓶隔离喷剂。
祁时陆因为易感期刚过，再加上现在他的信息素时有失控，所以身上也带了一瓶隔离喷剂，参加酒会那天，在打晕聂元星后，为了安全起见，就全喷在他身上了。
也就是因为自己死脑筋地弄走了聂元星，间接救了古南，才会得到这个成为古南私人保镖的工作机会。现在回头再看，坟地抓人、给方可为打电话、成为聂元星的保镖……但凡一步走错，他就会在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失去再一次接近Unster Lab的可能性。
祁时陆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心想：一定是给王飞安扫墓后，他显了灵。既然如此，就麻烦飞安哥你再动员一下启宏哥、可鑫哥和德哥，你们一起，再多带给我些运气，让我这一次能够彻底将Unster Lab从这个世界上铲除，以告慰你们在天之灵。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卧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