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古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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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时陆今天早上准时到了公司，直接去找管明杰要那份合同。
管明杰扯着他的袖子把他往电梯前拽：“我昨天和宋秘书联系了，人家相当重视，现在都已经到了。”
祁时陆又捏着合同下了楼。
还是上次见到古南的那个VIP接待室，只是这次古南不在，只有宋左一人。
“古总忙了一晚上，已经上床休息了。”宋左说：“他临睡前，特地叮嘱我今天一定要带你回去，他非常期待你的到来。”
宋左说到“期待”两个字时尤其加重了语气，这一次单独前来，他没有了上次的拘谨，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要不，签完合同你就跟我去古总家，趁着古总睡觉的时候，管家可以帮你安排住宿。”
见祁时陆点头，宋左又从提着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这份合同和昨天给你们的一样，古总已经签字了，现在只需要祁先生签字就可以了。”
祁时陆没再仔细看这份合同，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在乙方后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左边甲方的位置上，龙飞凤舞地写着的应该是古南两个字，但祁时陆怎么看都觉得像是一串挤在一起的英文字母，细长的笔迹拖着一个小尾巴，翻转着上来勾了一个弧。
像是一个爱心。
合同一式两份，祁时陆签了两次字，宋左将其中一份交给管明杰，两人又说了几句后他扭头问签字后就坐在桌子前不动的祁时陆：“你要回去拿行李吗？”
祁时陆摇摇头，他今天来已经提前带好了换洗的衣服：“不用了，我带着呢。”
“那我们就走吧。”宋左抬腕看表：“送你回去后我还得把今天批的文件拿回公司。”
祁时陆把行李从自己车上拿下，他的车就扔在公司，宋左带他到自己车跟前，是一辆揽胜。
“我来开吧。”祁时陆自觉作为一个保镖就要有兼任司机的觉悟，宋左也不推辞，将车钥匙扔给祁时陆，“刚好你也可以熟悉一下路。”
宋左坐上副驾驶打开导航，祁时陆就照着导航的指引开。
一路上，两个人互相聊了几句基本情况。
“我都28了，”宋左笑盈盈地说：“你叫我一声左哥就行。”
“左哥，”祁时陆将话题往古南身上引：“你平常跟在古总身边，忙不忙？”
“你是想问你的工作量吧。”宋左自以为看出了祁时陆的小心思：“我忙得飞起，虽然帮助古总整理文件的秘书有一个组，但是只有我能去他家里，所以我基本每天都得在古总家和公司之间来回。”宋左点了点扶手箱，“这辆车就是古总送我的，专门为了让我来回跑，油费全报销！”
“不过，你嘛，”话题又转到祁时陆身上，宋左羡慕道：“肯定悠哉得不行。”
祁时陆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基本上就不出门。”宋左说，“要不然也不会让我整天跑。”
祁时陆这时候想起来，当时和聂元星去酒会时，似乎是有听到少爷们提起过古南不怎么参加酒会，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古南其实是连门都不怎么出。
那他聘请保镖做什么？每天坐在家里守着他吗？
宋左也不太明白古南为何会聘请保镖，还指名道姓非祁时陆不可。
果然，老板的心思还是不要猜，猜来猜去也是不明白。
祁时陆把着方向盘，按着导航的指引开，车窗外，路两旁的建筑越开越矮，越开越稀疏，他们一直在往郊区开，路边甚至都能看到小片的麦田。
祁时陆又绕过一片山坡，导航提示即将到达终点。
伴随着温柔的电子提示音，一栋哥特式城堡如同一盘饺子正中的一块鹅肝，突兀地出现在祁时陆的面前。
“看，那就是古总家。”宋左的一句话，让祁时陆把古怪两个字彻底按在了古南的头顶——虽然有些富人推崇欧式风格的建筑，但是他还是第一次真的见到有人会在国内修一个城堡住。
通往城堡的道路两边，放眼望去，棕褐色的枝条在萧瑟的风中摇曳。
“这两边都种着玫瑰，”宋左帮祁时陆介绍，“等到春天的时候，满山坡都是红玫瑰，漂亮极了。”
汽车一直开到了城堡的铁栅门前，宋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遥控器按了一下，大门缓缓敞开。
“直接开到门口就行。”
祁时陆听从宋左的指挥，将车停在了城堡门前。
凑近再看，祁时陆发现，这栋城堡并没有远处看起来那么夸张，它的层高和普通住宅差不多，只不过外观设计得相当唬人。
提着行李的祁时陆和宋左下车来到门前。
宋左抬手去按狮子门环旁的门铃，祁时陆则是在打量木质大门两侧和顶端墙壁上的对联。
没错，对联。
雕刻着玫瑰花浮雕，足有两个祁时陆那么高的双开木门两边，刻刀在墙壁上划出与门等高的两个长条方框，方框边上雕刻着玫瑰花和金丝雀，方框内雕刻着极具中式风采的镌联：上联福如东海长流水，下联寿比南山不老松。
祁时陆仰头去瞧门头，果然横批四个大字：福寿绵长。
宋左回头冲祁时陆一笑：“这装修风格，是不是还挺个性的。”
祁时陆能说什么，只能应和道：“确实还蛮与众不同的。”
宋左挑挑眉：“等进去了还有更精彩的。”
祁时陆都不敢想象能有多么精彩。
宋左按了两次门铃，祁时陆还在想这么高的门肯定很重，要怎么拉开，就见双开木门的右侧有一块木板突然被拉开，露出半个人影。
祁时陆再一眨眼，一个头发半百的老人站在半开的小门边，对宋左说：“这么快就回来了。”
祁时陆这才明白，这个小门才是真正进出的门。
“栾叔，”宋左侧着身子向他介绍身后的人：“这是祁时陆。”
栾叔眯着眼睛盯着祁时陆几秒，笑了起来：“你就是小南想带回来的保镖啊，小伙子长得可真精神，难怪招小南喜欢。”
栾叔的话听起来只是初次见面的客套，但是祁时陆总觉得话里有话。
“栾叔，这里的管家。”宋左一边向祁时陆介绍，一边引着他往屋内走。
如果门外的镌联和浮雕称得上是中西合璧，门内完全说得上是海纳百川。屋内装修风格出乎意料走现代风，进门左侧是下沉式客厅，地上铺着长毛地毯，正中央是一套奶白色皮质沙发，搭配浅灰色的电视墙。右侧再往里走就是餐厅，餐厅内摆着木质长桌，正对大门的尽头是通向二楼的旋转楼梯。
祁时陆注意到左侧客厅其中一面墙边摆着一条红木长桌，桌子上是一排神像，他能认出来的只有正中间的南极仙翁，剩下的都不认识，但是能看出有一两个神像明显像是东南亚那边的风格。
再往神像桌的对面看，落地窗两侧还立了两个雕塑，客厅墙面上交错挂着山水画、油画、八卦镜、捕梦网等各式各样的物品。
“小陆，”栾叔看着祁时陆手上的行李包：“小南在休息，我先带你去房间，你先把行李放下。”
“至于你，”栾叔指了指餐桌上的文件夹，“拿回去吧。”
“好嘞。”宋左拿起文件夹，“那我就先回公司了，小陆，”宋左学着栾叔称呼祁时陆，“我们明天见了。”
上楼的时候，栾叔特意提醒祁时陆轻手轻脚：“小南睡觉轻，虽然他的卧室做过隔音，但是来回走动也一定要留神。”
祁时陆听栾叔这么说，于是屏息，提气，再迈步子时竟然就完全悄无声息。
栾叔比了个大拇指。
两人穿过走廊，一直走到了尽头，栾叔指了指最里侧的红色木门，压低声音，“这是小南的卧室。”他又指了指紧挨着的古南卧室的房间门，“这个就是你的房间，佣人已经打扫过了，你可以先休息一会，等小南吃早餐的时候我再来叫你，带你去见他。”
早餐？现在都还没到中午，等到明天吃早餐才见古南，岂不是今天剩下的时间就光是休息了。
祁时陆很是不自在地问：“那今天就不见古总了？”
“肯定要见啊。”栾叔话音刚落，突然明白过来，笑着说，“怪我没和你解释清楚，小南平常习惯白天睡觉，晚上工作，所以他的早餐时间就是你我的晚餐时间。”
“所以，傍晚他起床吃饭的时候，我就会带你去见他了。”
祁时陆再觉得奇怪，最后也只是说了一句：“……行。”
他推门走进房间，屋内的装修风格和一楼类似，不过没有任何稀奇古怪的摆件，是祁时陆进入古南家以后，见到的最正常的一个房间。
房间内带着洗手间，祁时陆进去洗了把脸，按耐不住地从行李包的侧袋掏出烟盒。
古家的建筑风格实在太冲击人心，没想到刚进来没一会，他就焦虑得有点想抽烟。
祁时陆拿着烟和打灰机走到阳台上，刚点上烟吸了一口，不经意间余光一扫，发现阳台护栏从外墙拐角折了进去，他好奇走过去探头朝拐角内一瞧，愣住了。
还有一道玻璃门。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古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