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尸体 ...
-
如果不是今天才见过古南，还被管明杰在耳边碎碎念过，祁时陆也不会知道古南是超级大富豪、黄金单身汉的。他从汤彦那里得到了回答就又继续看资料。
倒是汤彦，提到古南后动了八卦的心思，想和祁时陆多说几句：“说到古南啊……”
汤彦起了个头，期待地看着祁时陆，说八卦的人最希望看到的就是被分享的人期待和感兴趣的目光，如果能再催促他一下就更好了。
可惜，眼神抛给祁时陆算是白抛了，他头都没抬地“嗯”了一声，继续阅读手上永生制药的材料。
只是从这份初步调查来看，永生制药证件完备、生产合规、正常缴税，完全看不出它会和非法实验室搅合在一起，但是这又是一家制药公司，确实也有和非法实验存在勾连的可能性。
祁时陆将这最后一份资料也扔在了汤彦的桌子上，抬头对上汤彦怨念的目光。
祁时陆不解：“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汤彦只恨自己眼神都抛给了瞎子看，还是挑明了说：“你都不好奇吗？豪门恩怨情仇、商场勾心斗角什么的。”
看到祁时陆摇头，汤彦还是不甘心，满脸都是我不说出来我憋得慌。
祁时陆：“……行，你说吧。”
据汤彦所说，他刚退役的时候被安排去派出所历练，有一天晚上，古南一个人来到派出所报案，说自己的家被盗了。汤彦当时觉得很奇怪，一般情况下，家里被偷会第一时间报警，等警察上门侦查处理，但是古南却选择亲自来派出所。
“他当时一脸慌张，不停用手纸擦脸上的汗，还不停地往派出所的门口张望。”汤彦一边回忆一边说：“我当时甚至觉得他看起来更像来派出所自首的小偷。不过，既然来报警了，我和一起值班的同事决定走一趟。我们问他是怎么来的，他说他开车来的，车就停在门外，我们出去一看，一辆幻影！我们就说那你在前面开，我们跟着你走，他结结巴巴地和我们说能不能就坐警车回去，他来指路。”
祁时陆听到这里认真起来，他手肘支在椅子扶手上，手掌撑着下巴，盯着汤彦：汤彦口中的古南和他见过的古南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他完全想象不出来那个能让他后背发凉的人会结结巴巴一脸慌张地和警察说话。
“他跟着我们上了警车，手机导航摆弄了半天才输对地址，是二环的别墅区，我同事开车，我就坐在副驾驶，一路上通过后视镜看了他几次。”汤彦生怕祁时陆不相信，语气夸张：“他还偷偷掉眼泪！”
掉眼泪？祁时陆更感兴趣了。
祁时陆的反应明显带高了汤彦的情绪，他继续说：“等我们到了地方，还没检查呢，就从别墅里走出来一家三口，看到古南带着我们，原本笑呵呵的脸一下子就变了，中年男人直接指着古南问他是什么意思。”
祁时陆追问：“嗯？所以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其实根本就没有小偷。”汤彦无奈道：“是古南妈妈的弟弟带着他老婆和儿子上门来了，古南不想他们住在他家里，但又没办法把他们赶出去，就想办法让我们来出面。”
祁时陆好奇，古南还有这么窝囊的时候：“那他妈妈没说什么吗？”
“唉，”汤彦叹了口气，“我们那天帮忙调解了一下，那家人最后被我们劝走了，等人走了之后，我们和他聊了几句，才知道他就是半个月前因为车祸去世的古义集团董事长夫妇的儿子。”
“他也没跟我们回来开他的车，我和同事回来后，专门还在网上查了一下，当时他父亲的弟弟暂时负责公司运营，说是等他大学毕业了，学到东西了再进公司历练，逐步接手公司。”
“但是，评论区都说，等他大学毕业，整个公司肯定都是他叔叔的了，怎么可能还给他。”
“可是……”祁时陆说：“你不是说他现在是超级大富豪、黄金单身汉吗？听你描述的他的性子，可不像是能在吃人的商场上做到这种程度。”
“我也纳闷，”汤彦自己还试着分析，“可能是人在绝境中才会成长吧，爽文不都是这样，逆风翻盘。”
祁时陆被汤彦的话逗笑：“绝境，是指开着库里南，在寸土寸金的首都二环内有一座别墅的那种绝境吗？”
被祁时陆这么一说，汤彦自己也觉得好笑，“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也希望有一天，能落入开着库里南住首都别墅的绝境。”
“不过话说回来，”汤彦撤回话题，“那次见过古南后，过了大概三个月，我被抽调到法院帮忙，这也是我觉得他因为现在的境遇而有所改变的原因，不然我想不到是什么会让一个人在短短三个月内发生如此大的改变。”
祁时陆反驳道：“一个人每天负重越野30公里，坚持三个月也会有很大改变的。”
“不是这种改变！”汤彦有时候都想切开祁时陆的脑子，看看他脑袋到底是什么构造，才能总是冷不丁冒出一句让他哑口无言的话来。
“是气质，气质！”汤彦忍不住还重复了一遍：“他那天是出庭作证，证明他叔叔在集团公司任职高管这么多年，多次犯下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的罪行，当时我觉得他给人的感觉完全变了，变得……”
祁时陆：“变得冷漠、无情？”
“对、对、对，”汤彦连说三个对，“他看人的时候，就好像在看一盆植物，眼神冷冰冰的。”
祁时陆点点头，这个描述就对了，这才是他今天见过的古南。
不过，三个月的时间真的能让一个人从胆小鬼受气包变成将自己的叔叔拉下马的无情战士吗？
这时，敲门声打断了祁时陆的思路。
还不等汤彦说请进，外面的人拿着档案袋直接推门进来：“汤队！我这……”
进来的人没想到办公室里还有外人，说了一半就卡住了，“汤队，你有客人啊，那我一会再过来。”
“没事，哲子。”汤彦招招手示意他过来，还和对方介绍：“这是我战友，刚好过来看看我。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哲子将手中的档案袋递给汤彦，“这是米城区送过来的，他们辖区今天早上发现了一具Omega男性的尸体。”
汤彦伸手接了过来，又看了眼手机时间：“我先看看，再过半个小时就到上班时间了，你通知队里的两点准时在会议室集合。”
哲子应了一声好，退出了办公室。
汤彦从档案袋里抽出资料。
“等等，”祁时陆站起来，抓住汤彦的手腕，仔细去看资料最后一页、反面朝外正对着他的那张尸体照片。
汤彦微微抬了抬手腕，歪了歪脑袋，视线越过两人之间的资料，盯着专注的祁时陆：“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祁时陆面容严肃，眉头蹙起，他手指在照片上点了点：“我见过这个人。”
汤彦意识到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什么时候？”
祁时陆说：“昨天凌晨，在首都国际机场，他和我同一个航班。”
汤彦开始翻资料，想将尸体照片都找出来，“我再找几张照片，你仔细看看，确定一下是不是认错了……”
“算了，”汤彦突然停了下来，叹一口气，“我也是想瞎了心了，你怎么可能认错。”
汤彦说着起身，“米城区的报告上说死者的尸体是今天早上发现的，正在尸检，身边没有能确认尸体身份的证件、手机也没有找到，你来会议室和我同事详细说说，我让他们以你提供的线索为方向，看能不能确定死者的身份。”
虽然还没到汤彦说的会议时间，但是队员们到得也差不多了。
哲子将案件资料先发了下去：“大家先提前看看资料，汤队马上下来。”
话音刚落，汤彦推门而入：“现在有新情况，时间紧急，我让我朋友直接说，哲子你直接记笔录。”
“我去拿笔录纸。”哲子动作迅速，不到半分钟就已经坐在了祁时陆的面前。
哲子先快速问了祁时陆的基本信息，然后一脸茫然，不知道做笔录的原因，他看向汤彦：“汤队，接下来要问什么？”
汤彦问祁时陆：“你什么时候见过死者？”
祁时陆言简意赅：“前天凌晨，我坐飞机从卡瑞岛回国，飞机是零点过后降落的，航班号是QF7453，下飞机后我在廊桥到航站通道有见过死者。”
“莎莎，去联系机场查前天QF7453的乘客名单，调取入境记录，先第一时间确定死者的身份。”
“还有，”祁时陆补充道：“当时死者和一个女性Beta结伴，死者已经遭遇不测，会不会那位女士……”
“又或者说，”汤彦面色沉重，身为刑警，他总是不惮以最深的恶意来揣测人心，“她和这起案件有着非同寻常的联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尸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