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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复活 这里怎么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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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头,白衣少年怀中的孩子已经奄奄一息,纵然凤霁月顺利将长风带出了宫,却没成想长风早已身中剧毒。
黄灯之心恶毒异常,便是亲外孙也早早下了毒手。
凤霁月将呼吸孱弱的孩子放在了床上,然后呆呆地坐在孩童旁边,长风不知道彼时凤霁月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最后像是认命地叹了一口气,他伸出手,片刻之后一颗金光闪闪的珠子赫然呈现在他的掌心。
他果断地将珠子打入了小长风体内,再仔细为他调息。
看到这里长风怎么还不明白,原来当初父君早就把聚灵珠给霁月了,恐怕当时的他早已知晓国师的真实身份是凤族之人。
原来自己一直以为霁月对自己的种种是为了聚灵珠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那简直是对霁月的侮辱。原来所谓的护心龙麟,那唯一能解焚澜之毒的东西澡就被用在了自己身上,这么多年来,霁月他明明知道在哪里,却从未说过。
他当时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才能放弃聚灵珠,就为了救自己一命。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霁月这个人从来就是这样的,心中有万千善,面上却冷若冰霜,世人只知道凤主大人冷情冷性,却不知那总是冷淡的面容下藏着一颗怎样柔软的心。
这么好的人,自己却是负了他,此刻长风心中悔恨万千,只希望他醒来后霁月已经安然无恙,余生他会用所有去补偿他、守护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长风才悠悠醒来。
“你睡得可真沉。”
这声音,长风难以置信地抬眼望去,看着眼前人,他甚至恍惚了起来,努力挤了挤眼睛,不敢相信地试探着喊了一句。
“师尊?”
此刻站在他床前的人正是柳含弘。
自长风离开南禺后,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当初就那么走了,师尊和其他人都该是埋怨自己,对自己非常失望吧。
如今想来,自己确实过于冲动了,只是后悔是没有用,时间不会重来,一切都没有再次摆正的机会。
“你这小子!”柳含宏的话说得严厉,长风心中觉得纵然是要臭骂自己一顿也该受着的。只是柳含宏最后说出口的却是,“这些年苦了你了。”
向来洒脱散漫的人骤然说出这般肉麻的话,长风听不惯却很受触动,柳含宏则是浑身的不自在。
“师尊,霁月他怎么样了?”长风眼下心里想的全是凤霁月,其他的对他来说都不重要,自己晕倒时还在霁月身边,眼下却是在寝殿之中。
他也不管柳含弘知不知道凤霁月事,一边问着,还要强撑着起身。
“你师叔那边你就放心吧,眼下你还得养好自己才行。”
“师尊,我不放心,我要亲眼看着才行。”长风因为身体刚刚遭受重创的原因说起话来有气无力的,整个人也是摇摇摆摆的。
柳含宏上前止住他的行动,满心疼惜,“你说说你怎么那么犟呢,这个时候你去了又有什么用呢。”
长风怎么会不明白柳含宏话中的道理,可是此时他根本顾不得那些,他只想飞奔到凤霁月身边,确保他已经安然无恙,甚至一步都不想再离开他了。
柳含宏欲言又止,最后愤愤地说道“你们俩呀简直就是孽缘,一个比一个还折腾。”
“师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长风知道当初离开南禺时,霁月伤势甚重,在最后一刻还受了重伤,长风当时便知道,只是他还是走了。
如果能回到过去,他真想一巴掌抽醒当时的自己,只是没有如果。
再见霁月时,他已经化名离玄,其实一他开始便大致猜到了离玄就是凤霁月,尽管离玄总是带着面具、声色也与霁月完全不同,他喝酒厌弃甜食,似乎与凤霁月就是完全不同的人,可是直觉告诉他那就是他的霁月,那个他放在心上始终不敢承认的人。
一个人再怎么变肢体上也会必不可免的有些特殊敏感点,霁月的敏感点长风最为熟悉不过。
只是那满头的白发,最初长风只觉得那是风霁月的伪装,并没有过多在意,只是如今才发现那不是伪装,霁月的头发确确实实白了。
当年他离开南禺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长风,你当年对你师叔有什么误会吧,不然你怎么能抛下他一走了之呢。你可知道当初他焚澜之毒早就压制不住了,又用魑魅果救了你,本来就已经是回天乏术了。只是他一直不让我们告诉你他的身体状况。”
“那天你离开南禺后,我们找到他时,长风你可知你师叔是多么尊贵的人。”即便是豁然如柳含弘,想起当初的情形依然满是心疼,“那么高傲尊贵的一族之主,就那么躺在簌簌而下的雨水中,满头青丝换做了满头白发。”
长风一想到凤霁月躺在冰冷的雨水中的场景,身心都止不住地颤栗起来,他的心很痛。“师尊,是我的错。”要不是当时自己不愿意相信他,还重伤了他,霁月也不会那样的,至少不会那么糟糕。
“即便我们用尽了一切办法,也只能暂时保住他的命,他就一直昏睡着,三年了才醒过来,可是他一醒就来找你了。”
“大病初愈,加之失去了灵力,当时怕是连普通人都不如,即便如此他还是放心不下你。”
长风越听心中悔意更深,心疼万分。
“长风,所有人都可能对你不好,唯独你师叔不会,你可是他用自己的命换来的。霁月他自出生便身负焚澜,而护心龙麟便是唯一的解药,我们一直再找,却没想到那东西竟然就在你身上。”
“他对你用情至深呐。”
柳含弘甚少会说这么多话,还是一本正经的的说着,一点也不像他平时的做派,但是说出的话却是句句诛心。
长风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他呆坐在床上,想着自己做得那些事,简直太混账了。
但是心下却是抑制不住地有一丝欣喜,原来一直以来都不是自己的一厢情愿,霁月原来也是那么的喜欢自己。他一直以来都不自信,他总是觉得凤霁月不够爱自己,事到如今,他心中再没又疑虑。
“师尊,我知晓了。”长风眼中流露出的满是心疼悔恨,转而又坚定地说,“余生我将为霁月而活。”
柳含弘心下暗叹,虽然是孽缘,但是也是一堆苦命鸳鸳。看来师尊当年说的不错,命之所定,逃无可逃。
“所以,你要好好修养,不养好身体怎么照顾霁月,余生还怎么给霁月幸福。”柳含宏趁机说道。
不过长风的倔脾气可不是说说而已的,再说了此刻他恨不得己可飞奔到凤霁月身边去。
最后,柳含宏还是没有磨过,认命般妥协了,“行了,我带你去,不过不管霁月变成什么样你都不要大惊小怪。”
长风现在气力全无,全靠柳含宏支撑着,听着同意带他去了,也不管说什么,一心只想着快点见到凤霁月,更没有多加思索柳含宏话中是否有其他含义。
几乎不假思索的回道,“自然!”
浮生若梦殿,是整个太昭宫中最为森严庄重的地方,是轩辕一族设立只为供奉诸天神佛、祭养先祖的地方。
以前凤霁月是渲翎国师时,这里他便是常客。就连他的住处都是离这里最近的扶风殿,依稀还记得那时候他还不认路,还总缠着宫人带他来找国师。可是国师喜静,每每总是吃了闭门羹后落寞而归。
想来,第一次见到凤霁月时,他的心下便有了这么一个人,这个人与所有人都不一样,无时无刻不牵动着他的心神。
扶风若梦殿的宫人侍从向来都是精挑细选的,人并不多,但是也绝不会像如今这般,走了许久,却不见一人。
再往里走,长风知道了,该了空将这里的人都赶走了甚至还设下了结界。
柳含宏似是知道他心中疑惑,比了比说道,“我来时,你已经昏睡许久了,还好遇到了成宇苻那小子。”
“不过虽然说那和尚是为了救霁月,但是我哪里放心,确认你没事后我便来了这浮生若梦殿,只是那时候这里已经设了结界,即便是你师尊我也无法打破。”
论武学造诣,柳含宏绝对是当世佼佼者,但是遇到了空时他还是惊讶了一番,那人的功力远远在他之上,已然到了超脱世俗的境界。
如此世外高人,当真出手救凤霁月,他高兴还来不及呢,而且这人所用之法正是当年师尊替凤霁月治疗时所用,经过多番推敲才想出来的办法。
能用四族圣物加之护心龙麟救治,想来便是与他们所想之法不出其二。
“你师叔若能因此摆脱焚澜之毒,也是天大的喜事。”为了凤霁月,渊清一派一直竭尽全力。
虽说南禺人,向来谨遵祖训,非必要不出南禺。
但是为了凤霁月,早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尤其是柳含宏,他向来不讲究规矩方圆,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出来了。
“师尊,你说霁月他好了吗?我......”长风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了,他心里在害怕,他怕万一凤霁月没好呢,他不敢想。
人总是把未知的事情想得复杂、严重,不断地去往坏处延伸,却总是忘了那事儿还没有发生呢。
今天还没有过完,就预想着明天还未发生的的烦心事。
看他踌躇不安的样子,柳含宏没来由的心疼,再怎么样这也还是刚成年不久的孩子,人生的爱恨离愁、悲苦凄惨都被他尝了遍。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看着长风只差一脚便跨进殿中,却又退了回来的举动,其实柳含宏心里也有些不安,怕长风一时接受不了。
还不待他说话,里面便传来了了空的声音。
“既然醒了就进来看看,站在外面干什么?”
长风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进去,只是眼前的景象他属实是从未料想过的。
“那庄重严肃的神案上,躺着一只泛着光泽的鸟,不,或许是凤凰,白夹着天青蓝,很是漂亮,顺滑的尾羽垂落下来。
如神鸟一般。
只是,这里怎么会有一只凤凰,霁月呢,他的霁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