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团子 此刻他还是 ...
-
“凤凰涅槃，自然得返璞归真。”了空看长风盯着那只小凤凰看的入迷，便忍不住说道。
难以相信一直都是人形的凤霁月，居然会有显出凤凰真身的时候，这个毛茸茸的小鸟啾就是他的霁月吗，长风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他还是不敢相信，前面这只毛茸茸，透体透亮还酣睡着的小凤凰就是凤霁月。
“仙长，你确定这是霁月？”
“是！”
得到的是了空直截了当的答复，长风心下一时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那他还会变回原身吗？”
长风问得可怜，可若是霁月以后就这样了，他该怎么办，这样形态的霁月还会记得他吗？
他心中各种疑惑，各种不敢确定的事情，堆积在一起，又急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似看少年这般模样，了空起了心思要故意捉弄他一番，便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既然是重生了，那姿态不一样也是情有可原，我当初只答应救他性命，可没说要让他恢复如初。”
少年那满是是疑惑的表情逐渐变得面如死灰，悲痛不已，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一般，眉头紧邹着。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长风还是问出了口。
而旁边的柳含弘一样面露悲伤，“仙长，我师弟如今这般形态，我们定然是接受不了的，还望仙长帮忙，一定要助他恢复人体形态。”
向来散漫的人这会儿为了凤霁月一样弯下了头，毕恭毕敬地请求着了空。
看到这凄入肝脾两个人，了空总算是玩够了，哈哈大笑起来。
“放心，几年光阴他便能恢复如初了。为了救他老夫可是大费周章，只是凤凰涅槃意味着新生，他会从幼时开始慢慢长大，等长到了他涅槃之时的样子便也就恢复了。只是......”了空顿了顿，“虽然他的灵魂始终如一，但终究是重新塑造而成，在成长的过程中更需要呵护，而且成年后能否完整地恢复记忆不好说，有可能很快便能恢复，也有可能一辈子都记不起曾经的事。”
他看了看长风，此刻少年的脸上虽没了刚才的伤心欲绝之态，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就是说他可能会失去记忆，忘记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他会忘记那些他们一起经历过的点点滴滴，那些属于他们的幸福时光。
了空叹了口气，说道，“是！只是这不确定，也有可能他的记忆会随着身体的长大而一点一点的恢复。”
不确定吗？或许他不记起来也挺好的，那些回忆中自己就像一个混蛋一样，一次又一次地误解霁月，曾以为只有自己一直苦恋霁月，到了最后发现自己是那么的鲁莽，空有爱意，却根本就不理解霁月。
总是自以为是的一意孤行，才至今天这般地步。
长风想明白了，不管霁月什么样子，那都是他的霁月，上天也许再给他另外的机会，他会牢牢握住，再不让霁月受到一点伤害，他摸了摸神案的的小凤凰，通体冰凉，若不是胸口处还有上下起伏的姿态，完全不像活着的样子，不过霁月即便是人身身体体温较之常人也是很低的，凤凰头上还熠熠发光的凤族族印，无不昭示着这是凤霁月无疑。
“仙长，他何时能恢复人身？”
只见了空微微一点，神案上酣睡的凤凰便起身在空旷的大殿中盘旋了起来，双翅展动、泛着蓝光的羽尾随着的身体的起伏再空中不断画出一条条漂亮的弧线。
几圈后，凤凰回到刚刚的神案上，一片耀眼的光芒后，一个白白嫩嫩的奶团子睁着懵懂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凤霁月居然变成了一个小孩子。
“他身负凤凰之力，已是半神之躯，生长速度也和常人不同，很快便会长大成人的。”
了空收回灵力，对着两人说道，如此一来他已然了了一事。
他低头看了看还挂在腰间的束魂袋，那里最初还总是闹腾着，不得安宁，最近倒像是认命了一般，不再抵抗。
了空伸手轻轻抚摸在束魂袋，那样子像是在摸着十分珍贵的东西，用几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如今也该解决我们之间的事了，千年未见，你应该很孤独吧，总算我还是找到你了。”
殿中另外两人的的心思全在凤霁月身上，并未感受到了空所流露出的不同寻常的表情。
在寥寥无几的几次见面中，了空所表露出的都是一派世外高人的样子，就像是游历人间、不通世俗的世外仙一般。
无形中已经被神化了的人，更没有人对他的过往事会有过多的猜想。
“此事已了，吾能做便只有这些了，往后还看你们各自的造化。”
了空看向眼前的这些人，他眼中再没有最初的淡漠疏离，那眼神中透露出的是一位长者对于后辈的爱护与期望。
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羡慕之情。
小凤霁月还在昏睡中，长风一只手轻轻在他额头上拂过，爱护不已。听到了空的话，他知道了空是要告别了。
“仙长救命之恩，长风无以为报，若有长风能做到的便任凭仙长差遣。”长风恭恭敬敬地向了空行礼。
旁边的柳含弘看他的样子，心中忍不住感叹，这些年的打磨终究是将长风那满身年轻气盛尽数收敛了起来，现在的长风倒是真的成长了，像一个真正的勇者一般。
他很是欣慰，这不就是他们所期望的，能够拯救九州的轩辕主。
该感到自豪高兴的，向来放荡不羁的柳含宏也难得的正经起来，“仙长此番救了我师弟，渊清乃至整个南禺都会铭记仙长的救命之恩。”
两人轮番表态，了空只微微笑了笑，最后他说，“我救人只讲缘分，不过确实有一物当下我正有用处。”他看了看突然躁动起来的袋子。
长风总算察觉出了异样，“仙长这是？”他疑惑发问。
了空也不打算瞒着，他坦白说道，“这是焘祝的一缕散魂。”
旁边两人立刻警觉起来，尤其是长风，几乎是在一瞬间眉头紧锁、目露杀意。这可是凤霁月用尽最后力气才杀死的魔神，是他杀了他的父君母后，夺了属于他的国，屠杀了九州百姓，更害了霁月，让自己这些年一直误会了凤霁月。
这样子的恨，恐怕是饮血拆骨亦不能解分毫。
然后，了空却说道，“他是魔神焘祝但也不全是，不过是引了上古魔神的磨息罢了，最后还彻底被魔神侵入了，才会做下那些事，他的那些无限滋生出来的执念、邪恶已然随着焘祝的死去烟消云散，现在的他不过是一缕散魂罢了，掀不起任何风浪。”
这缕游魂只是他对这世间最后的念想，那个夕阳下叫他阿梧的轩辕橖。
多么遥远的记忆，那时候凤族还是九州第二大氏族，是与轩辕族一起并称统领天下的氏族。轩辕橖是当时轩辕主的次子，从小娇惯，受尽万千宠爱。那时候凤知梧还是凤族的少主，与轩辕橖不一样的是，他从小沉稳内敛，便是凤族之主的不二人选，后来凤主去世，他便顺顺利利地接了凤主之位。
那之前，几乎龙凤两族历代家主都会结为道侣。
凤知梧作为最标准的家主，虽心中心属轩辕橖却从未表露过，其一与他结合的会是下一任轩辕主，其二那个人并不喜欢自己。他喜欢的是热情似火、活泼开朗的凤知桐。
原本他以为那个秘密就要那样埋葬下去了，可是天有不测风云，总会无形中偏离既定的方向，轩辕族太子死了，轩辕橖成为了太子，可是他不喜欢凤知梧，最初只是找到他父君母后闹，后来索性找凤知梧的茬，目的只在于让凤知梧让位。
可是那一夜，酒醉的轩辕橖把凤知梧错看成了凤知桐，春宵一夜，却发现搞错了对象。
最糟糕的是还被凤知桐看到了。
那之后发生的种种如今想来虽久远，却心间总是疼痛的。
最后的最后就是，凤知桐死了，轩辕橖疯魔了，而凤知梧带领凤族避去了南禺，并下令全族此后不出世，不得干预九州事。
只是他的心却还是无法封起来，最后还是忘不了那个伤他颇深的人。
......
了空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他的身份，或许是觉得没必要，对于凤族来说，他早就已经死去的人了。
他只是叹了口气，说，“而我想要的便是魑魅果。”
魑魅果是镇魂压魄的最佳神器，要不然当初凤霁月也不会用他来封存长风的魂印。
既然了空说了，这缕魂魄只是焘祝侵蚀的一缕散魂，那些坏事也并非他所为，长风便将刚才的杀伐之态收敛了。
“可以，我立即传信于南禺，将魑魅果献于仙长。”长风还未说话，柳含宏抢先说了。
如今长风虽已认真悔过，知道是自己误会的凤霁月，可是他无法否认那些发生过的事情，尤其是他对于南禺来说，差不多算是一个叛徒了。
即便是九州之主了，但魑魅果始终是属于南禺的，他可没有任何资格去说什么。更没有决定魑魅果的去留的权力。
柳含弘清楚他心中为难，便主动承接了这事。
“如此甚好！”了空说完后便离开了浮生若梦殿。
几乎他才刚走，撤下周遭灵力的瞬间，奶呼呼的小团子就咿咿呀呀的醒了，睁着满载星河的双眼看着这个奇奇怪怪的世界。
此刻他还是懵懂无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