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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后悔 原来一直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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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瞬间，那老和尚周身散发出了长风无比熟悉的力量，随着那和尚额间逐渐显现出来的族印。
那是凤族嫡系特有的印记，与凤霁月不同的是和尚的印记通体呈现热烈的火焰红色，甚至如同火中淬炼出了金色一般，如此便能看出他修为极高。
只是凤族火系修炼者甚多，只不过基本上都已殒命，长风实在找不到能对上号的。“敢问前辈是哪位尊者。”
“凤知梧！”和尚笑了笑继续道，“如今是了空了。”
如雷灌耳，凤知梧长风在凤族史谱上看到过，凤族第五代凤主，他在位时凤族还没有影世，史谱上只是寥寥几笔介绍了他在位二十七载后陨世，奇怪的是，在他‘死后’，凤族便举族迁出了九州。
如此重要的人，绝不是史谱上简单记载的几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在那之后凤族便隐去了南禺。
长风虽好奇，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凤霁月，“仙长，那您当年也是涅槃重生？还请您一定要救下他。”知道了对方的身份，长风心中不再怀疑，他跪在地上虔诚地祈求凤知梧。
“我自会救他，只是还差几样东西。”
“什么？”长风忙问道。
“护心龙麟、四族圣物。”
眼下四族均已收归到王军麾下，朱雀族羽玺、玄武族金岭鼎、白虎族昆仑玉、青龙族焐禹尊，很快就能集齐。
只是护心龙麟却是了无音讯，长风想起之前听到的，霁月该也是在寻找的，可是那么久了，都没有找到，长风心中不由得焦虑起来。
此时此刻他没有选择，即便是掘地三尺他也要尽快找出来。
“好！三日之期，我一定将这些东西全数寻来。”
长风立刻传信到四族，就剩下护心龙麟了，长风片刻都不敢停下来，连夜无休地去寻找。他只有每日清晨的时候回来看一下静静躺着的凤霁月。
三日之期很快便到了，可是依然没有一点儿信息。
他真的想要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让他再多一点时间，可是往往事与愿违，他越想抓住时间，时间却总是像流沙一样一点一点地无情地流逝着。
那么的无情。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仙长，你说的是真的吗？龙麟就在我身上。”长风难以置信，他找了那么久的东西，甚至都要放弃了，做好了和凤霁月一起陨去的准备。
却没想到原来那东西就在自己身上。
老和尚看着长风喜出望外的样子，看起来心情很不错，一点儿也不像之前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了。
“自然，出家人不打诳语。”
长风心中虽鄙夷他之前还装作一无所知看着自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到处找，这会儿却说自己不会说谎。俨然之前就是故意让自己着急，他好看戏，这真是奇怪的癖好。
要是平时，长风早就要说道说道了，不过如今却不是时候，他还指望着他救凤霁月呢，再者这可是凤霁月的老祖先，不能惹，还得供起来。
“仙长，我该如何取出龙麟？”既然在他身上，他从未察觉，便是在他身体里了。还做了很好的隐藏，只是不知道当初是谁这么做的。
长风能想到的第一人便是他的父君。
“这护心龙麟虽叫这名字，只是千百年来早不是当初的样子，已经被完全炼化成为能够融入人体的聚灵丹了。”他看了看长风，胸有成竹道，“你从小便是武学奇才吧。”
天之骄子，拥有让人羡慕的天赋，长风似乎从小便要优异于其他人许多。即便是修习之中他也能很快便掌握，有时候甚至能够与拥有几百年功力的柳含宏打成平手，如此天赋异禀的确格外突出。
了空心领神会，“你的确是有天赋的，百年难遇的奇才，再加之聚灵珠，更是如虎添翼。学什么都是突飞猛进的。”
毕竟这世上能与长风打得上平手的寥寥无几。
“我如何才能将聚灵珠取出来？”
如今没有什么比救凤霁月的命更重要了。
了空还是迟疑了一下，他眉头微微邹起，没有了刚才打趣的样子，“你要吃些苦头了。”
这聚灵珠完全与长风融合在了一起，甚至已经融进了魂体中去，见此情景了空猜想当初长风命悬一线之际，用此聚灵珠才得以将他救活，而那聚灵珠才融在长风身体里。
此时要强行将其剥离出来，须得遭受剜心割肉一般撕裂灵魂地痛楚。
“无妨，只要能救他，刀山火海都闯得。”长风意志坚定，只要能把凤霁月好好的带回来，什么苦什么痛他都愿意承受。
见此情深，了空不免的一时恍惚，好像回到了那遥远的过去，也有这么一对情人，他们愿意为了彼此付出生命，可是最后却只能是生离死别。
好在，他们是幸运的，一切都还有机会。
......
“准备好了吗？”
“来吧！”
偌大的殿中，只有他二人和躺在中间了无生气的凤霁月，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区区几天的时间，长风每一日都在煎熬着，度日如年也不为过。
此刻他心中却又开始无来由的担心，他总是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但是理智告诉他要冷静，这个时候很关键，于是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听从了空的心法口诀。
将身上散落的聚灵珠一点一点地聚集起来。
疼，从未感受过的疼，千刀万剐也不过如此了。豆大的汗珠不断地涌出来，他全身都湿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打捞上来一般，狼狈不已。
不断地在失去理智的边缘徘徊，最后都被心中最后的一点清明拉回。
就这样熬着，日出日落......
总算是熬到头了，聚灵珠取出来了。
长风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最后一刻他的眼神还在凤霁月身上，他的霁月果然是那么美好。
只是这样躺着的霁月他很心痛，他想要那个会故作生气地责怪自己的人，那个爱吃甜食的别扭的人。
长风醒来后看来看四周，这里是哪里？他明明在殿中，了空还在救他的霁月，怎么醒来后变了个地方。
他仔细观察了一圈才看出来这是太昭宫，只是和现在不太一样，彼时的太昭宫还是一片祥和，宫女侍卫不时地穿梭着，只是那些人好像看不见自己一样。
长风立刻便明白了，自己陷入了梦境。
但是此刻他无心游览，只想快点回去，想看看霁月醒了没有，他拼命地闭眼睁眼，却都无济于事。
“你.....你怎么了？”
那边传来了声音，长风一听便知是凤霁月的，只是这声音中透着些无措，长风忍不住循着声音的源头早去。
果然看到凤霁月就在那边，看凤霁月的装束应该还是国师的时候，他头上戴着鹤飞祥云白银冠，两边垂下的流苏上点缀着小巧玲珑的蓝宝石，在光照下莹莹闪烁着亮光，异常耀眼，身上穿着的是月白色镶嵌蓝边的袍子，腰身被玉带紧紧束缚住，完美地勾勒出了凤霁月的细腰。
那时候的霁月还是高高在上的九天凤凰，高不可攀，犹如神祗的一般与世俗格格不入，让人忍不住地想要仰望。
就像他脚边的小长风，那时候还是轩辕曜灵。
这样的场景长风很熟悉，却是想不起来了。凤霁月就那样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地被坐在地上的小长风拉着裙摆。
“呜呜呜~国师不喜欢灵儿~”小孩子的声音还奶声奶气的。
凤霁月眉头微微蹙起来，看来平时果断利索的霁月也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几番沟通无果后，他四处望了望，只盼着有人能来帮他一把。
但是显然没有，这个地方僻静不已，长风记忆中这是他儿时的秘密基地，只是他印象中并没有带别人来过，就连他的父君母后都不知道。
想来那时候作为渲翎国师的凤霁月应该也是没有来过的。
梦境就像是碎片一样，一转又来到了完全不同的场景。
这里长风再熟悉不过了，这是太昭宫正殿，是他一切痛苦的根源，是仇恨开始的地方，在之前总是不断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地提醒着他当年轩辕一族的惨烈。
他的父母族人均在这场混战中死去。
整个宫中都弥漫着紧张、恐惧，逃窜的宫女侍从，不断厮杀的黄面人，每每回想起来都是一次折磨。再往前便是当年他父母死去的地方。
长风犹豫着要不要往前，他心里虽抵触，但最后身体还是不听使唤的走了进去。他看到了当年在角落里的自己。那时候他只觉得那些人是在和他玩捉迷藏，一群侍卫护着他，他便也跟着跑。
突然凤霁月来了，他手持雪尘，于尸山火海中走来，却依然遗世独立。
长风看清楚了，原来当年霁月是要救自己的父君的，只是不知为何父君并没有和他走，只是将自己托付给了霁月。
凤霁月拉着小长风走出殿后，殿中的两人相拥离世了，那是他的父君母君。
原来一直都是自己误会了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