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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绝望 凤凰一族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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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黄灯，是魔神焘祝。”
如此凶悍的魔物绝不是一般人类能够修炼而成，看来此前这魔物只是蛰伏在黄灯身体里，如今才算是真正的苏醒。
上古便被被镇压在北戌亓境的东西，如今能够苏醒过来，恐怕早就在人间流窜许久了，黄灯恐怕也不是他的第一任宿主。
若是修炼成魔，他尚有应对之策，可是如今面对的却是焘祝，刚刚苏醒的魔神他的功力究竟有多少？
凤霁月心中苦闷，也不由得担心起来。
不自觉地将长风护在了身后，他似乎忘了他早就失去灵力了，长风也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孩子了。
看着比自己还要微微低一点的人微侧着身挡在自己面前，随风飘起的白发不时地轻轻扫在他的脸上，是冰凉的。
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情愫相冲着，脑海中不断浮现着不同的画面，一方面是父母惨死时凤霁月脸上的淡薄，一方面是那些与凤霁月相处的点点滴滴。
长风极力地想要镇静下来，可是他停不下来，像是有什么在催动着心里仇恨的种子。全然忘了来之前的想法。
“你怎么了？”便是旁边的凤霁月都感受到了自焘祝现身后长风就不对劲。
长风没有理他，依然陷在自己混乱的记忆中。
“长风，凝神静气！”
凤霁月猛然抓住长风的手，也不再管自己现在还是离玄的身份了。
长风不对劲，他一定受到了什么影响。感受到手上传过来的冰凉之感，长风的第一反应是挣脱。
再看向凤霁月时眼中复杂不已。
只是这种时候可不给他们一丝松懈的机会，强敌就在眼前。
“轩辕族嫡系。”焘祝透着魔气的眼睛紧紧盯着比他矮了许多的人，探究了许久，蔑视地说道，“吾沉睡了千年，没想到轩辕族却是越来越差劲了，只是小小把戏便被困住了，哈哈哈哈~”
“你对他做了什么？”凤霁月对着涛祝怒吼道。
“放肆！”他弹指间，一股巨大的压迫之力袭来，凤霁月堪堪使出雪尘挡住，却也还是被推了出去。
“凤族，呵~”
他正欲对凤霁月出狠招，危急之刻，长风及时醒悟了过来，一时金光乍现，长风双眸泛着丝丝金光，额间的族印愈发明显。
抵挡在了凤霁月面前，“是你故意扰乱我的记忆！”长风剑指焘祝。
焘祝大笑起来，“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人呀就是禁不起一点点的挑拨，即便再多的情再多的爱最后都是泡沫一样，只要有了一丝芥蒂，那么裂缝就会越来越大，直到最后没有信任只有仇恨。”
长风恨极，原来那些关于霁月的记忆许许多多都是被这魔物篡改过的，当时他对霁月那般凶恶，最后甚至就将他丢在了南禺小城走了，三年里不闻不问，恐怕都是受了这魔物的影响。
那时候的霁月该多难受。
长风转头看着嘴角还挂着血水的人，心中不由得心疼万分，曾经就那么抛下了他，再遇到时他依然耿耿于怀，即便认出了他也没有多一丝一毫地关心。
这可是他曾经捧在手心里虔诚地供养着的爱人，如今却白着头，灵力尽失。
他不敢想凤霁月为何会灵力尽失，变成如今这般。长风痛恨自己这些年都做了什么？他恨这个魔物、更恨自己，恨自己的不坚定。
“为什么？你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长风咆哮出声。
焘祝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为了什么？好玩呀，吾就喜欢看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直面你们最邪恶的一面。”
“这个世界只有背叛欺瞒，吾又何必留着它。”
......
“长风小心！”凤霁月神情紧张，琉璃面具早已在打斗中褪去，面上的依然是他借用的离玄的模样。
但是那声音不再刻意隐瞒，那就是凤霁月呀，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声音。
长风收拢情绪，赤虏泛着红光，犹如在熊熊燃烧的火焰。
面对长风的挑衅，焘祝呵呵大笑，像是再看一只蚂蚁如何撼动参天巨木一般。
但是不一会他便知道，这不是一般的蚂蚁，“看来是吾小瞧你了，确实有几分能耐，不过也只是雕虫小技。”
打斗声此起彼伏，看的人更是心中焦急。
“长风小心！”随着一声嘶声力竭的喊声，凤霁月腾跃而起，睁眼便是独属于他的冰蓝之色，长风向来最是喜欢凤霁月额间带印的样子，如神似仙、超然脱俗。
此刻的凤霁月好像又回到了多年之前那个傲气凌然的凤族之主。
“长风，我来助你！”他只是微微浅笑地对着长风说道，甚至还带了一丝的祈求，他其实很怕长风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一直极力的伪装掩饰，毕竟当初长风对他无比厌弃。
如今却是再也藏不住了。
算了，走到这一步也不怕了，就让他最后再助长风一次吧。
“霁月你......”
“先杀了这魔物再说。”长风刚想问，凤霁月便立刻出声打断，他其实心里是害怕的，总还是不愿意面对。
长风其实想问的是，他怎么突然恢复灵力，对他是否有害。
只是情势逼迫下，他们确实没有余力再说其他的。
“哦~凤族之主，你还真是不怕死呢，既然如此，吾便让你如愿吧。”
焘祝招招凶险，即便多年未曾共同御敌，但是默契依然在，堪堪与焘祝拼斗。
......
“长风，龙印！”
长风赶紧祭出龙印，彼时凤霁月那边的凤印也一起冲向云霄。两印相合，巨大的威力向着焘祝袭来。
焘祝一个抵挡，那巨大的攻击之阵被弹开，“龙凤印又如何，你们以为能困得住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即便是加上四族，也不是吾的对手。”焘祝还在沾沾自喜中。
“这次你错了，龙凤印不可以，但是我可以！”凤霁月冷笑道。
长风眼中露出惊恐，他似乎猜到了凤霁月要做什么，“你不许！”
可是凤霁月已经催动了魂阵，他要以自己为牢，将焘祝困住。
从未有过的惊慌，“凤霁月，你听到没有，你不许殉魂！”长风歇斯底里的喊着，但是他好像被困住了，动弹不得，根本无法靠近凤霁月，越急越不得章法，“凤霁月，你要抛下我了吗？”
凤霁月紧闭双眼，他不敢看长风，他怕自己舍不得。
终于，魂阵既成，凤霁月终于睁开双眼看到了早已泪流满面的人，他说，“原谅我吧！”原谅我当年没有救下你的父君母后、原谅我曾经对你不够好，原谅我将你一人丢在了这个世界。
这次是真的要永不再见了。
这个世界突然就静了下来，就连刚刚还在咆哮不甘的焘祝的狂吼声也慢慢地消失了。
巨大的人形逐渐消散，最后只剩下了那副属于黄灯的早已衰老的躯体。
凤霁月悬在半空中，被周身的寒冰之气包围着，眼见着就要开始消散了。
长风努力地去将那身体保住，却怎么也无法靠近，他无力地呆坐在地上。
突然，那些消散的灵力逐渐聚集了起来，“贫僧还是来迟了一步，好在还有机会。”
这个老和尚，长风有印象，这是他历练时，初入洚祜遇到的人，当时霁月就说他绝非一般人，如今看来确实是，不管怎样，长风都想抓住任何一个可以留住凤霁月的机会，“仙长，求您救救他吧！”
“真是孽缘呐！”他点了点怀中的锦囊，那是束魂袋，只是这袋子一直不安稳，还散发着魔气。
长风瞬间提高了警惕。
老和尚自然看出了长风的猜疑，“你也用不着这般看我，事到如今能救你那心上人的可就只有贫僧一人了。”
长风一听，刚架起来的凶狠果然立刻偃旗息鼓，“仙长，果真能救他。”他满眼的希冀。
老和尚伸出手，一股纯澈的灵力探入凤霁月手腕处，还将凤霁月紧紧抱在怀中的长风瞬间感觉到凤霁月的身体正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包围着，只是那副身体依然在慢慢地冰冷下去。
最后，那人收起灵力，说道，“倒也算是有法子，不过最终还是要靠他自己，身中焚澜之毒，早就是油尽灯枯之躯，能撑道如今已是奇迹。”
长风面上还挂着未干透的泪痕，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一想着凤霁月有可能会离开他，这泪水便不听使唤的流了下来。
“仙长何意？还请指明，只要能救回他，长风什么都愿意做。”长风微微低头便能看见已经完全失去血色的苍白如玉的面容，“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
此时此刻，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只要一个凤霁月，只要那个冷冷清清却总是默默关心着自己的师叔。
那些他自以为能够将凤霁月遗忘的日子，现在想起来是多么的可笑，情之所起往往没有追溯，随心而动。他所以为的从来都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如果这个世上没有了凤霁月，他不敢想。现在他只希望这个老和尚能够帮他救回他的霁月。
老和尚深叹了一口气，“凤凰一族与生俱来的本领，涅槃重生！”
长风一听心下更没有底了，“可是那只是传说。”
在南禺的日子里，他学了许多，其中便包括凤族的史谱，那书中说过凤凰涅槃便得到新生，可是千百年来从未有族人实现过。
他心中无比落寞，那只是一个传说罢了。
老和尚像是知道他会有此疑问，“枳句来巢，空穴来风，总是有因才有果。”
道理长风知道，他痛道，“可是从未有人实践过，更没有相关记载，如何涅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