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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诛杀 现在到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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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深深。
白日里熙熙攘攘的千城庙褪去纷扰,静了下来,只有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黄灯控制了这寺庙中的僧人,就躲在里面,即便他因为走火入魔狼狈逃窜,但是凤霁月很清楚以他现在的情况便是对上黄灯也没有多少胜算。
这座庙宇依山傍水而建,前殿供信徒供奉祷拜,而后殿便是僧侣们的住处。
“什么人?”浑浊雄厚的声音传了出来,此刻黄灯正在里面打坐调息。
凤霁月一掌将木门拍开,果然黄灯正坐在殿中央,他的旁边摆放着几具显然已经失去生气的尸体,正是这寺庙中的僧人,而在这大殿中央的便是佛祖佛像。
佛祖法相前行此恶劣之事着实让人恶寒。
“渲翎!!!你这卑鄙小人。”看到来人他咆哮着,像是一头愤怒的野狼在嘶叫。他一跃而起,以手作爪状向着凤霁月的方向便冲了过去。
“放肆!”旁边的人及时出手挡住。
凤霁月冷眼看着他,像是在看跳梁小丑一般,他说,“无碍,他伤不了本君。”
“是,凤主。”
听到旁边人对凤霁月的称呼,黄灯恶狠狠说,“凤凛,果然是你。”在他突然走火入魔哪一刻便已经猜疑凤霁月的身份,普天之下能不动声色地伤了他的人寥寥无几,几大氏族他都不曾看在眼里,没想到最后竟栽在了那个早就隐世的凤族身上。
“你四年前不是已经死了吗?”他之前便一直疑心,多次试探凤族,不过都没有进展。便是连那个捡来的赤凤也折进去了。他最后一次收到信息便是凤族之主凤霁月死亡的信息。
可原来他居然还活着。
“你还未下地狱,本君又如何舍得走。”
“黄灯,你弑君杀女、谋权篡位、修炼魔功、残害百姓,如今你该去阎王殿赔罪了。”凤霁月眼中充满了肃杀,他列举着黄灯犯下的恶行。
雪尘应召而出,直击黄灯而去。
一击极重,黄灯抵挡不及被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掀倒在地,重重地吐出了一口血水。
凤霁月也不好受,他的灵力并没有恢复,在离开凤族前他翻阅了诸多古籍,好在被存封起来的禁书中提到了如何让没有灵力的人瞬间提升修为,只是凡事都有正反两面,这种禁术虽能瞬间提升修为,却也会对使用者造成极大的反噬,便是用命在赌。
不过他没有选择,更不能示弱,凤霁月将即将涌上来的吐意强行压下。
“凤凛,你以为就凭你也能杀我,简直痴人说梦。”黄灯迅速运气作反击。
黄灯刚刚才吸取了活人的魂魄,只是还没来得及消化,凤霁月很清楚不能给他机会,不然自己没有多少胜算,且必须要将那些人的魂魄逼出来,他们才能转世投胎。
“能不能是本君说了算。”
凤霁月并没有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以排山倒海的灵力不断压迫冲击黄灯,让黄灯一时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凤霁月再忍不住猛地吐出了一口血,面无血色,他将嘴角的血擦干净,继续指挥着雪尘。
致命一击,总算是成功了。
几道划破天际的闪电不断照亮着漆黑的大地,伴着此起彼伏的闷雷声,煞是恐怖。
黄灯眼睛双目充血,怒目而视,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
终于他倒下了。
凤霁月强撑着的身体也无法支撑就要倒下之际,有人及时扶住了他。
“你还好吧?”是矢均,来之前凤霁月给矢均下了药让他昏睡了过去。矢均这个人最重情谊,尤其是亲情,虽黄灯早已不复从前,但始终是他的生身之父。为了万无一失凤霁月还是没有带上他。
只是没想到他还是来了,“没事。”
凤霁月不喜与人触碰,他用尽力气推开了矢均,颤颤巍巍地站着,雪尘乖乖地回到了他的手中。
只差最后一步,凤霁月强撑着最后一股气一步一步地靠近早已昏死过去的黄灯。
终究矢均还是拦住了他,“霁月,凤主,你把他修为费了吧,饶他一条命。”矢均最后还是不忍。
凤霁月并没有动摇,即便是矢均求情他也不会手下留情,“他所犯下的罪行,人神共愤,如何能饶?”
可是矢均哪里顾得上那些,“你杀了我吧,我来赔罪。”
他还记得黄灯以前是多么好的一个父亲,给予了他无限的父爱,可是有一天这个父亲突然变了,他变得暴掠嗜杀,可是唯独对他却是一点都没有变,好像还是那个好父亲一般。
他转头看在躺在血泊中的垂暮老人,是的垂暮老人,陡然走火入魔加上受到重创黄灯几乎是瞬间便老去了。
“即便是我今日放了他,天下人也不会饶过他的,何必呢?”凤霁月其实心很软,最受不得别人求他。
“他会隐居起来,不会再有机会害任何人,天下人也找不到他。”
“你早做了安排?”凤霁月听此,才觉或许矢均半途遇到他也是提前设计好的。
“是,在你一出南禺我就知道了,我无法劝诫他放下执念,更无法做下杀父的事情,所以只能寄希望于你,所以你当时到神都后我便一只暗中关注你。”
凤霁月刚到神都时,他一心想要取得黄灯的信任,寻找机会。只是一切似乎都要比他预料的更加顺利,他其实也怀疑过是有人在暗中推动。
如今看来当初的直觉没错。
“那日太昭宫外的是你?”在黄灯修炼的关键时期,凤霁月正在找机会进入太昭宫,只是黄灯极为谨慎,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不过那日却是异常的顺利。
矢均苦笑道,“我父亲他恶行涛涛、人神共愤,早晚都会遭到反噬。”他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人,“只是我还是想为他减轻点罪孽罢了。”
“如今只求你能饶他一命,命长命短便交给天道了。”
矢均拉起黄灯,将他筋脉尽断,毁去了灵核,他苦笑道,“他现在是废人一个了。”眼中却满是哀求。
凤霁月叹息一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
“你带他走吧!”
河倾月落。
“不行!”寺外传来一声急促的声音。
这声音凤霁月再熟悉不过了,便是那个他魂牵梦绕的少年。
“曜灵。”
再次见到长风,矢均流露出的是久违的欣喜,看着现在已经长大、顶天立地的人,他是高兴的,这个从小就很喜欢跟在自己后面叫舅舅的孩子终是长大了。
曾经他们见过那么多次,那时候他还很怀疑,也不敢轻易流露出一点蛛丝马迹,慌怕长风的真实身份被识破,给他带来危险。
于是他装作追求凤霁月,更多的只是为了多了解靠近这个少年。
总算,他未做到的,凤霁月帮他实现了,长风顺顺利利的长大了。
与矢均满满期怀不一样的是,长风只是愤恨地望着地上的人,是仇恨、是怒火。
这是他的仇人,如何能不恨。
便是食其肉啖其骨,也不能缓解丝毫他心中的仇恨。
这个时候再看,长风眉眼狭长,眼角微微向上,眉峰凌厉,浑然天成的王者之风,只需要一瞥便是上位者的威严,他眼光移转,看向矢均冷冷说,“我只杀他。”
虽不想承认,但是这个人确实与他有血缘至亲,也帮他良多,放过他便是自己最大的仁慈,毕竟这个人是黄灯是仇人最爱的儿子。
其实他不想承认的是心中最不满的是矢均对凤霁月的微妙情愫,每每想到他都如饮酸醋,很是不爽。
“长风,其实他已经是一个废人了无足为惧。”虽然理智上他不该放过黄灯,但是想着既然自己答应了矢均,失信总不是他的作风。
听到这话,长风顿时气极,这个人他真的一点儿也不理解自己看着仇人却不能手刃的痛苦吗,也是,没有经历过的人又如何能感同身受呢,他忍不住往极端的方向想着,他当初可是就那样看着他的夫君母君死了,那时候他怎么没有现在的善心了呢。
这样的情绪一出来便不断的攀延,逐步占据他的整个心神,将仇恨无限放大。
“谁也没有资格劝本君。”
长风怒吼一声,眼瞳上金光浮现,族印凸显了出来,赤虏随召而出。
向着黄灯的方向便要杀去。
电光石火间,那剑就那样刺入了矢均的胸膛,长风和凤霁月均是一怔,长风立刻将赤虏拔出来,鲜血几乎是瞬间便喷射出。
血很快便染红了那一片,只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是那血的流向很异常。
“矢均,你这又是何必呢?”凤霁月不免叹息,用它的命去换一个坏事做尽的人怎么值得。
矢均却像是解脱了一般,他的解脱掩盖了此刻的疼痛,“我说过的,便是用我的命去换他能够活下去的机会,我也是愿的,谁让他是我的父亲呢。”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说我不辨是非也好、愚钝痴傻也罢,我始终是无法就这样看着他死去的,咳咳咳~”
他胸口处的血液正在急速涌出,像是瀑布一般。
朝着黄灯涌过去。
“不好!”凤霁月首先发现了,“长风,快砍下黄灯的头颅。”
只是显然是晚了。
几乎是瞬间,还倒地昏死过去的人,劈里啪啦几声后以一种恐怖的形式迅速长大了数倍,这个人已经不是黄灯了,是真正的魔神。
他拎起地上的矢均,凶恶地笑道,“哈哈哈哈,吾的解药。”话毕,他贪婪地深吸一口将矢均身上最后一滴血吸尽。
然后把那副了无生息的躯体扔出了数米远。
他低头看向比他小了几倍的人,眼中满是邪恶。
“现在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