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强吻了死对头》草木卿

43、谁是伥鬼 反击拉开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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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别月也是第一次看到这张合照，他看着大合照中那个模糊却熟悉的面庞，不由地皱起眉：“庄恙……”
　　“他们几个居然认识吗？”沈惊风不可置信道，“庄恙居然也是研究院的？”

　　“不。他不是。”江别月肯定地摇摇头，“他没有说过自己在研究院，如果他在，以他的性子肯定会洋洋得意地和我们吹牛……他跟我吹过的那么多事情中，我不记得有这方面相关的事——”

　　江别月说到一半，如梦初醒，欲言又止地看向沈惊风。
　　二人沉默地对视，很明显都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什么。

　　“……你记不记得，”沈惊风沉声开口，“庄恙在当时非常直接了当地承认了毒害我爸的罪行？”
　　江别月显然也想到了这点：“我记得，当时我就觉得太反常了，一点都不像他……可是当年，我也从来没有在曾老师身边见过他。”
　　“那个‘很厉害的人’不一定是曾婺，又或者说，很可能在你进入曾婺身边学习的时候，他已经离开那里了。”沈惊风指了指照片，“从一个普通一本一下子进入到人才济济的研究院学习，我不相信庄恙或者他爸不会吹嘘这件事，我总觉得，他隐瞒这些，除了真的参与进我爸的案子之外，还另有隐情，毕竟，他和我爸有什么仇什么怨，让他宁愿杀人也要发泄怒意？又是出于什么理由，让他承认了一个与纵火案无关的案情？”

　　江别月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事情远没有结束，真正的幕后凶手还在暗中，对于这件事，他们都心知肚明。

　　“你先把衣服穿好。”江别月从地上捡起七零八落的短袖和裤子，顺手扔给沈惊风，“我们回学校吧，我现在，需要去确认一件事。”
　　沈惊风好奇：“怎么了？”
　　“其实这件事，我之前就在计划了。不过之前……我一直不知道我们的观点会变成什么样。”江别月穿好衣服，转头道，“现在，我觉得是时候了。”

　　沈惊风好奇：“什么事啊？”
　　江别月回头看了一眼，眼神中涌动出某种复杂的情绪，不过最后还是道：“你到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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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礼拜之后。
　　学校的一间咖啡馆内。

　　沈惊风非常绅士地替女生拉开椅子，很有礼貌地问道：“学姐，要喝点什么吗？”
　　“……不不不不用了。”春怡摆摆手，看了眼面板上的各种咖啡，苦哈哈道，“我今天已经喝了两杯咖啡了，再喝的话……”
　　她感觉自己也要命不久矣了。
　　但这话当着沈惊风的面也不好说。

　　一天前，春怡受到了江别月的邀请，连接了脑机接口进入这个世界，一看到那个躺了这么久、只能靠着各类仪器维持生命体征的沈惊风突然活蹦乱跳，还是很不适应：“……你身体还好吗？”
　　“我现在感觉很好。”沈惊风在她对面坐下，笑笑，“现在看到学姐和别月都如此年少有为，我还是很为你们高兴的。上次的事多亏有你，麻烦了。”

　　“……哈哈。”春怡拨了一下自己越来越少的头发，干笑两声，“不麻烦，没事的。那个系统可能之前出bug了，把它修复了之后，应该没什么异常了吧？”
　　“嗯。”沈惊风抿了口水，直接道，“其实……我觉得那不是普通的bug，而是有人有意为之。”
　　春怡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是有人用违法手段偷窃了别月的程序，然后加以改动吗？”

　　“有这种可能，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沈惊风讲到这儿，突然停顿片刻，然后冲着春怡露出一个不明所以的微笑，“也可能是江别月身边的人……直接利用权限改动了程序，造成了这个世界某种秩序的崩坏。”
　　他话音落下，气氛突然变得一片寂静。

　　春怡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明明是面对着相熟的旧友，可沈惊风那个微笑，却令她感到胆寒油然而生。

　　“……能有权限改动江别月程序的也没几个人吧。”春怡咽了口唾沫，感觉无形之中有种恰到好处的压迫感，她现在离开，显得突兀，而直面它，又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只能硬着头皮询问，“沈惊风……你们是怀疑我——”
　　“哦，不不不，学姐，你太多虑了。”沈惊风温柔地笑起来，足够亲和的笑容中和了他略显凌厉的长相，可那双细长深邃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称得上友善的笑意，“你上次帮了我们大忙，所以我当然信任你……正因为这样，我们才要偷偷告诉你，我们怀疑的人，是何子言。”

　　“我很确定，自己从未想过害你们。”春怡表情复杂地开口，“虽然除了我，能动他程序的也只有何子言，但这还是让人有些不可置信……我，我完全没想过。”

　　“挚友背叛总是令人心痛的，我们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我们刚刚不是说了吗，也有可能是别人黑进系统，盗窃了江别月的程序。”沈惊风似是无可奈何地笑笑，“不过，从最初的异常开始，江别月就一直定期去检查监控，却发现在可供查看的监控全部都没有异常，江别月怀疑是有人偷摸着修改了监控，你也知道，事关性命，我和江别月都不能再赌了，所以……我们会给他一个测试。”
　　“……”春怡沉默片刻，才有些艰难地开口，“什么测试？”

　　“我们会告诉何子言，江别月在明天现实世界时间的上午十点会出现在现实世界研究院A栋的监控室，号称他会恢复监控，查出究竟是谁动了他的程序，如果……江别月明天的行动受到了阻拦，那何子言的嫌疑就会大大上升。”
　　春怡眉间轻蹙，看起来有些不忍面对这样的局面：“那……需要我做什么？”
　　“不，这次不再麻烦学姐了。”沈惊风温和道，“只是提醒你，明天不必出现在江别月身边，同时，要多加小心何子言，不要轻易受到蒙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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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明天别管我，然后小心春怡，不要被骗了。”

　　另一边，江别月靠在茶水间的墙壁上，冷冷道：“我们会告诉她，明天中午十二点，我会出现在现实世界研究院A栋的资料存放室，要查看一些有关的资料，看看能不能查出蛛丝马迹，如果她去了，那么，我们基本就可以确认内鬼是春怡。”
　　“我去……哥们儿，我刚回来就给我抛个惊天大雷啊。”何子言嘴巴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十分吃惊，“春怡学姐…….看着不像那样的人啊。”

　　“我们三个多少年的情谊了，我相信你，叫你来只是想告诉你提高点警惕。”江别月用他那种淡淡的损人语调道，“别傻乎乎地被套话了。”
　　“哎哎哎，不会的。”何子言作势就要哥俩好地去揽江别月的肩膀，被对方顺手拍开了，这才想起什么，恍然大悟道，“哦哦哦对……你俩现在已经谈恋爱了，我得保持点距离，抱歉抱歉哈。”

　　“嗯。”江别月从墙上直起身，拉开茶水间的门，“走吧，我把你送回去。”

　　两人走到隐藏的装置面前，江别月找到了送人回到现实世界的按键，刚要摁下，何子言却出声打断他：“别月……”
　　江别月没抬头：“怎么了？”
　　“那你们……”何子言面对这样反目成仇的处境，还是有些担忧和难过地开口，“你们打算……怎么对她？如果确认了的话……”

　　“再说吧，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春怡就是这样的人。”江别月摁下按键，在何子言穿越回现实世界前，他非常平静地开口，“不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明天就会全部揭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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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别月在送何子言回去过后，也并没有直接去找沈惊风，他趁着凌晨，重新在程序中设置了一些新的设置，完成之后，他确定周围没人后，顺着直通的地下室走到了自己原先的单人宿舍，在那边住了一晚。
　　隔天，江别月按照之前的说法，很早就前往了监控室，一直在那边待到十点。

　　那些监控早就被处理干净了，就算是江别月，他也没有办法恢复。
　　不过所幸，监控室里除了常驻值班的保安，也没有别人进来。

　　江别月等到十二点，遵守约定，前往了资料室。

　　他也并没有干等着，而是试图去查有关沈惊风父亲的所有资料，他总感觉，或许还有什么细节被他漏下了，所以一切才显得那么迷雾重重。
　　有关沈惊风父亲的记录停在他死去的那一年，对于他的死亡报道也只草草地一笔带过，江别月见一条鲜活生命转瞬化为白纸黑字，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继续往下翻。

　　中间那一段的相关记载都没什么，直到江别月已经翻到了好几年前的实验研究记载，忽然发现，那份资料上，记载了“实验事故”这四个字。
　　他心中一跳，赶紧把那份资料跳出来，可眼神刚扫到“死亡”二字，突然有人从身后掐住他的脖子，然后狠狠地把他往墙上一掼！

　　资料柜被震得猛然一抖，灰尘扑簌落下，江别月半边身体被震得发麻，想转头看是谁，却被对方率先牢牢钳制。
　　江别月感觉到喉间弥漫出一股铁锈味：“你……”

　　“真是我的优秀学生啊。”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尽管已有心理准备，但在听到那声声音的刹那，江别月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心头一颤。

　　“别月，你有没有想过，”曾婺十分慈祥地看着他，语气颇为惋惜，可手上的每一寸力道，却都带着杀死他的决心，“淌进这趟混水的后果，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