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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童话世界 有你的烟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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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我错了……”沈惊风边笑边揽住江别月,沁人心脾的花香明显让两人心情很好,“你把我扔下去了,你怎么办?谁给我们江老师拎包做饭洗衣服?要是在我之后你去找别的男人我会伤心的,我肯定做鬼都会缠着你……唔!”
江别月这样耐心的人也终于忍无可忍,掰过沈惊风的头亲了一口,随即盯着他冷冰冰地说道:“你最好是做鬼都缠着我。”
“那当然,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三十生三百世都只会喜欢你一个人。”沈惊风觉得江别月这样耍点小性子的时候真是太有趣了,要不是在公共场合恨不得现在就抱着他啃,“当然了,你现在都被我拐走了,以后也只许喜欢我一个人了。”
江别月尚且有点不习惯如此耿直的情感表达,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却又莫名很喜欢沈惊风这样对他,轻声道:“废话。”
“得到你的肯定,我就放心了,走吧亲爱的。”沈惊风就这么维持着揽住江别月的姿势,把他往前带,“饿不饿?咱们去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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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离开了游乐场,沈惊风把江别月带去了夜市,没有找特定的饭店。
这条街听说在几十年前就开在这里,如今,依然有很多人在这儿摆摊和做旅拍店,没有被逐渐超能的机器人替代掉,每家店都坚持手工制作,虽然偶尔咸淡火候把控不好,但却各有特色。
这样的人情味儿的集市已经是稀缺,现在,这条步行街也以老式复古感为特色,变成了一个网红打卡点。
“我小的时候,我爸妈经常带我来这里。”沈惊风牵着江别月的手,走在狭窄的石板路上,周围全是鼎沸人声、袅袅炊烟和不时窜起的火焰,“他们说,他们就是在这里认识的。”
“嗯。”江别月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
“后来我觉得这里好几家店都很好吃,平时翘课或者假期就会来这里待着,之前上学时带你去的那家烧烤店,也在这里附近。”沈惊风乐呵呵地追忆往昔,“我那个时候都跟我初中老师顶嘴,我说如果我未来找不到工作了,就来这里做老板自己创业。”
“然后呢?”
“然后他气疯了,差点把我架在铁板上烤,甚至把我爸妈叫来了,控诉我的咸鱼梦想。”
“噗。”江别月想象了一下那鸡飞狗跳的场景,不由得笑出声,“沈女士肯定支持……我比较好奇,沈老师是怎么想的。”
“我爸啊……”沈惊风抬头,微微回忆了下,笑道,“我爸说能养活自己就行。如果我跟他一样在这里有了一场浪漫的邂逅,那给他带个对象回去也挺好的。”
“所以。”沈惊风轻轻扯了扯江别月的手指,又握在自己的掌心,潮湿温热的感觉,让江别月非常地安心,“这不是带男朋友来了么。想吃什么,自己挑吧,我负责付钱。”
江别月抿唇笑了下,随手挑了旁边的一家非遗奶茶店。
这家奶茶店主打的就是让顾客感受一百年前的味道,号称传承着一代代人的童年回忆,用着充满着香精味的超甜香芋粉冲泡,加了一大勺烧得黏连在一块儿的黑珍珠,上面还铺了一层厚厚的雪顶,撒上了五颜六色的巧克力碎。
江别月喝了一口,浓郁的添加剂味直冲天灵盖:“……”
沈惊风凑过去:“怎么样?好喝吗?”
江别月神色复杂地盯着手里这杯紫色甜水,沉默须臾,缓缓地把它拿开:“你不要喝了,太甜的东西,对心脑血管不好。”
沈惊风想说江别月过得是不是有点太养生了点,不过也不忍让他担心,只好乖乖地把脑袋缩了回去。
江别月非常在意沈惊风的身体健康,不可能让他接触到任何风险,于是,之后一路上就充斥着——
“烤羊肉串?”
“肥肉太多,太油了,对心脏负担大。”
“捞汁海鲜?”
“海鲜有肠胃炎风险,你上吐下泻容易让你缺乏电解质,引起心脑血管疾病。”
“那个生椰拿铁?”
“你晚上不睡觉了?不行,你不许熬夜。”
“雪顶鸡尾酒?”
“不许喝酒。”
“辣椒拌水果?”
“……”
江别月最后停在一家烫捞旁,大发慈悲道:“如果你挑选蔬菜、鸡蛋、肉和粉丝且不加辣椒油,这家店可以涵盖你身体所需要的维生素、蛋白质和碳水,可以吃。”
“……”一路被拒绝的沈惊风无言片刻,随后猛地冲江别月嗷了一口,“我吃了你。”
江别月充分利用自己的家庭帝位,微微挑眉:“吃不吃?”
“哎哎哎,吃吃吃。”沈惊风肚子已经抱怨好久了,他只能暂时委身于江别月的威严,含泪抛弃各路不健康的美食,点了一份非常健康的清水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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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说,小朋友。”二十分钟后,沈惊风捧着两碗绿色蔬菜坐在路边,十分不满地控诉,“我之前和你去吃烧烤,不是没事儿嘛!偶尔为之,还是可以的。”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的身体健康状况。”江别月非常斯文地往夹起两片蔬菜蘸了下酱油,“现在知道了,必须杜绝一切风险。沈惊风,我不会干涉你别的事,但是事关生命安全,你必须听我的。”
“……好吧好吧。”比起别的,沈惊风更不愿意江别月每天都惶恐地活着,想着健康生活也不是什么坏事,还能哄对象安心,便顺从地听取了他的建议。
但是下咽这么一大碗绿色蔬菜还是有些艰难……
三十分钟后,沈惊风终于慢吞吞地完成了今日的营养摄入,捧起自己的空碗仰天感叹:“啊!今天真是过得太健康了!”
虽然健康餐并不可口,但好歹分量还是挺足的,沈惊风吃完就拉着江别月在江边散步,热闹的小摊两边贯通了一条长长的河水,平静的水面上跃动着映下来的光点,有几个小姑娘正蹲在低一点的台阶上放花灯。
沈惊风看着新奇,从商家手里买了两个花灯,抽了只笔寄给江别月,挑眉:“写不写?”
“写什么?”江别月没见过这东西,却下意识先顺手接过了。
“许愿的。”沈惊风边低头写边解释,“算是求个好兆头吧。”
江别月点了点头,也拿了纸笔,认真地在上面一笔一画地写下来。
沈惊风凑过头去:“写了什么?”
江别月把花灯翻过来给他看。
橙黄的灯火上,照着青年工整的字迹。
——“希望沈惊风一直平安幸福,我们一直在一起。”
沈惊风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突然笑出声,把自己的花灯翻过来:“看来我们挺默契。”
上面那行字写得非常狂劲:“希望江别月一直平安幸福,我们一直在一起。”
内容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替换了双方的名字,全部都透着耿直浓烈的真心。
江别月看到那行字,心中微微一动,说话的欲望上涌到嘴边,思考片刻,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垂手放下花灯。
两朵连愿望都相似的花灯依偎在一起,在铺满光点的水流中,缓缓地流向远方。
二人蹲在河边,看着花灯伴着河水声越淌越远,晚风吹拂,吹得二人发丝衣摆齐齐翻飞。
沈惊风看上江别月,眼底浮上笑意:“今天开心吗?别月。”
江别月看着花灯流去的方向,轻轻道:“开心。”
对他来说这里就像童话世界的样子,正如儿时绘本里描述的那样,一切都柔和、华丽又五光十色,所及之处,都是满溢出来的美好与幸福。
但好像又有点不一样,毕竟,童话书里没有沈惊风。
而对于江别月来说,有着沈惊风的烟火人间,才算他的童话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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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外头逛到晚上十点,沈惊风觉得江别月这天下来走了不少路,怕学校那邦邦硬的床板硌着他,干脆就近开了间房。
那家酒店是带着私汤的,碧波荡漾的泉水散发着白雾与淡淡的玫瑰花香,沈惊风帮江别月拿走了包、挂起衣服,顺势替他接了一杯冰水,就放在雾气缭绕的池边。
温热的水温没过江别月的锁骨,雾气如同飘逸的轻纱一样萦绕在他的脖颈旁,物理的热度直冲脑门,在他额头处沁出一层薄薄的汗,却也让他莫名地心安下来。
江别月闭起眼睛,因为舒适而不自觉地微微仰头,眼睫、鼻尖、喉结处全挂着晶莹的水珠,洁白皮肤泡在清透的泉水中,被浸润得更似美玉。
突然,江别月感受到有一只手抚过自己的胸口,瞬间全身的感官都被带动起来,刹那酥得一塌糊涂。
沈惊风不知什么时候下了水,一手不重地锢住江别月地后颈,另一只手轻轻落在他的胸前,江别月还一句未说,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吻就堵住了他的嘴,某种不同于水温的感觉在他的身上游走,让人觉得浑身如电流鞭过,顷刻间所有理智被抽走,让人彻底情迷意乱地沉沦在温柔乡里。
江别月一下子就有了点反应,下意识想要往后躲,却被沈惊风压着后颈按回来,两道人影在灯火流离的深夜中缠绵,一片旖旎风光带动着有节奏波动的水声,渐息又渐起,像一篇张弛有度的乐章,音符之间尽是暧昧气息。
“沈——”江别月声音开始变得沙哑。
沈惊风缓慢地扣住他的手腕、摁下:“别动,乖宝。”
……
“……哥哥。”江别月眼尾泛红,搂着沈惊风的脖子,而对方跟随着江别月的动作,将江别月轻柔地放在床上。
“亲爱的。”沈惊风在江别月的吻落在江别月的锁骨间,接着将头埋在他的颈窝,语调之间还在回味方才,“好想了解你的所有。”
江别月一手扶着沈惊风的背脊,看向天花板,声音还在微微喘气,却不能再诚恳:“你已经拥有我的所有了。”
所有刻骨铭心的爱恋、被展开来的汹涌欲望、过去隐匿的所有悲伤、阴暗、脆弱……江别月已经全部摊开来给沈惊风看了。
“我还是有点后悔。”沈惊风声音有些闷,气息打在了江别月的耳垂上,“为什么没早点遇见你,为什么错过了你的那几年……你当时读大学和读研究生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江别月,其实我也庆幸,庆幸还有这么一次重来的机会,让我这次好好看着你。”
江别月抱着沈惊风,听到“后悔”二字,不知联想到了什么,抿了下唇,却不再轻言。
沈惊风这会儿还沉溺在方才的甘甜中,尚未察觉到江别月微妙的变化,只想进一步探究他缺失的那几年:“你读大学那会儿的校园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呢?有没有照片?我也想看看。”
“……照片?”江别月听到这个,有些无奈道,“我平时又不拍照片,哪来的……不过学校官网上可能有。”
沈惊风抬头:“那我也要看。”
“…….?”江别月笑笑,“那有什么好看的?”
沈惊风半开玩笑地回:“看看你啊,顺便看看有没有暗中打你主意的人,我好重点关注一下。”
“不可能的。”江别月听完这句话,表情复杂地扔下一句惊雷,“爱上一个研究组的同门和乱/伦有什么区别?”
沈惊风:“……”
不过虽是这么说,江别月还是把学校官网调出来,找了一张合照给沈惊风看。
“诺,这是当时九州大学和鹏程大学合作的研究组合照,这边这个是我,然后这个,是何子言,旁边这个女生就是春怡学姐。”江别月的手指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一个中年白头的男人身上,“这个是我的老师,曾婺,他很年轻,也很厉害的,学校甚至还专门给他开过一篇栏目。不过我之前都没点进去看过,现在可以给你看看。”
沈惊风对江别月之外的人没什么兴趣,但还是接了江别月的话:“是吗?”
“是啊,当时我能进研究院,幸亏有曾老师的赏识。”江别月边说着,边把曾婺的个人专栏调出来,滑动着手机屏幕,“看,他当时参与了很多重要的研究,还是非常——”
“等一下。”沈惊风懒散的声音冷不防地变得严肃,他一把抓住江别月的手腕,眯了眯眼睛,“我好像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江别月一开始还有点不明所以:“什么?”
沈惊风点开其中一张合照,然后沉默着,指给江别月看。
那张合照上除了曾婺,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庄恙,另一个,就是沈惊风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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