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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你玩 ...


  •   “你玩什么位置?”梁彦提着林陌的午饭,苏尧端着汤碗,小狗踩在茂草里打隧道。
      “主要玩游猎者开荒,偶尔也玩玩天枢。”
      “建家党?那你是…xxx木材批发?”梁彦回想了一下工会列表里唯一的一个游猎人id。
      “嗯。你剑士玩挺好的,怎么会打奶妈的位置?”苏尧问。
      “因为奶妈的装备好看。”梁彦不假思索,“月亮狗牙你刷出来没有?”
      月亮狗牙,本名“哈提獠刃”,是游猎者的隐藏专武,只有“芬布尔之冬”副本完美结局线才有可能刷出来,目前已知踪迹的只有一把挂在赏金阁里售价“9999蓝色小树莓”,根本卖不出去,纯炫耀。
      “没有,游猎者刷寒冬副本太伤了。”相较于魔法系角色具有一定的改变环境的能力,寒冬副本的天气debuff就能耗光游猎者的道具。
      梁彦的眼睛转了转,“芬布尔之冬有个bug彩蛋,你到厄特加尔的树莓丛那里采摘红树莓,如果刷到蓝树莓,就能在附近找到一只灰狼崽子,然后喂他蓝树莓,直到它掉下来一颗牙齿。你把牙齿放在背包里保存,打出be结局之后退出副本。背包里带上世界树根和绵绵冰再进副本,背包里的狼牙就可能卡出来月亮狗牙。”
      苏尧默默听完,“赏金阁里那把狗牙是你卖的?”
      “不是, ”梁彦摇摇头,“我拿2000个蓝色树莓跟他换的情报,但是我还没刷出来过。”
      “有没有可能,”苏尧吐槽,“他骗了你两千个蓝树莓。”
      “啊?”梁彦楞了一会,他的背包已经存下了9w颗红树莓,厄特加尔的蓝树莓还没见过影子,“还会这样啊…”
      “你摘了两千个蓝树莓吗?” 苏尧顺手揪了根狗尾巴草绕在指尖,唇角勾起一点笑意,“我还以为你是战斗流玩家。”蓝树莓只是一种没用的食物道具,只有采摘野生红树莓时,才有1/300的概率刷新一颗蓝树莓,如果不是赏金阁挂着那把月亮狗牙,几乎都不会有人注意这个道具。苏尧玩的游猎者职业的自然亲和和粗糙药膏两条技能树,能在资源开采上提高效率和幸运buff,在开图的前期资源匮乏时建基地具有优势,但后期在伤害和buff增益上都会被剑士和其他魔法种族覆盖,基本属于下水道职业。对独狼玩家来说,收集地图资源和打剧情线,游猎者单刷能力不俗,不过还是冷门到没人玩。
      苏尧的背包里其实也有不少蓝树莓,虽然月亮狗牙能大大提高游猎者狼族的伤害技能树,但苏尧点的更多是雀翎囚笼的技能线,可以解锁更多陷阱布置。
      “无敌实在是太无聊了~”
      “给你装起来了。”苏尧鼻腔里溢出一道嗤笑,“下次上号我试试能不能刷。”他接着说。
      “行,刷出来了告诉我吧。”梁彦还对那暴风雪中的狼崽子贼心不死,低头找苏尧的小花狗解馋,“欸?你狗呢?”
      苏尧四下看了看,在水田里找到了灰不溜秋的泥巴球子。
      “过来。”
      小狗将目光从白鹭上转回来,迈开小腿往苏尧这跑。
      信仰之跃!毛茸茸的身影瞬间消失!
      掉异次元裂缝了?
      “诶?狗呢?掉哪去了?”梁彦率先出声打破眼前的风平水静,回头往那处河堤下走。
      “掉沟里了?”苏尧跟在他身后。
      白鹭蓬松的一坨成群戳在田埂的矮树上。
      “它刚刚,”梁彦忍着笑,回头望他,“瞬间就不见了。”
      “嗯…”苏尧跟着笑,脑子里重播自信小狗在空中飞成一条线,然后整条拍进沟里。
      苏尧趴在河沟上,往下瞧着有些摔蒙了的小狗,语气无奈:“小笨狗啊...”他半个身子探下去捏着狗子后颈将它抓上来提在手上,小狗只剩脑袋那一块还有点干净地方。它挂在人手上,溜溜摇尾巴尖,乖乖的。
      苏尧将它身上的泥掠下来。丢下地,它就追梁彦,泥巴炮弹一样,一撞就是个印子。
      “wc!”梁彦按着汤碗,手腕上挂着饭盒袋子小跑着逃,“你快抓住它!”
      “欸?”苏尧也没料到,跟在后面追,“哈哈哈,你别跑了。”
      黄豆点大的毛球,四驱跑得飞快。苏尧挟住它,一手抱着胸口,另一只手将尾巴压在屁股下面托住。小狗仰起脑袋瞧他,眼珠水灵灵的,让人生不了气。

      林陌远远就闻见饭香,他给钩挂饵,甩进河里, “哟,下厨去了?”他望向那悠闲的两人,眼里射出凶饿的精光。
      “昂,前面找到家轮胎店。”梁彦将餐食在河堤的水泥台子上陈开,“快尝尝,别饿死了。”
      林陌狐疑地瞪了他一眼,“你还记得我要饿死了?”他吞着包子,颐指气使,“去,那边漂黑了!”
      “好嘞好嘞~”梁彦狗腿地连声应下,往桥底下跑去,拉上来一只河虾。
      苏尧看向眼前这个身高190的黝黑大汉,有些生疏地打招呼,“叔叔好。”把他代入成梁彦的表叔。
      林陌一口汤差点呛死,叔叔!?往桥底下飘过去一眼,还好梁彦没听到。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一副老烟枪的低沉嗓音:“我上高一,你叫我哥吧…或者直接叫我林陌就行。”可怜见的,三好学生奖状刚刚才拿到手上,天生长得像混混也不是他的错。
      “好的,哥,不好意思。”苏尧尴尬地挠了挠狗,到河边去涤小狗了。小狗被苏尧托着在水里荡,终于显出黄白的底色。太阳大,小狗甩了甩水,没一会就干了。
      梁彦甩了两把玉米打窝,从水桶里抓出一只虾烤熟递给苏尧。虾桶里的虾比梁彦走时还少许多,进了林饿鬼的肚子。
      林陌盯着长杆的漂,头顶盖着树荫,正午的河水晃得刺眼,他目光往虾杆那一瞥,“他俩不热吗?”小狗沙沙沙跑到他这来,“热得狗都呆不住。”他给小狗喂了一块排骨,鼻子里哼出一声笑。
      汤足饭饱后,不一会又上了些一匝长的银灰色鲫鱼。林陌负责食材,那两个对钓鱼一窍不通的在河边沙地里挖了个坑,搭起火,摘了两片野芭蕉叶,包住拆好的鱼和虾放在坑底,树枝芦杆一会就烧没了,两人四处幺么。
      芭蕉其实是二舅种的,但摘的时候苏尧没吱声,反正它迟早要掉叶子。
      林陌耐不住热,将上衣脱了挂在树杈上,赤膊坐在桥下。
      梁彦拍了拍他汗淋淋的背,“你怎么晒得跟奥利奥似的。”后背上立刻有了一个巴掌印。
      “嘶——”林陌痛苦地拉长调子,“你手劲怎么跟猪一样!你那朋友呢?”
      “他回家送碗了。”梁彦坐到他边上。
      “你俩咋认识的?”林陌顺嘴一问。
      撒谎没有前摇的某人罕见地沉默半秒,“路上碰见的,顺路就去他家吃饭。”
      “刚碰上的?”林陌晕头巴脑的,“你还有这么熟的朋友呢?”
      “你对一些东西的认知有偏差。”梁彦声调冷静。
      “得,你别胡说不出来就人身攻击我。”林陌懒得搭他茬,利落地收杆拉上来只青虾,反正他也并不感兴趣。
      “秦峰哥知道你前两天没回家了。”林陌幸灾乐祸地斜着眼看他。
      “知道就知道呗。”梁彦往河水里打水漂,石片“咚咚咚”地往水底沉。
      “操。”水草底下的鱼都给吓跑了。林陌一把压住他手夺走石子,恨恨地讥讽道:“峰哥打你每一顿、你都真该的。”他换了个点抛竿,“秦峰下周就回来了,你也没几天好日子过喽。”他站起来抻了抻筋骨,在裤兜里摸出烟盒。
      “哎。”梁彦像猫一样伸长四肢打个哈欠,很是无聊地盯着飞虫点水泛起的涟漪。
      林陌挑着眉毛低头瞅他,掏出一根烟叼着,含糊不清地说,“这小玩意怎么还在这?”用脚拨了拨小狗,蹙起眉头望向河堤的尽头,对梁彦说:“这狗还要吗?给我得了,估计他也养不了。”
      “他当然养啊,不养也轮不到你。”梁彦把狗抓回来揣着,语气中带着刺。
      “md,生气了?”林陌点着烟,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真不晓得你们这些小鬼在想什么?”
      午后,只有一点微风,云飘得慢,鱼也沉在水底。
      小狗在草甸里好奇地四处嗅闻,满脸认真地在做侦察的大事业。梁彦时不时“嘬嘬嘬”骚扰它,它烦得很,只晃下尾巴棍说听见了。
      苏尧送碗归来,带了些碎碳点着,闷在土坑里烤鱼。带着芭蕉叶清香的肉香味一点点散开...
      这两个人呢,则扒拉野草野花去了——在酢浆草里找到了四叶草啦;比谁薅出来的狗尾巴草茎长,一把草扎成环、兔子、似狐似狗的东西...爬到苦楝树上,没苦硬吃地摘一串花啜蜜,金银花蜜更难逃毒手...捡了两根树枝,几片叶子抖得像拂尘,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天文地理、古今中外无所不通似的;遇见蚂蚁便给它制造81难,遇见蚱蜢就捉,在河滩的石头下抓螃蟹,蚱蜢掉进了鱼肚子...
      梁彦倒怕螃蟹,蹲在河滩上淘鹅卵石,帮着看守战利品。一只螃蟹从苏尧的手里跑了,游进河底石头下藏着。苏尧脱了鞋袜挽起裤脚,涉水追杀,他躬身在水流中摸索...
      这处河滩在高高的枫杨树荫底下,枫杨树叶薄而软,能吹响,梁彦在那底下“噗噗噗、,“叽叽叽”地作江湖剑客吹叶子。日头将头顶的叶片照得透亮,淙淙河水凉意清幽。
      “哗哗哗”苏尧回来了,把战利品往梁彦跟前递,“呐。”缺少表情的脸上含着点骄傲和嬉皮。梁彦抬起头笑得很明亮,阳光透过层层绿掉进眼睛,他倒并不接。
      苏尧显摆够了,将其他螃蟹赦放,只掐着手里这个罪大恶极的回去。
      掏青蛙是梁彦精通的,什么洞出青蛙、黄鳝、螃蟹或是蛇都不同,但蛇经常去串门吃饭,总是没个准的。故继掏青蛙理论后,梁彦又发表一通蛇咬伤处理手段和乐天的遗言,嘱意苏尧一定要替他报仇,常去洒扫等身后事,只获得被赶下田干活的“冷血待遇”。
      “哟,回来啦。”林陌朝俩人招招手,翘着脚盯着鱼漂。
      鱼桶里“咚咚”丢进一只螃蟹和青蛙。
      烤鱼被刨出来,大家都尝了点味,大多进了小狗肚子,叮铃咣啷阵仗挺大。
      少年玩累了,就躺在树下,看叶子的缝隙和天边的云,鼻息间是草木干爽的气味,耳边是悉悉索索生命的白噪音和友人偶尔谈起云的形状、学校里的趣事、杂书里的故事...直到夕阳点燃了云彩。
      “小学课文《火烧云》写的真好啊。”
      “嗯。”苏尧回忆起那篇文章描述的绮丽浓郁的色彩,想起《追风筝的人》的书皮和那段很难忘的夕阳,那是他自己攒钱买下的第一本,柳钰带他去的书店,回到家他就一口气读完了,“那时候是秋天,身上是有点觉得冷的,只有腿上放着书的那块暖和和的,外边天色黑下去,字像萤火一样照亮了纸,然后我一口气把它读完了,那个时候咽了一口唾沫,真的有《城南旧事》里写的“仿佛把知识咽下去”的感觉,正好我抬头看院子外头,是一片火烧云,和书皮上的一样。”他回想着,神色陷入一种迷茫和认真。
      梁彦默默听完,轻笑道:“你也能说这么长一段话嘛。”他突然提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放风筝吧!”
      “好!”苏尧打了个喷嚏,微风吹得他身上的汗有些冷。放风筝他不会,但总有办法。
      “你感冒了吗?”梁彦支着一条胳膊坐起来,“你出了好多汗。”手背随着话音贴在苏尧的额头,“嗯,低烧。”煞有其是的老中医做派。
      低烧那就是没毛病啊。苏尧也坐起来,“嗯,好像有点感冒,有点冷。”他又打了一个喷嚏。
      夜色迫近,暮紫侵染夕阳,反倒显得残红愈加浓烈。
      “那我们回去吧。”梁彦思虑道。
      “嗯。”
      他们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头,同林陌打过招呼。苏尧叫小狗,它毛茸茸地一扭一扭跟上主人走上河堤。
      梁彦站在河堤下目送,他发现这个人其实走路也是吊儿郎当的厉害,勾了勾嘴角。
      “拜拜。”苏尧站住,挥手。
      “拜拜。”梁彦站在河堤下同他挥手,那抹剪影后只剩下暮色了。风吹起来,没什么热气儿的。四月的夜晚不暖和。
      “我送你一段路吧。”梁彦几大步也跨上去。
      “这么点路,我又不会死了。”苏尧诧异地挑了挑眉,确是在笑。他们看着对方,也都瞧出来那些笑意。
      其实下周一就可以在学校又见面了,但今天的友谊浓得无法承受离别。
      “万一呢~”梁彦回。
      他们并肩走在河堤上,小狗跟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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