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大佬的理由》颜龄

8、蓝酒戈 “嗯。

　　“嗯。怎么了?”崇阳淡淡的回应着我。
　　谢天谢地。虽然我是怕死的小人，我利用了崇阳。老天。幸好崇阳没事。
　　舅舅摸摸我的头，“你最近怎么老是一惊一乍的。”
　　“我……我也不知道。我莫名的害怕。”我对舅舅撒着慌。谎言给我带来了巨大的痛苦，我在考虑要不要把遇见谢早礼的事告诉舅舅。
　　崇阳将石头放在酒戈的面前，替我说道:“抱歉。少爷还小。”
　　舅舅也打着圆场:“小孩子不懂事，爱胡闹。蓝少喜欢什么，下次我带过来给你赔罪。”
　　“无碍。原先我以为李少是喜欢这石头。看来李少是与他无缘了。”
　　石头重新回到酒戈的手里，我竟看见那可怕的鬼魂在瑟瑟发抖。而我看见蓝酒戈的头上也有丝丝黑雾缠绕。
　　而我听见了，听见它在说:救我！那原本可怕的鬼魂在酒戈的手里变的扭曲起来。我看见了怜悯。
　　蓝酒戈倒底是个什么样的恐怖人物？
　　“不过……明天天气肯定不错。付爷真想赔罪的话，我倒希望能把崇少借我几天。”蓝酒戈把电筒抵在石头上。而电筒的光线根本透不过那浓浓的黑雾。
　　“这石头真是完美极了。是吧，李少。”
　　蓝酒戈问我的时候，我看见他原本漆黑的眼珠开始发白，整个眼球最后只剩下一点黑心。那双眼比谢早礼的面相还恐怖。
　　“我无所谓。你问阿阳便好。”舅舅拿起他的大衣，打算离开。
　　别答应。崇阳别答应。我明知道蓝酒戈有问题。但凡我是个男子汉，我不是个懦夫，我都应该替崇阳拒绝他。但我没有。我害怕蓝酒戈的报复。我知道，只要崇阳拒绝他，蓝酒戈会在以后的时机里报复我。
　　蓝酒戈知道我看见了！
　　而崇阳又一次成了我的保护伞。“明天什么时候?”崇阳问道。
　　“明天上午九点不见不散。”
　　我们离开的时候，陆少的手下把切好的石头呈了过来。“恭喜陆爷，满紫，就是种头不够老。”
　　路少对我们做着再见的手势:“谢了，李少。不送。”
　　走出百乐门，天完全黑了。崇阳开的车，我头枕在舅舅的腿上，昏昏欲睡。直到家里，直到睡觉，谁也没有问起我什么。他们选择了原谅。
　　山庄里的夜晚尤为寂静，躺在床上的时候，我无论睁眼还是闭眼都是蓝酒戈那双白中一点黑的双眸。仿佛黑暗中，他一直在窥视着我和崇阳。
　　我喘不过气来。
　　我很少有睡不着的时候。尤其是为了别人的事，这个人还是崇阳。和很多个夜晚一样，崇阳习惯背对我睡。就在崇阳快睡着的时候，我特意在床上翻来覆去把他吵醒。
　　起先他没在意，三翻两次后，崇阳彻底睡不着了。他难得的将我拥在怀里，抚摸着我的背，终于开始询问起我来:“这么晚了，还不睡?”
　　我往他怀里钻去，闷声说道:“你明天非去不可吗?”
　　“嗯。你就为这事睡不着?”崇阳并不满意我的关心。他责备我将他吵醒。
　　“难道你不知道吗?”黑夜里，我提高了我的嗓门。我讨厌崇阳这副不在乎的样子。
　　“我应该知道什么?”
　　“他不是个好人。”我连他呼唤他名字的勇气也没有。
　　“谁?”崇阳明知故问道。
　　我气得在崇阳的腰上狠狠掐了一把，“蓝酒戈！他不是好人！你难道看不出吗？”
　　崇阳将我从怀里推开，“小少爷，掐腰是女人和小孩子才做的事。况且，你认为叔和我就是好人？”
　　“你！”我气急败坏的叫道:“你知不知道！他！他根本不是人！他的玉石里有鬼，他的眼珠是白色的，只有瞳仁是黑的。”
　　空气骤然寒冷起来。黑夜变得寂静可怕。崇阳的声音变得冷冽起来:“胡说什么你！”
　　“我……我没胡说。是我梦见的。”
　　“我倒很好奇瞎子竟还能做出这么精彩的梦。而你居然可笑的让我相信一个瞎子的梦境。”
　　不相信我！瞎子！又叫我瞎子！我一把又往崇阳的腰上掐去。这次我没有偷袭成功。崇阳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将我的手举过头顶。
　　“我说过掐腰是女人和下孩子的把戏。以后不准碰我的腰。”
　　又是这个屈辱的动作。你明天去死好了。王八蛋。
　　这个晚上我只有一个梦境，黑雾缭绕的石头，一个鬼魂，一双白色瞳仁无孔不在的监视着我。还有，我终于打败了崇阳。我将他打在地上，我骑在他的背上，将他双手反手镣铐，崇阳向我求饶道:“放了我吧。我知错了。少爷。”
　　人类远比鬼魂更加恐怖。这是我后来接触无数冤魂野鬼与人类之后的认知。
　　这天早上，崇阳起得比我早。白色的衬衫搭配着藏蓝色的西装，使崇阳看起来显得高深神秘。我突然意识到，去蓝酒戈家，只是我单方面的理解成不愿意和危险。崇阳将领带打好，皮鞋擦的噌亮，意味着崇阳愿意去蓝酒戈家。他在意这一次的邀请。
　　我赶紧从床上起来，刷牙洗脸，随意穿了 一套衣服，吃早餐的时候，我和舅舅说道:“我能和阿阳一起去吗?”
　　　“嗯?”舅舅喝了一口酒，“你确定？昨天吓得躲在阿阳怀里的不是你?”
　　我面露难堪，但在我的执意请求下，舅舅还是答应了。
　　蓝酒戈的家是海景房。崇阳将房子开进别墅里，早有人在指引着崇阳将车停到车库里，一下车，我便看见整栋房子都笼罩在一片黑雾里。还有蓝酒戈。他和那黑雾融成了一片。
　　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我问崇阳:“阿阳，你冷吗？”
　　“酒戈家的房子傍海，冷是正常的。”崇阳说道。
　　“阿阳。”蓝酒戈站在庭院里张开他的双臂。崇阳走了过去，和他拥抱了一下。我紧跟在崇阳的身后。
　　蓝酒戈松开崇阳，对我微笑着:“欢迎你的到来。李少。”
　　我又打了个哆嗦。“谢谢。”我声音尽量平稳。
　　蓝酒戈在前面引路，我知道那片浓雾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我，因为我看见了。
　　蓝酒戈家的房子装修的很别致，然而这些都不能引起我的注意。除了墙上那副画。那是蓝酒戈本人的油画。油画上的蓝酒戈有两双眼睛。正常的黑眸在上面，而那双全白色只有一点黑心的鬼眼隐藏在下面。
　　我看着它时，它也在看着我。
　　然后那双眼睛笑了。
　　整幅画里，嘴角面部肌肉没有跟着动，唯有眼睛成了月芽状，看上去是如此的恐怖诡异。我忍住不去尖叫。手指掐在皮肤里，以疼痛来缓解我的恐惧。
　　“怎么样?是不是画的很生动。我的美术老师画的。一个洋妞。不同于中国女孩子的含蓄。丰臀细腰。很开放。你懂得的？”蓝酒戈在我身后说道。
　　我却不敢回头。因为我一回头，我一定会看到那双整个白球带一点黑心的鬼眼。我点点头，不敢动。
　　我前面是墙，墙上有鬼眼在注视着我，后面是蓝酒戈。我无处可逃。我只能假装继欣赏画。
　　“李少看的这么入神，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我倒可以将画送给你。”蓝酒戈突然将他的头挨近我。而他吐出来的气息，冰冷又刺骨。
　　关键时候，崇阳解救了我。“少爷。过来吃点心。”
　　我这才发现崇阳在蓝酒戈这里和在自己家一样，熟络的很。红酒，香烟，茶叶，点心，崇阳很自然的将它们拿出来，仿佛我和蓝酒戈才是客人一样。
　　崇阳和蓝酒戈的关系很亲密！
　　是的。我不知道舅舅在外面有什么朋友。而崇阳除了听从舅舅的话，教导我怎样生活和照顾我以外，有关崇阳的一切私生活我都不知道。
　　此刻和我生活了快四年的崇阳，变得如此陌生。
　　崇阳递了根香烟给蓝酒戈，并为他点上火，自己也点了根。这才说道:“什么事？非得让我出来一趟。”
　　蓝酒戈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将烟递到我跟前:“李少，要尝一口吗？”
　　“别。他不会。”崇阳替我拒绝道。
　　“那酒呢？酒该会吧。”蓝酒戈说着倒了杯红酒递到我跟前。
　　崇阳将酒也拿开了，“他还是个孩子。”
　　“是吗？”蓝酒戈似笑非笑倒不再为难我。他拿出一个很大的锦盒，放在我跟前，说道:“打开它。初次到我家，没什么贵重的，还望李少喜欢。”
　　我知道锦盒里面是什么?是那块附着鬼魂的石头。我没有勇气打开它，将锦盒推到崇阳面前，“阿阳替我收好。谢谢你。蓝少。”
　　“不打开看看?”崇阳问道。
　　我摇摇头，找了一个理由:“你教过我当着主人的面拆礼物是不礼貌的。 ”
　　崇阳笑了笑，这才问起蓝酒戈把他叫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蓝酒戈表情这才显得沉重起来，说道:“看守玉器店铺的姑娘死了。”
　　“你指的是雅婷?她?不该啊！”崇阳将手里的烟狠狠吸了两口，随即灭掉，表情也显得凝重起来，“走，带我去店铺里看看。”
　　出发前，崇阳去了趟洗手间。蓝酒戈将头凑到我跟前，用那双发全白偏偏还带一点黑仁的眼盯着我说道:“李少。你也发现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