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大佬的理由》颜龄

7、我所见的 崇阳认

　　崇阳认真的摸着方向盘回道:“雨太大了，看不清路。容易翻车。”
　　放屁！当时雨是大，可道路明明看得一清二楚。崇阳是故意的！或者……是舅舅故意的！
　　车子出了山路就在宽阔的水泥路上行走。崇阳将车子开的飞快，路旁的景色在迅速倒退。崇阳将车子减速后，我看到了路边的房子，行人。最后崇阳将车子停在一条热闹的街上。我第一次看见了除崇阳和舅舅以外的人类面孔。少不了兴奋与失望。他们居然无一人比崇阳好看，包括女人。
　　崇阳带我来到一栋大房子面前，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我模仿着崇阳教过我的盲文，是百乐门三个大字。
　　一进门，崇阳的怀抱就被别人撞了个满怀，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崇少！你来了。好久不见。”美女的眼睛笑成了月牙状。
　　她喜欢崇阳的到来。
　　原来崇阳在别人的世界里也是位少爷！
　　崇阳没有推开美女的意思。我尖声叫了声:“阿阳！”
　　我拉了拉崇阳的手指，我想提醒他，我们是来找舅舅的。我又打了个喷嚏。美女实在太香了。
　　“崇少，这位是?”美女看上去有点尴尬。
　　“我是他少爷！我们来找舅舅的。”我抢在了崇阳的前头回道。
　　“少爷?崇大少的少爷?付爷的外甥?”美女惊呼道:“天！”
　　有什么好惊讶的。真是的！
　　崇阳总算是推开了美女，想起了正事，“阿杏，带我去见付爷。”
　　舅舅在三楼，阿杏在前头领路，我看见崇阳一直盯着阿杏的细腰丰臀，阿杏三步一回头，每一次回头都做一个请的姿势，每次都笑眼弯弯。
　　我还是向崇阳确定了一件事情:“阿阳，舅舅以前是不是从未输过?”
　　崇阳总算把目光从美女的细腰丰臀上转移到了我身上:“不是从前未输过，而是以后永远也不会有输这个字在叔身上。”
　　“为什么?”
　　“因为，付爷每次赌博都喜欢搭上他的身家性命。他一旦输了，输的可不仅是钱，而是命！”阿杏回头对我解释。提起舅舅，她的眼里闪着崇拜的光芒。
　　“为什么?”我不能理解。我也不喜阿杏眼里的光芒。“什么样的赌博非得每次搭上命。”
　　“你真是付爷的外甥?整个百乐门都知道付爷的命本来就是赢来的。”阿杏嗤嗤的笑着。轻描淡写的向我描述着舅舅赌命的事。
　　阿杏将我们带到三楼，轻轻敲了三下门，两轻一重，然后打开对讲机说道:“爷，崇少和你外甥来了。”
　　对讲机里传来莎莎含糊的声音:“让他们进来。”是舅舅的声音。
　　房间里烟雾缭绕。里面一群人在赌石。我很久没闻过烟草味了，自我的爸爸走后。我忍住没有咳嗽。我看见舅舅熟练的弹着烟灰缸，手里拿着一块石头，他看了崇阳一眼，“来了。”
　　“舅舅。”我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不少人都喊着崇少，算是打招呼。舅舅起身，将我拉到他的座位上按着我坐下:“我外甥。李少。”
　　“你替我看看这石头的纹路。”舅舅拍拍我的肩膀，“我正好去上个厕所。”
　　“石头?可是……”可是就算我看得见，崇阳没教过我赌石啊！我着急的看着舅舅。
　　舅舅无视我的眼睛走开了。崇阳站到我的旁边，说道，“少爷，玩玩而已。不必较真。”
　　崇阳的话让我定了心。可也显得我小家子气。也让我更讨厌他——我是较真了。我讨厌赌博，可我更讨厌输。
　　引起我心惊的倒不是桌上的石头，而是我对面的男人。长长的头发，眼睛斜长，长得很妖媚。我在哪里见过他！
　　可是除了崇阳和舅舅，今天之前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别人的面孔。那我是在哪里见过他！是哪?对！还有梦境，我在梦里见过他。可是任我回忆，我的梦境记忆像被尘封了。感觉越来越熟悉，偏偏想不起来。
　　“崇少。好久不见。”妖孽男向我递过一个长长的手电筒，崇阳替我接过，从桌上随意拿了一块石头，将电筒沿着那些纹路看了一会，又将石头和电筒转到我手上。
　　“你看看怎么样?”崇阳这才抬头和那位路少打招呼。“好久不见。陆少。”
　　我感兴趣的不是崇阳交给我的石头。而是另一位男子面前的石头，它仿佛属于他的。那块石头两个拳头大小，整个石头黑雾缭绕。我不知道崇阳看不看得见。就像我能看见谢早礼，而崇阳却不相信他的存在。
　　我装模作样的看了石头一会，便把它放在一旁。我对崇阳说道:“给我换一块。”
　　崇阳重新给我找了一块石头，那块石头绿色的裂纹很多，露出来的绿色像鲜草一样很漂亮。或许里面是宝玉。可是我兴趣不大。随便看了几眼，便又放在一旁。
　　“重新换一块。”我吩咐道。
　　那位路少捡起我放弃的石头，仔细的研究起那些纹路，说道:“李少似乎不精通赌石这一块。”
　　我对崇阳的感情是复杂的，从一开始的排斥，到依赖，到欢喜，到崇拜。我眼睛看见光明后对他的厌恶，到现在的嫉恨。我嫉恨别人管叫他崇少。
　　我裂开嘴笑着，并不会答他，只是看着崇阳说道:“你是眼瞎了吗？
　　我讨厌他此刻别人眼里高高在上的少爷模样，而我想起的都是崇阳对我不屑，嫌弃，他把我压在身下打的那一巴掌，他一边喊着我少爷，一边是一脸的漠然。我有种克制不住的冲动，我很想甩崇阳一巴掌。我要让他们看看，他们眼中的崇少在我这什么都不是。
　　仿佛我骂的不是崇阳，仿佛我骂崇阳是应该的。我在别人面前诋毁他，他一点也不在乎。崇阳开始认真的挑石头。
　　我就知道他之前在敷衍我。我不相信崇阳看不到那块邪石。
　　而我尽量不去看那块黑雾缭绕的邪石，遏制内心的冲动。
　　崇阳再次找的石头，剥出了拇指大小的壳，那拇指大小的地方显得很紫，看起来水灵灵的。不是那块。不是我要的那块。我差点就吼了出来:你眼瞎了吗?那么块石头你怎么就看不见！可我不能吼，我一吼，崇阳和舅舅就不知道我是瞎子了。
　　我把石子扔到一边，阴着脸不说话。
　　那路少讽刺着我:“李少本事没有，脾气却不小。”然后捡起我扔掉的石头，看都不看，直接交给他的手下，吩咐道:“这块石头标价五十万。拿去开了。我赌满紫。毕竟……崇少的眼光向来不错。”
　　“那我先祝贺你了。祝你赢了别墅靠大海，输了下海跳楼。”我用舅舅常挂在嘴边的话来咒骂他。
　　我讨厌极了那位路少，他赤裸裸的陪着崇阳和我作对。
　　而那个男人终于说话了:“李少不愧是付爷的外甥，眼光极高。阿阳，把我这块给李少看看。”
　　“酒戈。别。”
　　九哥?崇阳居然叫他九哥。
　　“怎么你不愿意？我就看看而已。”我瞪着崇阳。
　　和崇阳认识没多久后，我问过崇阳，你会拒绝我吗？我的任何无理的要求。崇阳说道:你是我少爷。
　　“那块石头，是酒戈从家里带来的。”这算是崇阳的解释。
　　“没事。我叫酒戈，一壶老酒的酒，戈壁滩的戈。听起来像九哥。一个挺占别人便宜的名字。”酒戈把石头推到我跟前:“李少若是中意它，我便送你了。”
　　我认真的看了酒戈一眼。用个什么样的词形容他呢。是个长相360度无死角的男人。
　　“谢谢。”我看着我眼前的石头。“我只看看。”
　　我还没脸说道:你多少买的找我舅舅要钱去这种话。在他们的世界我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我不想他们更加看不起我。尤其是在崇阳面前。
　　我以为石头表皮里面藏着的是一块美玉。然而不是，里面藏着的是一个鬼魂。那些黑色缭绕的雾是它的怨气。从我的手接触到石头的刹那间，一股冰凉带着尖锐的痛意从手指直到我的心脏。
　　我猛的把石头扔到地上。冷汗从头上直冒，我压抑自己不去尖叫，但害怕让我剧烈的喘气。身体的潜意识告诉我，崇阳是我的保护伞，我投进崇阳的怀抱里，这才放声尖叫起来:“走开！阿阳！阿阳！”
　　舅舅终于行厕所里出来，走到我身边，不满道:“像什么样！平日里阿阳白教你了。”
　　我从崇阳的怀抱里出来，身子还在瑟瑟发抖，舅舅打算弯腰从地上捡起石头。
　　“舅舅！别碰！”我惊呼道。然后一把就将舅舅推开。
　　“阿阳。你去。你去把石头捡起来。”对不起崇阳。我不想死。舅舅也不能死。能冒险的只有你。你说过，你不会拒绝我的要求。
　　崇阳几乎没有任何怀疑，将石头拿在了手里，那刻我看见崇阳的脸色白的几乎透明。
　　“阿阳！”我又尖叫了一声。不管怎样，我并不希望崇阳死掉。
　　“嗯。怎么了?”崇阳淡淡的回应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