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我的大佬和大哥 ...

  •   比易昳的小巴掌大一些,里面还装着画呢,画上气派的房子,易昳眨巴大眼睛,可新奇了,他晃了晃长方块,里面的画一动不动。

      钱子几乎环抱了易昳,他一拍脑袋,“我见过城里人的手机,就是这样的!”

      易昳疑惑地扭头看钱子,脸挨过去的时候,钱子莫名其妙呼吸都停了,逐渐一脸馋相。

      老毛病了,易昳撇撇嘴,夹着长方块竖在耳边,“手机?”

      刚子摸摸下巴,搂住易昳的肩膀往自己身上凑,看看长方块,“手机?”

      柱子差点扑到易昳,伸手要抢,“手机?给我看看。”

      易昳倏地收回手,朝柱子吐吐舌头,“这是我的,才不给你!哼,柱子你个坏家伙,不许抢我的东西,不然让虎子揍你。”

      柱子讪讪收回手,视线在易昳脸上奇怪地挪不动了,脑子里循环往复易昳的可爱样子,他脸都臊红了,“没说要抢你的呀,我想看一眼,我读了那么多书,总不能没点点用吧?”

      把手机翻了个身,后面是单调的黑色,头上三个复杂繁杂的字,易昳歪歪头,绞尽脑汁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半点不认识,他举着给三个人看,“这上面有字,你们认识不?”

      钱子斜眼瞟柱子,一张帅比脸越看越刻薄,“到你了,斯文读书人柱子,你读了那么多书,总不能没点儿用吧?”

      这三个字很复杂,掐死至多读过几本拼音的柱子也认不得,让钱子嘲讽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偷眼瞧易昳没注意他们的动静,心刚放下,就要大吵,“你埋汰谁呢,你埋汰谁呢!”

      “你们要吵去虎子那吵,别打扰我捣鼓新玩意。”易昳横了他们一眼,试探地戳了一下手机屏幕,画面水一样地波动开来,瞬间换了一个画面,易昳惊奇地瞪圆双眼,太不可思议了。

      他举起长方块晃了晃,得意的眉梢都翘了起来,笑盈盈的小脸漂亮动人,语调里满是开心,“你们看,会动会变诶!”

      如愿听到“给我看看”的喊声,易昳弓身探腰钻出层层搂抱,偷食猫儿一样搂着手机跑走了,故意勾着声音软软的,又恨的人牙痒痒,“我的才不给你们,嘻嘻,不跟你们玩啦,我要回家自己玩,你们不许打搅我好事哦!”

      管他们喊什么挽留,反正易昳就是不听不听,他们也不会拿他怎么样,就是要恃宠而骄。

      一路的凉风乌哗哗地往脸上划拉,易昳抱着手机大口呼吸,兴奋得像抱一头烤猪仔一样,鞋尖冲的泥巴块块。

      他的两条细腿可累了,他的脑瓜可精神了,忍不住蹦跳几下。

      好东西就是他一个人的!他要把这块手机琢磨透,天天溜到各家门口吹大牛!

      一个简单小院子,小屋子还是用石头垒建的,不愧是阿娘建的!真的是太棒了!

      记得阿娘写的故事书上就有“手机”俩字,手机和阿娘形容的一模一样形状。当时,他脑袋都快想破了,翻了所有的拼音书才认识“手”字的,所以后面那个一定是“机”字。

      真厉害,又认识了一个特别难的字!

      路过比手机画面里的房子还气派的大房子,易昳羡慕得腿软,重重地哼了一声,吐了吐舌头骂咧,“病秧子死人脸,等你死土里了,这房子就是我的!”

      小木门前的大土狗尾巴呼呼摇成大圈圈,嗷嗷的,易昳蹦跶着拍拍他的狗头,反手推开他的狗肚子,“去去,没吃的给你。”

      拿袖子抹了把鼻涕,易昳嫌弃地扔掉衣服,乳燕投林地跳到被窝里,他抖抖卷翘翘的长睫毛,把脸埋在绿花被子里拱来拱去,舒服得哼哼唧唧。

      村长家的被子就是暖和,比自己的破烂被子软和多了。

      他一拉边沿罩住自己,在黑黝黝的环境里,手机可亮堂了,仿佛建造了一个私密小窝,他和手机在里面卿卿我我。

      易昳戳呀戳,戳出电闪雷鸣的动画图面,他惊得嘴巴合不拢,痴痴地盯着画面变成大海中的两块陆地,再戳戳,海里冒出一只奇形怪状的鱼——长着角的小绿豆眼。

      看着好大,好凶,会不会咬他啊?

      他才不怕!

      看看粉粉的手指头,他歪着脑袋仔细观察,指尖一点一点地被诱惑到鱼身上,紧张地舔了下唇瓣,他双眼一闭,指头用力一戳。

      嗯,不痛。

      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隙,那条鱼竟然跳动了起来,白色水花哗啦啦的,旁边还有一个大框框,装满了不认识的字,易昳看得头晕眼花,觉得被手机小瞧了,气恼地把屏幕按到被子上,卷着被子滚了滚。

      易昳玩得乐不可支,捂得闷热才爬出被子,跟刚出锅的白馒头似的。揉揉迷茫的眼,他穿上右边袖子脏兮兮的衣裳,用右袖子一抹白雾花花的漆黑屏幕,装进口袋里,哒哒哒地跑去虎子家蹭饭。

      他打听打听病秧子脸被揍扁了没,然后哄哄刚子,再和刚子爹拉扯拉扯阿娘,把眼馋的大房子要过来。

      想到那气派的大房子,他就天天让别人来,然后拒之门外,可喜欢别人羡慕嫉妒想搞自己又不敢打的表情了。

      易昳叉腰发出阵阵大笑,整个人像极了邪恶的形容词。

      笑声很好听,就是找揍味儿呛鼻子。

      突然,笑声戛然而止,他惊慌失措地左看右看,可惜路上空荡荡,连个柴火垛或者粪堆也没有。

      冤家路窄,为什么他最讨厌的一群人会一起来啊?!

      看那几个撒泼找茬的婶子,本想仗着人长辈分高立个下马威,谁料那大房子又高又大的门前守了一排黑衣汉子,只看一眼,吓得两股战战,立马手挽手转了个方向,这个方向刚好是易昳家院子。

      吁气抹汗欲盖弥彰地一附一合,“今天就找昳娃要个说法,小时候好好一个娃儿,越大越干点偷鸡摸狗的贼事,咱们帮他干这干那,他反倒好咬咱们一口,一点脸皮没有,今天就把他偷的龌龊赃物拿回去。”

      这片地带空荡,是无赖二流子也不光顾的地方,婶子们的大嗓门,足足能传透,响在耳边散不去,可气炸了易昳。

      他捏紧拳头冲上去,眼睛瞪大大的,眼眶也红得抹了胭脂似的,他不服极了,“啊呀!婶子这是什么话?一脸蘑菇褶子别回忆过去了行么?净是颠倒黑白的胡话!说给谁听啊,好像说说就不是你们偷我家东西了!谁不知道你们什么人品,不就是叔叔和我娘以前交了朋友吗?你们一点点小心眼子,只管挑我找麻烦!”

      几个婶子气得哎哟乱叫,开口骂不出一个字,就让易昳加大音量堵了回去。

      看到婶子踢脚挥手着啐地唾骂,还要来扭他扇巴掌,易昳嘴巴一瘪,耳朵嗡嗡响,揉了把眼睛,大声叫嚣,“你们敢这样对我!我就哄着你们儿子,房子哄给我!地也送给我!鸡鸭猪的一个不留全部进我的肚子!你们就跟大黄狗睡一块喝泔水去!”

      见易昳只身一人,那条该死的土狗不在,他又没下地干过活,娇气得不行,就问自家儿子要这要那,比贼还厉害。

      她们火气冲了头,对视一眼,折了刚栽的小杨树对膝盖一劈,竖起棍子义正词严,“昳娃变成这种无赖,他娘准得生气吧!可怜的人哟!今天就算不为了咱们遭的祸害,就当为了他娘教训教训这个不孝子!”

      易昳吓得魂飞魄散,浑身都颤了一下,撒腿乱跑,一边扯着嗓子尖叫,“大黄!大黄!救我啊啊啊——”

      一边抹着眼泪,龇牙咧嘴地挑衅痛骂,往心窝子使劲儿刺,“你们的废物儿子!听到我说话都一个个跟哈巴狗一样凑上来!比舔鞋底的狗还贱咧!贱到一代一代的根上了!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掰也掰不回来!”

      “这贱人生的野种!越来越伶牙俐齿了,今天非得撕烂他的嘴!和他娘一样下贱到没边了!”

      “汪汪汪!”

      余光瞥到飞奔来的大土狗,易昳心里落下一块大石头,一边躲着棍棒绕到婶子前边跑,一边回头挥舞着手臂,口齿不清地指点,“咬她们大黄!咬她们!呜呜呜——”

      凶狠的狗叫和土狗的长相一样狰狞,像极了染病的疯狗,看到婶子让土狗缠住了,易昳一刻也不敢耽搁,心里忐忑地攥着拳头跑,混着泥土的指甲都扎到了掌肉里。

      可疼了!他不能松手啊!会吓腿软的。

      可恶!他做错啥了啊,他只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努力啊,他有什么错!

      呜……他逃跑都和本能一样快了,好惨呜呜……

      易昳狠狠地抹把眼泪,眼前一清晰,两排高壮的黑衣大汉煞神一样挺立,凶戾的气势都能削平山头,易昳猛地一刹脚,往前踉踉跄跄,自以为偷偷摸摸实则光明正大地扭头瞧了眼门。

      太好了太好了!开着一条缝的呜呜呜……

      可恶的病秧子脸,为什么在门口放两排可怖的黑衣汉子!

      他这么可怜,谁不会心软啊?等他进去,立马锁上门!他就安全了呜呜。

      “让我躲一下,就一下,求求你们了!”含着两波眼泪,望了他们一眼,抱有极大的自信,嘴角都不知不觉翘起来了。于是在易昳的错觉里,面无表情双手背在身后,像石头雕的黑衣汉子在疯狂点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