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雨奔跑的人》秋色的凋零

2、倾听者 那个冬

　　那个冬天我还差一点谈情说爱，我遇到一位令人陶醉的女孩，她个子比我低点，大概一米六左右，乌黑亮丽的头发披在肩上，炯炯有神的明目显得格外漂亮。我见到她时，她在一场大雪中漫步，不过每次看到一棵树便不由得跑上前去然后用力一蹬，树顶上的雪唰得一下将她埋没，之后她便跑到下一棵树前重复之前的动作。直到遇到她连踹三脚后一丝不动的松树，她仰望这棵树顶上被阳光照的发亮的雪陷入沉思 。不料她又是一脚，可能是鞋子与树干擦过的缘故使她摔倒雪堆里，我见罢赶紧跑过去将她拽了出来，于是看到她的脚脖子上擦掉一块皮便将腰间的毛巾抽出来缠绕在她的脚踝。我俩正当离开之际，她依旧望着这棵松树上的雪，我顿时明白上是什么意思，走到树下狠狠地踹了一脚树上的雪呼啦的一声灌到我的衣服里，紧接着我被突如其来的雪淹没。正当我从雪堆里爬出来时，迎面而来的是她嘲笑我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她笑，我也想笑。就这样我俩拉着手一直玩到各自的母亲喊回家吃饭，临走时为了想和她长久的在一起，那个下午我信口开河跟她保证要带她外出旅游的计划，这个女孩又惊又喜。我当初情绪激昂，也不会考虑以后会是怎样。可是后来当我得知，这个女孩是我母亲七爸的女儿跟我有血缘关系关系后，我才吓了一跳，我感觉自己应该逃之夭夭了，否则我只知道事情再发展下去我就会不得不娶她为妻。

　　我遇到那位名叫旺财的老人时，是夏天刚刚来到的时候。那天我吃罢饭悠闲得走到核桃树下乘凉，田里的玉米长得已经比人都要高，几个戴着竹帽的女人正坐在地上将遍布在玉米四周的杂草给薅出来扔到一边，她们时不时的拍拍屁股的泥土。我摘下草帽，从腰间抽过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身旁是稀里哗啦的河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我就靠着树干面对着河水坐了下来，紧接着一阵困意袭来，我把草帽盖在脸上，坐在树荫下闭上双眼。

　　这位比现在年轻十岁的我，躺在树叶和草丛中间，睡了两个小时。其间有几只蚂蚁爬到了我的腿上，我在沉睡中手指依然准确的将其弹走。后来仿佛来到河边，一位老人戴着竹帽响亮的吆喝。我从睡梦中挣脱出来，吆喝声清晰的传到我的耳边，我坐起身，看到近旁田里一位老妇人正开导旁边的女人，女人看似二十出头。薅草的年轻女子或许听得十分厌倦，她低着头伫立在那，后面穿着白色布丁短袖的老妇人，对年轻女子的态度似乎不满，我听到她响亮的对年轻女子说道：

　　“嫁猪随猪，嫁狗随狗 ，嫁到赵家是你上辈子集下的阴德，但自家的规矩还是有的 ，你这么简单的活的做不了，我家儿子真是瞎了眼嘞。”

　　厌倦的女子听到老妇人的吆喝后，仿佛知错般抬起头，拉着镰刀往前走。

　　我看到二人不远处的石头上坐着一位老人，低着头在沉思些什么听到老妇人说的话，他连忙站起来紧接着站了两三秒后又蹲在石头上。他用那粗糙的手擦去眼角的汗水，或者说是泪水也不为过。

　　因为距离较近，我踢着拖海塔巴塔巴的走到老人蹲的石头旁顺势坐了下来，可能是女人太累了坐在泥巴上休息一会，老妇人走过去又吆喝起来：

　　“赶紧起来，歇这么长时间啦，还不够，这些都是你的，薅不完回去不做饭，饿着……”

　　我不知所以好奇地坐到老人的脚边，问：

　　“她是你老伴么？”

　　老人手撑着石头站了起来，他将我上下打量一番后问：

　　“你是城里人吧？”

　　“是的。”我点点头。

　　老人的意起来：“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说：“她们是你的老伴和儿媳吗？”

　　老人回答：“是的。”

　　“那你为什么不帮她说话。”

　　“害。”老人脸色一沉，朝着年轻女子摆了摆手便看向天空。

　　老人黝黑的脸在阳光里多了几分沧桑，脸上的皱纹缓慢的游动着，里面镶满了泥土，如同布满田间小道。

　　这位老人后来和我一起坐在那棵茂盛的核桃树下，在那个充满阳光的下午，他向我讲述了自己。